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坡路,惊险通过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16 11:49      字数:2191
  队伍过了衡州地界之后,官道两旁的地势渐渐高了起来。
  平坦的旷野没了,路两边冒出了矮山和密林,官道也跟著变窄了不少。
  赵掌柜在前头放慢了速度,让伙计们把车距拉近,不许落单。
  沈鹿溪把自家的板车紧紧跟在车队后头,吩咐柳青山和李铁牛一左一右守著,孙大柱在最后面押著骡车。
  上午走得还算顺当,路虽然窄了,坡度不大,板车推起来不费太多劲。
  到了晌午歇脚的时候,赵掌柜的一个伙计跑过来找沈鹿溪。
  “沈姑娘,赵掌柜请你过去一趟。”
  沈鹿溪跟著走到前头,赵掌柜正蹲在路边啃乾粮,见她来了,招了招手让她蹲下。
  “沈姑娘,前头有段路不好走,我跟你说一声。”赵掌柜压低了嗓门,“过了前面那个山埡口,有一段下坡路,坡陡弯急,我的大车走惯了还行,你们那板车轻,下坡的时候容易溜。”
  “怎么个溜法?”
  “就是剎不住。”赵掌柜比了个手势,“坡底下有个弯,溜快了车翻了都有可能。我前年就见过一辆牛车在那翻了,连人带货全滚到沟里去了。”
  沈鹿溪心里咯噔了一下:“赵掌柜,您见过的多,这种情况怎么办?”
  “下坡之前把车轮子用绳子缠上,增加摩擦,再让两个人在后头拽著,慢慢往下放。”赵掌柜看了看她,“你那几个小伙子力气够用,提前准备好就行。”
  “多谢赵掌柜提醒。”
  “不谢,翻了车挡路耽误我的事,我比你还急。”赵掌柜嘿嘿笑了一声,算是给自己的好意找了个台阶。
  沈鹿溪回去之后立刻把几个小伙子叫到一块,把赵掌柜的话转述了一遍。
  刘根生听完,蹲下来想了想:“我以前赶骡车走过山路,车轮缠绳子这招管用,再找两根粗棍子別在轮辐里头,下坡的时候棍子拖地,能减速。”
  “行,就按你说的办。”沈鹿溪拍了板。
  李铁牛去车上翻出了备用的麻绳,柳青河从路边砍了两根碗口粗的树枝,削去旁枝,做成两根结实的剎车棍。
  三辆板车全部处理了一遍,车轮缠上绳子,棍子別进轮辐,试著推了推,果然比之前涩了不少。
  骡车那边刘根生自己处理了,他对这活熟门熟路,手脚很快。
  准备妥当之后,队伍重新启程。
  过了山埡口,果然迎面就是一段长下坡。
  坡度不算特別陡,可很长,弯弯绕绕的,路面上还有碎石子,走起来打滑。
  赵掌柜的货车走在前头,每辆车后面都跟著两个伙计拽著绳子,一步一步往下挪。
  沈鹿溪让板车上坐著的老人和孩子们全部抓紧车沿,嘴里交代了一声:“坐稳了,別鬆手。”
  沈小满搂著阿青的弟弟,两个小傢伙缩在板车中间,被柳婆子一左一右护著。
  柳老爹坐在车头,身子纹丝不动,老爷子经过的事多,这点坡算不了什么。
  李铁牛和柳青山一人拽著一条绳子,弓著身子往后拉,板车慢悠悠地顺著坡面往下走。
  沈大山在旁边扶著车架子,隨时准备帮忙。
  走到半坡的时候,第二辆板车忽然晃了一下。
  缠在车轮上的绳子鬆了一圈,车速陡然快了起来。
  孙大柱在后头死死拽住绳子,脚底下的碎石子被带得直滑,眼看著就要拽不住了。
  “顶住!”柳青河从旁边衝过去,两手抓住车架子的横槓,跟孙大柱一起往后拉。
  两个人把板车硬生生给拽停了。
  车上的孙婶子嚇得脸都白了,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
  李老汉坐在车尾,看著稳得很,只是把手里的旱菸杆子攥紧了些。
  刘根生赶紧过来,蹲下去把鬆掉的绳子重新缠好,又加了一圈。
  “没事了,绳子打滑,我多缠了一道。”
  沈鹿溪走过来看了看,確认绳子扎实了,才让队伍继续往下走。
  剩下的半段坡路走得更慢了,每辆车后面多加了一个人,三个人拽著一辆车,一步一步地挪。
  等全部下了坡,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
  李铁牛往地上一坐,喘著粗气:“这他娘的比扛石头还累。”
  孙大柱也累得不轻,靠在板车上直喘。
  沈鹿溪让大家歇了一会儿,把缠在车轮上的绳子和棍子拆了下来收好。
  “留著,后头还有山路,用得上。”
  柳青河把剎车棍绑到板车底下,又检查了一遍车軲轆有没有鬆动。
  赵掌柜的队伍已经在坡底下等著了,看见沈鹿溪这边的人平平安安地下来了,赵掌柜在前头竖了个大拇指。
  沈鹿溪冲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傍晚扎营的时候,沈鹿溪趁著天还没黑透,进了一趟空间。
  灵田里的三亩红薯又长了一截,藤蔓已经铺得满地都是,叶子绿得发亮。
  她扒开一棵看了看底下,薯块已经有成人拳头那么大了,根须粗壮,长势喜人。
  再等一阵子就能收了。
  灵泉边上的金银花又开了一茬新花,沈鹿溪摘了两把,连同之前晾乾的一把一起装进布袋里。
  路上天越来越热了,队伍里有几个人嘴角起了燎泡,喝金银花水能去去火气。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支起了灶。
  王桂花蹲在柳蕎娘旁边帮忙烧火,手脚比以前利索了不少。
  沈鹿溪走过去的时候,王桂花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往灶里添柴。
  柳蕎娘在旁边小声跟沈鹿溪说:“她想跟你说句话,又不敢开口。”
  “她想说什么?”
  “大概是想说谢谢。”柳蕎娘犹豫了一下,“今天下坡的时候,青河和大柱拽住了那辆车,她跟大牛都坐在上头,要是真翻了……“
  沈鹿溪看了一眼王桂花的背影,没吭声。
  这老太太能不能真的改,还得走著看。
  嘴上说谢容易,骨子里的毛病改起来才难。
  吃过晚饭,沈鹿溪把金银花泡了水,给队伍里的人分了。
  赵掌柜的伙计老张头闻著味走过来,蹭了一碗。
  “沈姑娘,你这金银花水不错,哪弄的?”
  “家里带出来的。”
  “走到这还有金银花,你们那地方种得多?”
  “嗯,山上遍地都是。”沈鹿溪隨口答了。
  老张头喝完抹了抹嘴,又回去守他的货车了。
  沈鹿溪收拾好碗筷,靠在板车上歇著。
  从福安商號出来到现在,路越走越远,前头还有更难走的山路。
  赵掌柜说了,过了这片丘陵再走半天就能到衡州城外的大驛站,到了那可以补充物资。
  得趁那个时候再买些盐巴和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