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军需採办!满门抄斩!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21 09:35      字数:2218
  苏语嫣闻言,脸色一白。
  “姑父明鑑,语嫣没有……”
  “没有?”
  永安侯打断她,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嘲讽。
  “你那点心思,瞒得过谁?真当本侯老糊涂了?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还敢肖想我侯府世子妃之位?”
  顾衍顿了顿,眼神更冷。
  “我顾家出了你姑姑那样一个空有皮囊,一肚子坏水,还吃里扒外的东西,已是家门不幸。
  你还想学著她的样子,来我侯府兴风作浪?”
  “姑父!”
  苏语嫣眼眶红了,声音发颤。
  “您冤枉语嫣了!我只是听说表哥喝醉了……想来看看他……”
  “少跟我来这套。”
  永安侯冷笑。
  “本侯玩女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打转呢。
  狐媚子东西,你一眨眼睛,本侯就知道你在盘算什么。”
  他一扬手,对身后的亲信吩咐道:
  “把她给我带到西跨院,跟她那姑姑作伴去,没有本侯的允许,不准她来景淮的院子瞎晃悠。”
  苏语嫣慌了。
  “姑父!西跨院阴冷漏风,怎么住人?我……”
  “怎么住不得?”
  永安侯眼神一厉。
  “你姑母就在那儿住著,你不是打著照顾她的旗號来蹭吃蹭喝的吗?
  正好,去跟她作伴吧。”
  顾衍又瞥了眼苏语嫣那纱衣裙摆下,一双若隱若现的白皙大腿,咬牙切齿地冷嗤道:
  “府里其他地方你也少去,免得衝撞了贵客,让人以为我侯府的女眷,都是你这路货色,本侯丟不起那人!”
  亲信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苏小姐,请吧。”
  苏语嫣看著永安侯决绝的背影,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小廝,知道再爭辩也没用。
  只能忍著屈辱,跟著小廝往西跨院走了。
  西跨院。
  窗纸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捲起地上的灰尘。
  侯夫人苏氏,裹著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坐在冰冷的炕沿上,脸色蜡黄的像张旧纸。
  她后背的伤还没好,被冷风一吹,疼得齜牙咧嘴,一开口就带著股戾气。
  “要不是为了你那贪得无厌的爹,我能被老爷关到这鬼地方?
  还要抄什么劳什子《女戒》,后背起了脓,没有医药,甚至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苏语嫣刚被小廝“请”进来,身上还带著从客院搬来的包袱。
  闻言连忙放下东西,凑到炕边:
  “姑母息怒,都是语嫣的不是,没能劝住父亲……”
  “劝?”
  侯夫人猛地转头瞪她,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你爹要是真听劝,能让我在侯府偷银子给他铺路?
  现在倒好,他在翼王面前得了脸,谋成了军需採办一职,风光无限啊!
  本夫人呢?被关在这漏风的破院,连个下人都敢给我甩脸子!
  我不信你父亲不知道,可他倒好,连面都不露,是怕沾晦气吗?”
  苏语嫣垂下眼,声音放得柔缓。
  “姑母,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他如今刚到京城,正是在翼王殿下跟前表现的关键时候。
  侯府的家事,他实在不好插手,免得落人口实。”
  苏语嫣顿了顿,抬眸时眼里闪著精光。
  “可您想啊,等父亲在翼王跟前立了功,办几件漂亮差事。
  將来成了翼王跟前的红人,姑父还敢这么磋磨您吗?”
  苏氏愣了愣,显然被说动了。
  “以前父亲官职低微,姑父对您说训就训,还常常抬举那几个姨娘,明里暗里给您添堵。”
  苏语嫣趁热打铁,声音里带著篤定。
  “可等父亲位高权重了呢?姑父巴结还来不及,哪敢再让您受委屈?
  到时这侯府里,谁不得看您的脸色过日子?”
  苏氏的脸色彻底缓和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旧棉袍的袖口。
  是啊,若兄长真能得势,她在侯府的腰杆自然能挺直。
  苏语嫣见她终於不再针对自己,又轻轻嘆了口气。
  “说起来这次的事,都怪云舒瑶那个贱人。
  若不是她揪著铺子的事不放,还闹到公堂上去。
  姑父怎会知道您拿了侯府的银子,又何至於对您发那么大的火?”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苏氏的痛处,她脸上的缓和,瞬间变成怨毒。
  “没错!都是那个小贱蹄子!仗著手里有点证据,就敢咬著我们不放!”
  “姑姑放心。”
  苏玉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蹦躂不了多久,等人嫁过来,还不是任由姑姑揉圆搓扁……”
  侯夫人看著她,忽然笑了,伸手拉住她的手,带著股莫名的热乎劲。
  “还是我们语嫣贴心。
  你放心,这世子妃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她压低声音,语气阴惻。
  “让她嫁过来,一是碍於侯爷那边的安排,二是为了她那笔丰厚的嫁妆。
  等过些日子,京都的风波平了,本夫人暗中给她下点慢药……
  到时候她一死,嫁妆是你的,景淮也是你的。
  我再帮你在老爷面前说几句好话,这侯府少夫人的位置,就非你莫属了。”
  苏语嫣脸上露出娇羞又得意的笑,轻轻点头。
  “全凭姑母做主。
  到时候,咱们姑侄俩在侯府里互相扶持,再借著父亲的势,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窗外的风更紧了,吹得破窗纸哗哗作响,像是在为这为姑侄二人的“美梦”伴奏。
  旧宅。
  云舒瑶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欞照在脸上,她才缓缓睁开眼,头痛缓解了些。
  刚洗漱完,赵虎便匆匆进来,神色凝重。
  “小姐,查到了。
  苏文斌昨日已进京,被任命为兵部军需採办,正四品。”
  “军需採办?”
  云舒瑶猛地站起,心头仿佛被重锤砸中。
  苏文斌任职军需採办?
  这个消息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牵连。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混沌的记忆开始在脑中重组。
  前世外祖家满门抄斩的画面,突然清晰地撞进脑海。
  那日火光冲天,官兵拿著“以次充好、貽误军机”的卷宗破门。
  外祖父,舅舅,表哥,跪在地上反覆喊著“冤枉”,可没人听。
  她一直想不通。
  云家做了几代皇商,靠的就是“足斤足两、不掺杂质”的规矩。
  外祖父更是极其重视诚信,怎么可能在军粮上动手脚?
  更蹊蹺的是,那案子查来查去,只处置了云家,连带著几个押送的小吏。
  那些负责军需採办、验收入库的官员,竟一个都没被牵连到。
  当时她只以为是官官相护,如今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七十万两……侯府……苏文斌……军需採办……翼王……”
  她低声重复著这几个词,眼神一点点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