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擬星网，平价街区。
  林渊走入一处传送阵，正准备断开精神连接返回现实。
  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震动。
  一条加密的邀请连结弹了出来，发送人是班主任雷炎。
  文字留言紧隨其后：“军区萧烈司令亲自打过招呼，特批的名额，这个虚擬交流群叫【星环真理沙龙】。”
  “里面是这一届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怪物，进去长长见识，別说话，多看。”
  林渊看著光幕上的留言。
  军区司令特批。
  看来这就是签下星火军团战略专员合同的隱藏福利之一。
  资源不仅仅是信仰点和材料，还有情报网络与顶层圈子的入场券。
  林渊点击同意。
  视线重组。
  平价街区的廉价霓虹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具科幻感的高级虚擬会议大厅。
  大厅上空悬浮缓慢旋转的星系图。
  一张环形黑石会议桌，四周是几十张悬浮的虚擬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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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隱匿功能，群成员全部实名制。
  每一个名字前方，都带著醒目的家族或势力背景前缀。
  林渊坐在边缘的一张王座上，扫过名单。
  熟人不多。
  【江城苏家-苏月莹】、【江城楚家-楚云轩】。
  这两位在江城呼风唤雨的顶级財阀天骄，在这个沙龙里的排位甚至进不了前十。
  排在更前面的，清一色都是林渊没听过的省城大势力。
  【天海省城慕容氏-慕容白】。
  【雷霆军工-战狂】。
  【天海省城萧家-萧霆】。
  林渊刚进群，系统自动播报新人加入的提示。
  【江城-平民序列-林渊】加入沙龙。
  这串前缀在满屏的世家財阀中，格外扎眼。
  原本正在討论的语音频道停顿一秒。
  “新人？江城这次实景大考第十二名的那个平民？”一个慵懒的男声响起，前缀显示是省城某个商会大少。
  “有点印象，听说用的是f级废土神域，靠著低阶变异种堆出来的战绩。能被拉进星环沙龙，看来江城那边是真没人才了。”
  隨便评头论足了几句。
  群里的人很快失去了兴趣，继续他们刚才的话题。
  林渊靠在椅背上，开启静音模式，默默听著。
  他很快明白雷炎让他进群“长见识”的意思。
  这里的人，討论的东西和楚云轩的那个沙龙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天狼星域坐標774区，发现一条微型源晶矿脉。”
  “我带三万重装比蒙打先锋，拿四成开採权。后勤补给谁来接手？”【慕容氏-慕容白】发出一张全息星图。
  “我接了。我手底下的高阶机械兵团刚完成叠代。”
  “不过我要三成纯度最高的源晶，外加那片区域的独家航线控制权。”另一人迅速回应。
  林渊听著这些动輒涉及星际坐標、矿脉开採的词汇，內心暗嘆。
  普通天才还在为信徒的口粮发愁，这帮省城怪物已经开始组团去外星域开荒了。
  几分钟后，频道里又弹出一份拍卖清单。
  “下周省城地下黑市，有一具完整的五阶巨龙骸骨起拍。底价三千万信仰点。有谁想合资拿下来研究龙威法则？”
  “三千万太贵，那具骸骨我去看过，龙髓流失严重，顶多值两千万。我出五百万，只要龙晶残片。”
  林渊看了一会后，就准备关闭语音频道，掛机出去了。
  突然一条文字弹幕突然在环形桌正中央的光幕上刷出。
  “星火军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省城这么多正统军方世家不选，非要拿一个平民废土的垃圾去填今年的s级战略名额。”
  发言人前缀：【省城萧家-萧霆】。
  语音频道安静下来，都准备看热闹。
  萧霆的弹幕没有停止，第二条紧隨其后。
  “两亿信仰点投资，外加军区污染宝库的三件高阶任选。”
  “萧烈司令老糊涂了？把这种战略级资源砸在一个註定无法突破真神壁垒的废土神域上，真不怕脏了军方的宝库？”
  林渊坐在角落，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
  他大概理清了逻辑。
  两亿武装基金，加上深渊封存库三次无限制挑选权。
  这份s级资源极度烫手。
  军方的蛋糕就这么大。
  萧烈把这份特批给了林渊，省城军方派系的后裔自然就分不到。
  这个萧霆，前缀带著省城萧家，显然和萧烈有著某种宗族或派系上的渊源。
  眼红资源被截胡，跳出来发难再正常不过。
  萧霆没胆子去当面质问萧烈，只能把火撒在自己这个平民头上。
  就在这时。
  一个女声在语音频道响起。
  “萧大少管得真宽。军区最高统帅部的决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高三学生来质疑了？”
  说话的是【江城苏家-苏月莹】。
  “林渊的实力，我们在破碎大陆的实景大考中看得很清楚。”
  “能带著一群变异地精，全身而退拿下1200万积分。这份战爭嗅觉，拿s级名额绰绰有余。”
  苏月莹的话让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林渊坐在角落里，內心毫无波澜。
  这位在学校里高高在上的校花，绝不是突发善心来打抱不平。
  苏家主营医疗与生物科技，和星海財团是死对头。
  林渊拒绝了星海，苏月莹这个时候站出来解围，无非是想在林渊这里结个善缘。
  財阀的友谊，全部明码標价。
  “苏月莹，你们苏家想招揽看门狗，別拿我做顺水人情。”萧霆的声音终於在语音频道出现。
  语气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屑。
  “大考？杀几头白银阶的低级魔物，也配叫实力？”
  萧霆冷笑一声，直指林渊：“林渊是吧。別以为靠著造价低廉的炮灰钻了考核机制的空子，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期中全省分流大考。”
  “我会让你知道，你那些用废料和尸体堆出来的变异怪物，在真正的顶阶兵种面前，连爬虫都不如。”
  “敢拿军方两亿投资，我会让你在分流大考上，神域彻底崩碎。”
  直白，囂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江城-平民序列-林渊】的id上。
  等他回击。
  或者等他认怂。
  林渊看著光幕上萧霆的id。
  他抬起手，在操作界面上点了几下。
  没有长篇大论的辩驳，也没有气急败坏的对骂。
  林渊只发了三个字。
  “你说的。”
  发送完毕。
  林渊点击退出沙龙，切断神经连接。
  虚擬大厅內，林渊的虚擬投影消散。
  留下一群省城大少面面相覷。
  “这小子……就这么退了？”慕容白看著空荡荡的王座，语气古怪。
  萧霆坐在主位上，神色阴沉如水。
  无视。
  一个贫民窟垃圾，居然敢不接他的话茬。
  “有点意思。”苏月莹看著林渊消失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