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感激的凤清儿望著沐晴画，眸中映出冰蓝与紫焰交织的光华。
  一路走来，相互扶持，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
  “多亏了沐姑娘。若非你一路护法，又用太阴之法与我互相印证法则感悟，我绝不可能这么快成功。这份恩情，清儿铭记在心。”
  温婉的沐晴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凤姑娘不必客气。我们是盟友，自然要互相扶持。况且，我也成功了。”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冰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细，只有髮丝粗细，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不是借用天地法则时的虚幻光芒，而是真正属於她自己的力量。
  “太阴寒露法则，我也掌握了一丝！”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很快，她们的笑容便收敛了。
  因为她们都感觉到了天地间的法则，正在剧烈波动。
  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波动，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变化。
  像是整片天地都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
  凤清儿的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沐姑娘，你感觉到了吗？秘境……好像在变。空间壁垒在变薄。法则在紊乱。我甚至能隱约感觉到第二层、第三层的恐怖的仙人气息。”
  沐晴画点了点头，眼中同样满是凝重：
  “嗯。我也感觉到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小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凤清儿握紧了拳头：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继续前进。”
  “第三关——因果清算！”
  “有闯过第三关，才能离开第一层，去往更高层。只有去往更高层，才能获得更大的机缘。为了凤族，为了我的大道，我必须去。”
  沐晴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决然。
  “我也必须去。为了长歌神子。他肯定在等我。我不能在这里停下。”
  两人走出山洞。
  洞外，法则试炼之地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那些原本高耸入云的法则光柱，此刻全都变得黯淡无光，摇摇欲坠。
  如同一根根即將熄灭的蜡烛。
  天空中的云层在疯狂翻涌。
  时而凝聚成巨大的漩涡，时而被撕成碎片。
  大地在微微颤抖。
  一道道裂纹从地底蔓延开来，深不见底。
  凤清儿深吸一口气：
  “走吧。去第三关。”
  沐晴画点头。
  两人並肩，朝法则试炼之地的出口飞去。
  但她们刚飞出不到百万丈，五道埋伏许久的身影，便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那五道身影，每一个都散发著渡劫巔峰的气息。
  每一个都穿著黑色的战甲，胸口处绣著龙族的族纹。
  不见的那位龙族天骄，八成已经是陨落在法则乱流中了。
  为首的那个，正是龙百战。
  他的脸上掛著一抹阴冷的笑容，眼中满是淫邪和贪婪。
  “凤清儿，沐晴画。又见面了。本公子说过，这第二关就这么大，你们跑不了。怎么样？法则感悟得如何了？有没有掌握一缕法则之力啊？”
  凤清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踏前一步，將沐晴画挡在身后：
  “龙百战！你到底想干什么？龙凤两族虽有宿怨，但在这秘境之中，大家各凭本事爭夺机缘。你一再纠缠，就不怕遭秘境之灵的责罚吗？”
  “责罚？”
  龙百战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什么责罚？哪有责罚？”
  “你看看你们！一个凤族的落魄圣女，一个人族的侍女。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们六个的脚指头。”
  “识相的话，乖乖束手就擒。凤清儿，只要你愿意从了本公子，本公子保证让你安然无恙地离开秘境。”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淫邪。
  “至於你，沐晴画，把三阶混沌至宝交出来，本公子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否则……”
  他身后的四位龙族天骄同时踏前一步。
  龙气翻涌，杀意凛然。
  沐晴画握紧了手中的宙光镇世剑。
  剑身上，三色法则之光微微流转。
  虽然黯淡，却依然锋利。
  她转头看了凤清儿一眼，两人对视，齐齐点头。
  要打，那就打。
  但就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炸响。
  “住手！”
  虚空之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老头，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鬍子拉碴，灰白相间，乱糟糟地糊在下巴上。
  秘境镇守！
  秘境之灵！
  龙百战的脸色微微一变，万万没想到消失了这么久的秘境镇守，竟在此刻现身震慑。
  於是连忙收起龙气，躬身行礼。
  他身后那四个龙族天骄也纷纷收起气息，躬身行礼，齐声道：
  “镇守大人。”
  凤清儿和沐晴画同样躬身行礼。
  曹国龙站在虚空中，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在龙百战身上停留了片刻，让龙百战的后背冷汗直流。
  “都不必闯关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龙百战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
  “镇守大人，这是何意？我等好不容易闯过第二关，掌握了法则之力，正要前往第三关。为何不让我们闯了？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等言语上稍有过激，便取消资格？”
  曹国龙本来就因为快死了而心烦的要命。
  这烂泥鰍还非要问些没营养的废话。
  再加上他內心深处对顾长歌格外欣赏，对顾长歌有关係的人更是格外偏袒。
  於是冷哼一声，用尽法则之力，狠狠啐了一口！
  一大坨黄绿色的痰涎，直喷在龙百战面门。
  这势大力沉的一下，喷得龙百战翻了个跟头不说，更是呛得噁心不止。
  不过龙百战却满脸惊怒，不敢发作。
  “大人！您……”
  “您什么您？滚一边去，老夫说不必闯关了，跟你个烂泥鰍有鸡毛关係，真他娘的自恋啊你！”
  此时，冰雪聪明的凤清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镇守大人，是不是秘境出了什么变故？”
  曹国龙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秘境，要塌了。”
  “第十层禁区的封印鬆动，大恐怖正在挣脱封印。”
  “整个秘境的法则都在崩溃，九层秘境之间的壁垒被打通。”
  “一天之內，秘境就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所有留在秘境里的人，全都会死。”
  “不只是你们，整个秘境里上百万天骄，全都会死。”
  “而秘境崩塌的余波，会波及最近的几方界域，无数生灵涂炭。”
  他的声音中满是恳切。
  “所以，老夫劝你们——放弃闯关，立刻离开秘境。”
  “机缘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你们都是各族的天骄，是各族的未来。”
  “死在这里，不值得。”
  全场死寂。
  所有天骄都呆住了，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但很快，窃窃私语声便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止是龙百战和凤清儿他们。
  周围那些同样在法则试炼之地闯关的天骄们，也纷纷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秘境要塌了？真的假的？”
  “会不会是考验？第三关不是因果清算吗？说不定这就是因果清算的一部分，考验我们能不能在生死关头做出正確的选择。”
  “有道理！我听说有些秘境，会在最后关卡设置这种考验。看我们是不是真的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那些一听到危险就逃跑的人，往往会被淘汰。而那些坚持到底的人，反而会得到最大的机缘！”
  “镇守大人说秘境要塌了，说不定就是在考验我们的道心！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为了大道可以捨弃生死！”
  曹国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擦？
  什么情况？
  一个个的都把境秘崩塌当考验，还爭著衝进去送死？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告诉他们这不是考验，是真的要塌了。
  但他看到那些天骄眼中燃烧的火焰时，他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些孩子，已经被机缘蒙蔽了双眼。
  他们不是不相信，是不愿意相信。
  果然，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凤清儿。
  凤清儿踏前一步，躬身行礼。
  “镇守大人，晚辈凤族凤清儿。”
  “晚辈知道，镇守大人是为了我们好。但晚辈不能走。凤族这一辈，只有晚辈一个进入了秘境。”
  “凤族的未来，全都压在晚辈身上。”
  “若是晚辈放弃这万年只有一次的大机缘，凤族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所以，哪怕秘境真的要塌了，晚辈也要闯一闯第三关。死在这里，总比出去亲手葬送凤族的希望，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