第68章 二探鬼沼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0 10:11      字数:2012
  “秋收以后还要去,这是条生命之路,一年四季的情况都要掌握在我们手里。”
  安亚楠的目光扫过知青们,“如果发生急症需要送往场部,节省两天的时间是个什么概念,大家心里应该有数。
  许一鸣上次差点就死在那片沼泽里,可他为什么还要冒险再去?
  还不是要为大家打通这条生命之路。”
  安亚楠的话让大家点头。
  “向许一鸣同志学习!”冯大志挥舞手臂大喊。
  “向许一鸣同志学习!”
  “向许一鸣同志学习!”
  口號声在沼泽边上迴荡,传得很远。
  正往前走的许一鸣纳闷地回头看一眼,怎么还喊起口號了呢?
  “鸣子,同志们被你感动了!”
  陈卫东笑说:“其实,这个支队长应该你来当!”
  “算了,我可没那么高的觉悟,老老实实当个知识青年挺好,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吹不出褶的平静日子,也在闪光。
  祖刚说:“鸣子,你哪都挺好,就是少了股锐气,该支愣还支愣起来呀!”
  许一鸣大笑,“咱哪天早上不是一柱擎天,支楞著呢!”
  祖刚在后面踹他一脚,“去个屁的,我是说你的性格,该爭得爭,该表现得表现,积极向组织靠拢。”
  “刚子,我不会睁著眼说瞎话,靠过去也不合群。”许一鸣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否则前世也不会只混成一个只会摆弄机器,不懂人情世故的底层技术工人,
  沼泽边上的枯草趴著,灰黄一片,让露水打得湿漉漉的。
  越往里走,草渐渐高过膝盖。
  许一鸣走几步就低头看看,找上次钉在地上的木桩。
  木桩还在,上头让风雨剥得发白。
  许一鸣蹲下看了看,站起来冲后头喊:“记號在这儿!”
  祖刚在后头应了一声:“看见了!”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著这片灰茫茫的沼泽。
  草尖上掛著露水,亮晶晶的。
  远处有水洼子,太阳一照,明晃晃一片,晃得人眼晕。
  火狐在草丛里扑腾,找到两个野鸭蛋当零食。
  陈卫东始终对火狐身上的玄幻色彩好奇,“它认路?”
  许一鸣嘿嘿一笑,“没它,我是不敢进来。”
  走了两个小时,他们把之前留下的木桩找到,校正。並精心製作方向路牌。
  前头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水塘,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水草,绿油油的,在水里摇来摇去。
  水塘边上,几只野鸭子浮在水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睡著。
  祖刚说:“这地方,还挺好看。”
  许一鸣深吸几口气点了点头,“空气也好,就是得绕路半里多地。”
  他们绕开水塘,往边上走。
  路基边走边建好。长长的木桿在沼泽上蜿蜒盘旋。
  走了没多远,前头一片洼地,长满了芦苇,去年的枯秆还立著,新发的绿芽从根底下冒出来。
  芦苇丛里,一只白鷺站在那儿,单腿立著,一动不动。
  陈卫东拍下巴掌,呼喝一声。
  白鷺眼睛翻了翻,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扭回去。
  根本不搭理他。
  陈卫东挠挠头,“这他娘的什么鸟,居然不怕人?”
  许一鸣说:“没见过人,当然不知道怕。”
  再往前走,草更密了。
  一人多高的蒲草,密密麻麻的,风吹过,哗啦啦响。
  许一鸣拿杆子拨开草,往前探路。火狐钻进草丛里,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忽然前头一阵扑稜稜响,几只灰色大鸟从草丛里飞起来,翅膀张开比人还长,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嘎嘎叫著。
  祖刚嚇了一跳:“什么东西?”
  许一鸣说:“鹤。”
  “这么大?”
  “这玩意啄人才疼呢!”
  那几只鹤飞远了,变成几个灰点,消失在灰茫茫的天边。
  走著走著,前头一片开阔地,长满了绿茸茸的草,平平整整的,像一块巨大的毯子铺在地上。
  那草绿得发亮,在太阳底下晃眼。
  祖刚看得赏心悦目:“这地方的草真好,鲜亮!”
  他往前迈了几步。
  脚下忽然一软。
  祖刚愣了一下,想退回来,但脚底下的草在晃。
  许一鸣猛的惊醒,这是草毯。
  他急声大喊:“別动!”
  祖刚闻声站在那,一动不敢动,脸都白了。
  “刚子,拉住竿子挪回来!”
  许一鸣大喊著把木竿子伸过去,让祖刚抓住,慢慢往回拉。
  祖刚抓住杆子,一点一点往回挪。
  脚下的草一直在晃,虽然忽悠忽悠的还是平安上了岸。
  祖刚踩到实地,腿一软坐到地上,半天没说话。
  陈卫东好奇的拿杆子捅,“这是什么鬼地方?”
  许一鸣说:“是草毯。”
  祖刚说:“什么?”
  “底下是水,草长在上头,一层一层的。能走,但一步踏错就漏下去。它就像一个温柔的“绿色陷阱”,將危险完美地隱藏起来。”
  祖刚看看那片绿得发亮的草,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妈的,难怪这草漂亮的不像话,原来是陷阱!”
  陈卫东手里的竿子穿过草皮,没了手还没插到底。
  “刚子,这地方太深了,你掉下去直接没影。”
  祖刚又抹把汗,啐了一口。
  “这地方得重点標註出来,不然还会有人走上去。”
  他们绕开那片草毯,往边上走。火狐在前头带路,拐出一个大弯。
  中午的时候,太阳正好,晒得人犯困。
  他们找了块高地,把船放下来,坐下啃乾粮。
  火狐也趴下了,吃著鱼乾。
  前头不远,一片水洼,水清得发亮,在阳光下,像冰做的。
  “这的水还真清,我去打点。”陈卫东拿著水壶走过去。
  “不行!沼泽的水不能喝!”
  做为荒野求生、修马蹄子资深看客的许一鸣,牢记这点。
  他走到水边往里看,眉头一皱。
  陈卫东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咋了鸣子,这水多清亮!”
  许一鸣摇头,“东子,你不感觉这水很怪吗?”
  “水有什么怪?”
  “水里什么到没有!”
  “什么意思?”
  “一个生態系统如果清澈到完全没有鱼虾、昆虫等生物,通常意味著水体严重缺氧,或者含有致命的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