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0:41      字数:4126
  閆阜贵来了兴趣。
  一家人赶紧往中院走去。
  不只是閆家,
  院子里其他邻居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半个院子的人都聚集在贾家门口看热闹。
  阿嚏!
  阿嚏!
  贾张氏不停地打喷嚏,每一声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她感觉胸口发闷,
  但就是停不下来。
  阿嚏!
  阿嚏!
  秦淮如和三个孩子也在拼命打喷嚏。
  “真稀奇。”
  閆阜贵笑著说。
  “贾家老太太作孽太多,老天爷都不忍心了。”
  “活该。”
  叄大妈附和道。
  “確实是她自己招的。”
  於莉点头同意。
  “你们说他们得打多久?要是打一整夜,人还能活吗?”
  閆解成在一旁插话。
  “不至於吧?打个喷嚏还能**?”
  叄大妈一脸不相信。
  “那可不好说。”
  “以前我们学校有个老师,打喷嚏太猛了,你猜怎么著?”
  閆阜贵故意停顿。
  “那人怎么了,叄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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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擦完脸回来,隨口问。
  “直接走了。”
  “邪门不?”
  閆阜贵说道。
  傻柱嘴角一抽,担心地看了秦淮如一眼。
  “天吶,喷嚏还能**?”
  於莉满脸惊讶。
  “不至於吧?”
  “那人多大年纪?”
  叄大妈疑惑地问。
  “六十多岁吧。”
  閆阜贵回答。
  “六十多岁本来也差不多了,跟喷嚏有什么关係?”
  叄大妈不以为然。
  “可是他確实是打完喷嚏走的。”
  閆阜贵咧嘴笑了。
  “这事真邪门。”
  刘海忠摸著下巴,对贰大妈小声嘀咕。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事。”
  贰大妈猜测道。
  “贾老太太要是再进医院,那就热闹了。”
  刘海忠幸灾乐祸地说。
  贾家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贾家这情况,莫不是撞了邪?”
  “准是贾婆子整天神神叨叨,得罪了地下的神仙。”
  “可不是嘛,天天念叨著要见老贾,**爷都听烦了。”
  “咱们老实人还是少沾这些阴间事,贾家就是现世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嘴上说著不信这些鬼神,
  可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秦姐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症?”
  傻柱见贾家人不对劲,心里著急,
  上前打听。
  “我……我不……知道。”
  秦淮如不断打喷嚏,话都说不清楚,
  急得直掉眼泪。
  她胸口疼得像被针扎,比死还难受。
  “哇——”
  “呜——”
  小当和槐花哭得气都接不上,
  一边哭一边打喷嚏。
  好在两个孩子吸入的烟不多,
  只是普通的喷嚏,
  倒不觉得疼,
  就是心里害怕得紧。
  “我看像是突发急病。”
  “贾家嫂子,得赶紧送医院。”
  易忠海看著情况越来越严重,
  这喷嚏停不下来,
  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伤肺。
  “我……不去!”
  贾张氏咬著牙,
  死活不愿意花钱。
  “一大爷……傻柱……”
  “求你们……送我家……三个孩子……去医院……”
  秦淮如一边打喷嚏一边断断续续地求著。
  “別耽误了,赶紧送医院吧。”
  “三大爷,借你家的自行车用一下。”
  傻柱急得直跺脚。
  閆阜贵慢悠悠地说:“傻柱,我自行车胎漏气了。”
  “给你三毛钱,快把车推出来。”
  傻柱吃过亏,心里明白:“行吧,你带三个孩子过来。”
  閆阜贵露出得意的笑容,回家开锁拿车,轻鬆赚了三毛钱。
  傻柱赶紧招呼贾家三个孩子上车,秦淮如也跟著来了。
  贾张氏见全家都要去医院,连忙喊道:“我也去!”她打喷嚏打得浑身难受。
  傻柱载著贾家五口人,背影显得格外坚定。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著他。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傻柱,拖家带口真辛苦。”眾人鬨笑起来。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等我回来收拾你!”傻柱气得直嚷。
  易忠海出面主持公道:“傻柱是在做好事。许大茂,你不帮忙就別捣乱。”
  隨著喷嚏声渐渐远去,易忠海让大家散了。
  张宏明拎著椅子回屋,他一直在观察贾家的情况:孩子们跑得最快应该没事,秦淮如回来晚估计要难受几天,至於贾张氏……
  最好让她肺都气炸。
  省得整天扯著嗓子骂街。
  整治了贾家后,张宏明浑身舒坦。
  倒床就睡著了。
  红星医院里。
  赵医生在诊室昏昏欲睡。
  白天处理贾张氏赖帐的事让他精疲力尽。
  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摆平。
  赵医生实在撑不住,偷偷打了个盹。
  “大夫!阿嚏!大夫!”
