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知否盛如兰55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06 10:37      字数:2242
  如兰生產时,赵宗砚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他想衝进去陪著,被內侍死死拦住,说產房不吉利,陛下不能进去。
  他急得骂人:“什么吉利不吉利?
  朕的皇后在里面受苦,朕在外面乾等著,算什么事?”
  最后没人敢拦他,可他自己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怕进去添乱,怕如兰看见他分心,怕自己手忙脚乱帮不上忙。
  他站在门外,攥著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太医们跪了一地,接生嬤嬤进进出出,热水一盆一盆地往里送,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
  赵宗砚的脸白得跟纸似的,抓著身边的內侍问了好几遍。
  “怎么还没生?这都进去多久了?”
  內侍嚇得直哆嗦,安慰他:“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天光大亮时,一声嘹亮的啼哭从產房里传出来。
  赵宗砚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著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接生嬤嬤抱著个红彤彤的襁褓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恭喜陛下,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赵宗砚接过孩子,手都在抖。
  孩子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眼睛还没睁开。
  嘴巴一努一努的,哭得中气十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跟谁较劲似的。
  赵宗砚低头看著儿子,眼眶一红,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都变了调。
  “赏,宫里上下,统统有赏!”
  他抱著孩子进了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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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满头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看见他进来,嘴角扯了扯:“孩子呢?我看看。”
  赵宗砚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她身边,如兰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丑得跟个红皮猴子似的。”
  “哪里丑了?”
  赵宗砚不服气,把孩子往她跟前凑了凑。
  “你看这鼻子,这眼睛,多像我。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宝贝。”
  如兰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爭。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
  孩子皱了皱眉头,嘴巴一歪,又哭了起来。
  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著,像是在抗议被人打扰了好觉。
  如兰手忙脚乱地把他往赵宗砚怀里塞:“你抱著,你抱著哄他。”
  赵宗砚抱著儿子,笑得像个傻子。
  他在屋里来回走著,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轻轻拍著襁褓。
  那孩子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小嘴一努一努的,又睡著了。
  ……
  取名的时候,赵宗砚翻了好几天的典籍。
  他把翰林院那几个大学士都叫来,让他们翻书、查典、擬名字,擬了满满几张纸,密密麻麻的,看著就头疼。
  他挑来挑去,总觉得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够好。
  这个太俗,那个太生僻,这个寓意不够好,那个念著不顺口。
  几个大学士被他折腾得够呛,改了一稿又一稿,头髮都白了好几根。
  最后还是如兰不耐烦了,把孩子从赵宗砚怀里接过来。
  低头看了看儿子那张睡得正香的小脸,淡淡开口:“就选这个赵曄吧。”
  赵宗砚愣了一下:“曄?”
  琢磨了一下,觉得是不错,点点了头。
  他抱著儿子,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
  “赵曄,赵曄……曄儿,曄儿。”
  越念越觉得好听,越念越觉得顺口,笑得合不拢嘴。
  “好,就叫赵曄,赵仲曄。”
  如兰倚在床头,看著他那副傻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低头看著儿子小小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赵宗砚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坐在床沿上,握住她的手,低声说。
  “如儿,辛苦你了。”
  如兰摇摇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落在她脸上,落在儿子脸上。
  以后的路还长著呢,她会护著他,一步步走下去。
  王若弗一直等到如兰坐完月子,才回鲁国公府。
  ......
  赵曄作为赵宗砚的独子,从小便是锦衣玉食、万千宠爱於一身。
  赵宗砚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指望赵宗砚当严父是没戏了,如兰只能板起脸,当起了严母。
  该会的规矩一样不少,该学的功课一天都不能落。
  赵曄小小年纪便聪慧过人,三岁便能背半本《论语》,赵宗砚逢人就夸,得意得不行。
  可赵宗砚自己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本就有轻微的心疾,当年娶如兰时,外头还传过他活不过二十五呢。
  这些年虽然將养得好,可底子终究是薄的,加上日理万机,操心太过。
  赵曄一天天长大,他的身子却一天天垮下去,到了赵曄五岁那年,他已经连早朝都撑不住了。
  如兰把朝政一点点接过来,赵宗砚靠在榻上,看著她批摺子、见大臣、处置军国大事,眼底有愧疚,也有欣慰。
  他握著她的手,低声说:“辛苦你了。”
  如兰摇摇头,替他掖了掖被角:“你好好养著,別想那么多。”
  赵宗砚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这身子,养不好了。
  赵曄六岁那年冬天,赵宗砚终於没能撑过去。
  他走的时候很安静,拉著如兰的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赵曄。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兰跪在床前,握著他渐渐冰凉的手,没有哭。
  赵曄站在她身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眼眶红红的,却也没有掉眼泪。
  如兰握著他的手:“有母后在,谁也欺负不了我儿。”
  赵宗砚留下遗詔,他走后太子赵曄登基为帝,因年幼,由太后监国。
  遗詔宣读完,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山呼太后千岁,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响。
  如兰坐在帘子后面,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女皇她都当过,太后而已,没什么可激动的。
  可盛紘和王若弗不这么想。
  皇后和太后,到底是不一样的。
  皇后是皇帝的妻子,太后是皇帝的母亲。
  皇后再尊贵,上面还有皇帝压著。
  太后可不一样,皇帝是她儿子,她说什么皇帝都得听著。
  更何况如兰还不是一般的太后,她是监国太后,是真正手握大权、说一不二的人。
  盛紘站在朝堂上,看著自家女儿坐在帘子后面,满朝文武跪在她脚下,心里那滋味,比吃了蜜还甜。
  他脸上端著臣子的恭敬,腰却挺得比谁都直。
  退朝后,他走出宫门,上了马车,才终於绷不住了。
  嘿嘿笑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做贼似的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
  盛家的外孙当了皇帝。
  这天下,以后就是他们盛家的外孙坐龙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