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定疆压低声音：“我审过了，就是三个小嘍囉，拿钱办事啥也不知道。”
  “尸体是他们运进来的，但他们不知道尸体是谁。”
  “只知道是三个死人，给了一人五万。”
  杨旭听完皱眉，“四个人，只抓到三个？”
  白定疆扭头看他，“第四张票还在查，就在剩下这些人里。”
  杨旭头都没抬一下，盯著楼下不到二十个游客，眼睛眯起来：
  “第四张票，就是那高手无疑了。”
  当初答应给周斌四张票。
  预料霍强会利用票亲自来温泉山庄闹事。
  万万没想到。
  他和李放竟恶毒得害死钱多多三人，利用他们的尸体引起恐慌。
  白定疆也往下看，机械手指捏得咔咔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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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查出来，就知道是谁了。”
  楼下。
  古长风和张帅正挨个核对最后一批游客。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被叫到一边。
  张帅拿著他的票看了看，又看了看他，谨慎询问：
  “你这票……有没有跟別人调换过？”
  “没有啊，我自己买的。”
  眼镜男被问得莫名其妙，“一直装在兜里没拿出来过，怎么了？”
  至於票到底有没有被换，自己压根不清楚。
  再说票都长一个样，除了上头的编码。
  可他没事去记编码干嘛？
  “……”
  张帅再次確定票，这票背后確实有白定疆做得细小標记。
  票没错。
  但人似乎有些对不上號。
  杨旭不是说是个修为极高的武者吗？
  虽然他是普通人，感应不到武者气息。
  但眼前的眼镜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不论咋看都不像。
  古长风也觉得不像，还是上前客气道：
  “先生，麻烦你跟我去那边做个检查。”
  眼镜男脸色变了，几招道：
  “检查？检查什么？我又没犯事。”
  古长风依旧好气解释：
  “不是说你犯事，是配合调查。”
  眼镜男一听人都炸了，扯著嗓子就嚷嚷：
  “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我这票是正规渠道买的，你们凭什么扣著我？”
  他这么大反应，实则是怕到时解释不清，被误会抓走可就麻烦了。
  “这位先生，请不要情绪激动。”
  张帅安抚道：“温泉票都是实名制，只要把你购买记录调出来，和配合古医生进去检查下身体。”
  “若真是票被人调换，身份也没问题，我们是不会隨意扣著你。”
  古长风也接上话：“我们这是在按照程序走，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还请谅解。”
  说完，就要去触碰眼镜男的胳膊。
  两人的话让眼镜男更激动了，甩开顾长风的手：
  “我跟你们说，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古长风想解释，他不听。
  张帅想拉他，他躲。
  “我不去！你们有什么资格检查我？”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场面开始有些乱。
  旁边几个游客被声音吸引，纷纷看过来。
  一个穿著时髦的年轻男人站出来。
  他抱著胳膊，声音带著几分不屑：
  “你们这什么意思？不是说凶手已经抓到了吗？怎么又怀疑我们？”
  旁边一个穿著名牌大衣的女人挽著他的胳膊，附和道：
  “就是，我们已经配合你们多久了？”
  “你们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我们的时间不是钱呀？”
  男人叫赵辰逸，燕京赵家的公子。
  女的叫孙婉清，燕京孙家的小姐。
  两家在燕京都是有头有脸的。
  这次是趁著小年夜来泡温泉，试试效果是否真有网上传得那么神奇。
  效果確实称神。
  却没想到碰上这种事。
  赵辰逸扫了一圈游客，声音更大：
  “你们查了这么久，查出来什么了？”
  “凶手呢？同伙呢？什么都没有就让我们在这儿乾等。”
  “直接去审问那个什么霍家二少，让他供出同伙不就行了，干嘛堵著我们浪费时间？”
  虽说他赵家和孙家比不上燕京五大家。
  但一直对霍强弃之鄙夷。
  可不想因为这傢伙闹出的事，耽搁他们的时间。
  “我男朋友说的对。”
  孙婉清点头，下巴抬得老高，“你们要是查不出来，就別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们可不是你们村里那些閒人，时间宝贵得很呢。”
  见有人也不满，眼镜男趁机又添了一把火。
  “我看他们就是存心为难咱们，鬼知道安了什么心！”
  几人接连起鬨，让其他排队已久的游客逐渐出现不耐和暴躁。
  只是没人闹大。
  这眼瞅年关了，趁著空档出来放鬆。
  谁愿意碰见这血腥又晦气的事。
  全都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见人群躁动，二楼的杨旭脸上没什么神情，锐利的眼珠子在剩下的游客身上挨个审视。
  楼下的张帅和古长风脸色变得难看。
  不等他们控场。
  另一个年轻男人也站出来。
  穿著潮牌，戴著耳钉，浑身透著股明星架子。
  林星野。
  演过几部网剧，有点名气。
  他语气也不耐烦：
  “我下个通告赶时间，你们能不能快点，耽误了通告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旁边一个高个、戴著墨镜的女人插了一句，声带几分尖酸刻薄：
  “要我说，你们这票查著有什么用？”
  “连有人把尸体都带进来没发现，看来你们这里的安保有很大问题。”
  “以后谁还敢来你们这放鬆？”
  她说著，扭头扫了一眼排队的游客，故意带动情绪：
  “大伙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成功引起大家的公愤。
  “就是！花钱来放鬆，结果出这档子事，这不是膈应人吗？”
  “可不是，出事就算了，事情弄清楚非整出个同伙来，这不是存心耽搁我们时间？”
  “我们可不屑你们那边赔偿，咱一单生意几分钟就是几十万，这损失你们赔得起？”
  “赶紧的，放我们走……”
  “……”
  见局面失控，张帅带著几名警员上前控场。
  但抱怨声不减。
  白定疆盯著楼下，眉宇拧起来：
  “大旭，咋办？”
  “……”
  杨旭没应声，望著见楼下乱鬨鬨的场面，目光却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件长款呢子大衣，款式时尚。
  里头是条长裙，脚下却踩著一双老旧的运动鞋，尺码似乎比正常女人要大些。
  其鞋帮泛黄，边角磨得起毛边。
  跟身上那身衣服完全不搭，像两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