  贾张氏刚进医院就扯著嗓子喊。
  那架势仿佛在自家院子里溜达。
  完全看不出刚和医生吵完架应有的难为情。
  赵医生半梦半醒间听到这催命般的声音。
  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慌忙环顾四周却没见著人影。
  他揉著太阳穴,还以为做了场噩梦。
  收费处的孙护士看见贾张氏领著一帮人进来。
  顿时慌了神。
  “保安!快叫保安!”
  孙护士以为他们是来闹事的。
  尖著嗓子直喊。
  两个看门大爷闻声跑来。
  赵医生听见外面动静以为出事了。
  急忙衝出去。
  值班医生们都跑出来查看。
  阿嚏!
  阿嚏!
  贾家人喷嚏不断。
  医护人员全看呆了。
  这唱的是哪出?
  专程带人来医院打喷嚏?
  “赵医生,他们又来了。”
  “这次还带了这么多人,要报警吗?”
  孙护士紧张地问。
  她还记著上次的教训。
  “情况有点不对,先观察一下。”
  赵医生冷静地说。
  他打算先通知警察,天亮后还要向主任匯报。上次的事已经让主任很头疼了,这次儘量別再惹麻烦。
  “大夫,这些人一直在打喷嚏,根本停不下来!”
  “您快看看吧!”
  傻柱大声喊著。
  “你们是来治病的?”赵医生问。
  “当然是来治病的,谁会跑到医院里**!”
  “您不是医生吗?別发愣了,赶紧给病人看病!”
  傻柱急得直跺脚。
  “看病要先掛號。”赵医生提醒道。
  “贾婶子,秦姐,你们快去掛號。”傻柱回头对两人说。
  “傻柱……我出门……太急……没带钱……”秦淮如一句话打了三个喷嚏,说话断断续续。
  “我也……没……带……”贾张氏眨巴著三角眼,四个字分了三次才说完。
  她跟著傻柱来医院,就是想著让他付钱。这样既能治病又不用自己花钱,多好。秦淮如也是这么想的。
  “?我身上就两块多钱!”傻柱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僵了。
  “掛號费每人三毛,你们五个人看病,先交一块五。剩下的可以慢慢凑。”收费处的孙护士提醒道。
  傻柱嘴角抽了一下。一下子就要交一块五,后面的药费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呢。
  他不过是个硬铁板,能钉几颗钉子?
  贾家可是五口人。
  “不治的话,就请回吧。”
  赵大夫察觉到情况不对。
  这些人没带钱,怕是要重演昨天的戏码。
  “你这大夫是怎么当的?”
  “见死不救,良心被狗吃了?”
  傻柱真的急了,额头青筋暴起。
  “赵医生,他们分明是来讹钱的。”
  “要不咱们报警?”
  孙护士也慌了。
  “別急,先稳住。”
  “大家別急,我来想办法。”
  赵医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安抚贾家人。
  他悄悄跟一个女医生说了几句,让她先去外面等著,要是真闹起来就骑车报警,免得被堵在外面。
  女医生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那你给个说法!”
  傻柱火冒三丈。
  “先掛一个號试试看。”
  “有效就继续看,无效也能少赔点,行不行?”
  赵医生儘量语气温和。
  傻柱和贾张氏、秦淮如互相看了看。
  “行,就按你说的办。”
  “先从……从……”
  傻柱答应了,却拿不定主意让谁先试。
  棒梗偷偷躲到贾张氏背后。
  上次吃了亏,手指到现在还结著紫痂,死活不肯当第一个。
  “让槐花先来。”
  贾张氏嘴上说得利索,心想用赔钱货试药最划算。
  槐花一听,立刻大哭起来。
  害怕去医院,不愿打针吃药。
  “不哭不哭,很快就没事了。”秦淮如轻声安慰,语气却带著不耐烦。
  “哇——”槐花根本不听劝,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没出息的东西,看我不教训你!”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拧孩子的胳膊。
  “她还是个孩子。”赵大夫忍不住开口。
  “关你什么事?看好你的病人就行了!”贾张氏瞪著三角眼,“多管閒事!”
