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新年圣诞节2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26 10:26      字数:2012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补充道:“我是在帮他,他一直想为霍格沃茨做点什么,现在他做到了。”
  “被他做到了?”温之余问。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飘雪的天空,银白色的头髮在烛光里泛著冷冷的光。
  过了几秒,他说:“阿尔很久没有出门了。”
  温之余端著杯子,不置可否。
  “他总是待在书房里,”格林德沃说,“看那些旧照片,翻那些旧信件,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转过身,看著温之余。
  “所以,”格林德沃说,“他该出去走走了。”
  闻言,温之余看著这个人的眼睛,忽然觉得,有时候爱一个人,或许真的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格林德沃,这个曾经让整个欧洲闻风丧胆的黑巫师现在站在一间小公寓的窗户前面,担心他的爱人太闷了,想让他出去透透气。
  温之余放下杯子。
  “行,”他说,“那我也要走了。”
  ——————
  於是此刻,站在斯內普旁边的“斯拉格霍恩”,其实是喝了复方汤剂的邓布利多。
  在听到能出门的那一刻,他当即就决定了给自己换了一套相当喜庆的行头。
  暗红色丝绒袍子,金色滚边,领口的胸针是一颗会发光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跟他的眼睛一样。
  他站在斯內普旁边,心情很好。
  好到想哼歌。
  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了。
  假死的日子虽然安逸,但整天待在那间小木屋里,看格林德沃煮咖啡、翻报纸、偶尔跟他拌两句嘴。
  日子久了,难免会觉得……闷。
  今天能出来,虽然是顶著別人的脸,但已经很好了。
  他侧头看了斯內普一眼。
  这个曾经的学生,现在的校长,依旧绷著一张脸,像全世界都欠他钱。
  “西弗勒斯,”他说,声音被复方汤剂改成了斯拉格霍恩那种圆润的调子,“你应该多笑笑。”
  斯內普鸟都不鸟他。
  多年来,邓布利多早就已经被斯內普的冷暴力所习惯。
  在他漫长的记忆里,能和斯內普聊得有来有回的,除了总是因为各种问题和斯內普当庭对抗的麦格,就只有他家那位华夏美人了。
  麦格是硬碰硬,两个人能在教工会议上为了一桶鼻涕虫的预算吵上十分钟。
  吵完各自黑著脸回办公室,第二天见面当无事发生。
  而温之余不一样。
  那小子从来不跟斯內普吵,他就是黏,黏到斯內普没脾气,黏到斯內普不得不理他。
  邓布利多想到这里,嘴角弯了弯。
  说实在的,当初早在准入之书上看到温之余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查了他的身份。
  一个从没在魔法界露过面的华人名字,突然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新生名单上?
  这种事他见多了,每一次都值得警惕。
  虽然但是什么也没查到,邓布利多当时把那份空白的调查报告看了三遍,然后放下,端起桌上的柠檬雪宝喝了一口。
  最后,他特意派了麦格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麦格是副校长,威严、公正、不好糊弄。
  由她出面,既能给这孩子一个体面的开场,也能就近观察。
  他想的是给这小子来一个好的开头,不管他是什么来路,先让他觉得霍格沃茨是友好的,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结果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还是被斯內普收到手下了。
  不是麦格没接住,是温之余自己跑了。
  分院仪式上,帽子刚碰到他没多久就声嘶力竭的喊了“斯莱特林”。
  再然后,他就开始往地窖跑,有事没事就往地窖跑。
  邓布利多后来回想起来,觉得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斯內普收了他”,而是他自己送上门去的。
  又或者说……自投罗网?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斯內普听见了,侧过头来看他,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我以为你已经到了能控制自己表情的年纪,”斯內普说。
  邓布利多闻言眨了眨眼。
  他知道斯內普知道他是谁,也从来没指望过能在斯內普面前藏住什么。
  “西弗勒斯,”所以邓布利多笑著说,“圣诞节不要说这么刻薄的话。”
  斯內普没理他。
  两个人站在礼堂门口,看著最后一拨学生嘻嘻哈哈地往里走。
  大厅里的音乐已经响起来了,是那种轻快的华尔兹,夹杂著学生的笑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
  等人等得无聊。
  斯內普的目光从学生们身上收回来,落在了旁边这位“斯拉格霍恩”身上。
  他上下把人打量了一遍,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邓布利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他问。
  斯內普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斯內普斟酌措辞的结果,往往比不斟酌的时候更毒。
  “这件袍子,”斯內普终於开口了,“是你自己挑的,还是有人帮你挑的?”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暗红色丝绒袍子,金色的滚边闪闪发亮。
  他觉得挺好看的。
  “自己挑的,”他说,“不好看吗?”
  斯內普没有说“好看”,也没有说“不好看”。
  “红色,”他说,“丝绒,金色滚边,会发光的星星胸针。”
  他一口气说完,停顿了一下。
  “伟大的白巫师大人,”斯內普说,“请不要仗著自己脑子有问题就为所欲为。”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又亮眼又老气的顏色。”
  邓布利多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老气?”他重复了一遍。
  “老气。”斯內普確认。
  邓布利多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袍子。
  暗红色,丝绒,金色滚边。
  他承认这些词单独拎出来都不算时髦,但组合在一起,他觉得挺有节日气氛的。
  “西弗勒斯,”他说,“请不要对一个老年人这么刻薄。”。
  斯內普转过头来看他。
  “是吗,”他说,“如果刚才有那句话伤害到你了,请告诉我,”
  “我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