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第二拳砸下去的时候，周围温度已经突破一万二千度。
  废弃卫星带没有空气，热浪传不出来。
  可陨石会红。
  一块块漂浮的死石头被熔融法则扫过，表面先亮，接著软化，再被时间加速强行催熟成流动的岩浆球。
  终焉站在岩浆碎石中央，右手横在胸前。
  王平安的拳头砸在它小臂上。
  暗灰色混沌法则爆开。
  这一次，时间壁障依旧破了，却没有第一拳破得乾净。
  终焉后退七米。
  王平安跟进，膝撞、肘击、掌刀连续砸下，每一下都带著混沌法则，专挑终焉法则纹路交匯的位置打。
  系统在耳边急促提示。
  【混沌法则有效穿透率：第一击72%。】
  【第二击61%。】
  【第三击54%。】
  【目標正在快速適应。】
  王平安一脚踹在终焉腹部，把它从一块岩浆陨石上踹穿出去，撞碎后方三块百米碎石。
  “这么学是吧？上学时候我要有你这效率，我妈得给我摆三桌。”
  没人笑。
  通讯器里只有希尔翻动数据的声音。
  艾琳娜压著火：“別贫了，它適应太快了！”
  “知道。”
  王平安当然知道。
  他打得越多，终焉学得越快。
  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不用混沌法则，伤害不够。
  用了混沌法则，等於把底牌塞进对方嘴里让它嚼。
  终焉从碎石残骸中走出来。
  它胸口、肩膀、手臂共有七处凹陷，每一处都有暗灰色痕跡残留。
  然而那些痕跡正在变淡。
  黑灰纹路从它体內爬过去，一点点把混沌法则残留拆解、重排、吞掉。
  系统声音更冷。
  【第三法则解析进度：24.6%。】
  【命名建议：適应法则·高维变体。】
  【效果：记录外来法则频谱，重构自身防御结构。重复攻击次数越多，效果衰减越严重。】
  王平安舔掉嘴角渗出的血。
  刚才第五次近身时，他被终焉熔融场擦了一下。元胎战甲吸收了十二分之一伤害，但剩下的热量还是穿过龙鳞，烧掉了他肩口一片血肉。
  血肉刚露出来，就在恢復力作用下收紧结痂。
  痛是真的痛。
  钱也是真的在烧。
  元胎战甲能转化敌方法则攻击回气血，可转换比例有限。终焉的熔融法则太猛，吸收一口，战甲纹路都暗了半截。
  希尔喊道：“你气血掉到一千九百七十亿了！它还是五千二百九十亿以上！”
  “別光报坏消息，报点好听的。”
  “好听的也有。它適应混沌法则需要时间。前七次攻击，累计造成约一百四十亿有效损耗。”
  王平安眼皮一跳：“我拼命打半天，一百四十亿？”
  “这是好消息。”
  “那坏消息別说了，我怕影响食慾。”
  终焉抬起左手。
  淡紫色光圈在王平安脚下展开。
  系统警报炸响。
  【局部时间加速场！倍率：18倍！】
  王平安没有硬抗，虚空雷闪立即发动。
  可空间节点刚亮，时间场已经覆盖他半边身体。
  半个身体快，半个身体慢。
  这感觉糟透了。
  王平安强行撕开空间，身体从原地横移三公里，刚落地，左腿肌肉就传来撕裂痛。
  加速场没完全命中，却让他的左腿血液循环在零点几秒內暴走一轮。
  小腿皮肤下裂开十几道血线。
  艾琳娜声音发紧：“你腿！”
  “没断。”
  王平安踩了踩左脚。
  痛得想骂人。
  终焉没有追击。
  它右手一挥，三十多块被熔成赤红的陨石被时间加速推动，朝王平安砸来。
  每一块都带著熔融法则。
  每一块直径都在百米以上。
  王平安本能想用归墟化元掌拍碎。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不能再给它看旧技能频率。
  他双手合拢，混沌法则凝成一道暗灰色环刃。
  环刃横扫。
  前方十二块陨石当场被削掉中段，剩余部分从他两侧掠过。
  后方陨石继续砸来。
  王平安不退反进，身体贴著碎石间的缝隙穿过去，硬吃两次擦撞，衝到终焉身前。
  “你喜欢学？”
  他左手抓住终焉手腕，右拳收在腰间。
  “那学这个。”
  黑洞视界。
  这是他很久没用过的神通。
  以他现在星域级气血催动，方圆五公里內重力轨跡瞬间扭曲。终焉周围那些熔融陨石被强制拉偏，赤红岩浆拖成长长的流线，被压进中心坍缩点。
  终焉身体第一次出现短暂失衡。
  適应法则能记录攻击频谱。
  可黑洞视界的核心是重力空间场，跟混沌法则不是一条路子。
  王平安抓住这一瞬，右拳砸在终焉面部。
  暗红皮肤被打凹。
  终焉的头向后仰去。
  系统提示立刻弹出。
  【有效损耗：42亿。】
  【目標適应法则对黑洞视界识別率：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