  赵大夫抿紧嘴唇,没有再说话。周围的人投来鄙夷的目光,都在看著这个蛮横的老太太。
  “槐花乖……”秦淮如抱著女儿。槐花怕再被掐,抽泣著停止了哭闹。
  傻柱交了三毛钱掛號费。贾家人走进诊室时,好几个大夫也跟了进去,警惕地盯著傻柱和贾张氏。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妖怪!”傻柱被盯得浑身不舒服。
  “您误会了。”赵大夫解释,“这次病情特殊,需要会诊。”
  “这还差不多。”傻柱顿时笑了,贾张氏也觉得受了重视。
  医生们交换眼神,像是在看两个傻子。赵大夫开始问诊时,槐花还在不停地打喷嚏。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通常打喷嚏是由於呼吸道受到了刺激才会这样。”
  “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或者闻到什么味道?”
  赵医生看著贾张氏和秦淮如。
  贾张氏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妈。”
  秦淮如看向贾张氏,也明白了。
  肯定是那盘灭蚊片。
  那味道让人受不了。
  “哼!”
  贾张氏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气味。”
  秦淮如说出这两个字。
  “我试试用其他气味刺激她的呼吸道。”
  397“也许能起作用。”
  “先交费,六毛钱。”
  赵医生点点头,开出一张单子递给傻柱。
  傻柱接过单子,去交了钱,回来后把单子还给赵医生。
  赵医生拿出三个气味瓶,放在桌上。
  “待会我打开瓶子,你赶紧吸一口,明白吗?”
  赵医生儘量温和地说。
  他反覆对槐花说了三遍,確认她听懂了。
  赵医生打开瓶盖。
  槐花吸了一口。
  赵医生立刻盖上。
  “咳咳!”
  槐花被呛得直咳嗽。
  贾家人紧张地看著,眼中充满期待。
  “怎么样?”
  “这办法管用吗?”
  傻柱急切地问。
  “还得看看。”
  赵医生说。
  阿嚏!
  槐花咳嗽几声,又打了个喷嚏。
  “没用的玩意儿。”
  贾张氏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別急,咱们再试试第二种方法。”
  赵医生笑著说道。
  剩下的两瓶气味依次试过,可槐花还是不停地打喷嚏。
  “你这东西根本没用!”
  傻柱觉得钱白花了,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我没说一定有效,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也许这三种气味对这个孩子无效,但对別人有用。”
  赵医生耐心地解释。
  “照你这么说,有没有效果都和你没关係?”
  傻柱火气更大了。
  “呸!”
  贾张氏啐了一口。
  打喷嚏让她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
  “你要真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现在第一个孩子没效果,还继续看吗?”
  赵医生也有些不耐烦了。
  “看!”
  贾张氏大声喊道。
  她心里快速算著——傻柱原本有两块多钱,掛號花三毛,看病花六毛,应该还剩一块多。
  再给噹噹试一次,万一有效,她就能放心给自己治病了。
  反正花的是傻柱的钱,贾张氏一点也不心疼。
  秦淮如眼睛望著傻柱,满脸恳求。
  “那……就看看吧。”
  傻柱硬著头皮答应了。
  又掏出三毛掛號费和六毛诊费。
  有了槐花的先例,噹噹很快闻完了三瓶气味。
  他咳了几声,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大夫!”
  贾张氏边打喷嚏边骂。
  几位医生气得满脸通红——既然这么討厌,那就別来医院!
  一边享受医院的资源,一边对医生出言不逊,真是太荒唐了。
  “娘,我们回家吧。”
  噹噹和槐花拉著秦淮如的衣角,脸上满是害怕。
  她们担心贾张氏又要拿她们试药。
  “好,回家。”
  “哎哟!”
  阿——嚏!
  秦淮如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应了一声。
  突然她停住脚步,惊讶地看著两个小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女孩竟然不再打喷嚏了。
  “嘿,真管用。”
  贾张氏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