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诅咒-战爭与和平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30 15:45      字数:6205
  政府新闻频道仍在播报旧水厂的“胜利”通告,为了让民眾稍微安定一些。
  “政府军已完成对南环区域的封锁,反抗军生化武装正在被有序清除——”
  广播车的喇叭掛在路边,车身已经被掀翻,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变形外壳里挤出来。
  可惜,跟既定现实不符合。
  两头暴君单膝跪在公路中央,迎接它们的主人。
  其中一头背部还插著半截反装甲弹片。另一头颈后的控制模块已经被艾达拆开,黑色线束和肌肉组织挤在一起,隨著呼吸轻微收缩。
  上传进度,此刻停在百分之七十四。
  “別让它动。”艾达踩上暴君弯下的后背,把工具插进了第二层金属壳当中,她要想办法破除斯维特拉娜布置的信息收集装置,。
  蕾欧娜此刻仍然站在暴君正前方,她的第二形態还没有解除。黑金色纹路沿著她的颈侧延伸到手腕,手掌压在空气里,像是在按住一头看不见的野兽。
  “我在压著。”
  “它刚才抖了。”
  “是你的刀碰到神经束了,它会有点反应的。”
  “那你压稳一点。”
  艾达右肩伤口在抬手时又有点重新裂开,血顺著破损的制服流到手肘。她也没停,换了把更细的钳子,把发射器外壳一点点剥开。
  暴君肩部忽然一下子绷紧。
  蕾欧娜腰腹跟著抽痛,脚下往后错了半步。她重新压住控制层级,那具庞大身体才变得安静下来。
  哈尼根在耳机里提醒:“脊柱两侧各有独立供电,主模块被毁后会自动接替。”
  艾达让蕾欧娜保留一部分暴君的痛觉反应,免得切错神经束。
  艾达把第一枚备用模块夹出来,直接扔进路边水沟。
  屏幕上的上传进度停顿两秒,又跳到百分之七十五。
  “还有一个。”
  她从暴君背上翻下来,走向了第二头。
  第二头暴君腿侧缺了一大片皮肉,伤口正在缓慢收缩。反抗军围在几米外,因为现在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於诡异,致使没人敢靠近。
  巴迪让人后退,jd却听成了“往前”,刚迈一步就被他拽回去。
  此刻,艾达已经爬上了第二头暴君背部。蕾欧娜同时维持著两具身体,额角的汗越来越多。
  第二枚发射器,被斯维特拉娜埋得更深,她那边的研究员也都是糙汉,手艺活做的不咋精细。
  艾达切开控制接口外层时,暴君猛地抬头,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几名反抗军本能举枪,正要射击。
  “放下。”蕾欧娜说著。
  他们的枪口慢慢低下去。
  艾达用手背擦掉脸侧溅上的血,把刀刃往下又送了两厘米。
  “找到供电线了。”
  “先断信號。”
  “我知道。”
  蕾欧娜还想说话,腹部又是一阵发紧,让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艾达听见她呼吸变了,手上速度反而更快。她剪断最外侧那根细线,屏幕上的上传速度终於停住。
  百分之七十六。
  “够了。”哈尼根说,“外发链路彻底断了。”
  艾达把剩余模块整块扯出来,落地时右肩明显滯了一下。
  蕾欧娜伸手扶她。
  艾达站稳后,先去看她鼻下的血。
  “你比刚才脸色更苍白了。”
  “你的肩膀也在流血。”
  “所以我们,都別说对方什么。”艾达拍了拍蕾欧娜的脸。
  巴迪走过来,把缴获的城区地图摊在装甲车引擎盖上。
  “通讯中心在东边。拘押区在老火车站后面。总统府外围还有两道装甲封锁。”
  蕾欧娜看向他。
  “人怎么分?”
  巴迪顿了一下。
  几分钟前,他还习惯把决定推给伊万。
  现在伊万坐在后方的运输车里,血浆袋掛在车门边,连站起来都有些费劲了。估计伊万需要战后再进行维护了。
  “我带主力去通讯中心。”巴迪说,“jd带一队去拘押区。”
  jd立刻抬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认识那里。”巴迪义正言辞。
  “那次还是被人抓进去的。”
  伊万从无线电里插了一句:“所以你知道大门在哪。”
  jd张了张嘴,最后把纱布重新塞回右耳。
  蕾欧娜把地图翻过来,沿主街划出一条线。
  “两头暴君走正面,只拆掉装甲和重武器。舔食者不能进居民楼,要沿屋顶和排水线移动。有人丟枪,就让他走。”
  一个年轻反抗军问:“总统府的人也算?”
  “先看他手里有没有枪。”
  “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很明显,反抗军还是对总统府的人怨念很重。
  巴迪先开口:“照她说的做。”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没再爭。
  队伍很快便分开。
  通讯中心方向传来了零星炮火。政府新闻频道仍在重复著“旧水厂已经收復”,但街边居民已经从窗帘缝里看见了那两头暴君。
  有人立刻关窗。
  也有人把门口的孩子拽回屋里,大家都选择紧闭门窗,现在很明显看著,是要改朝换代了。
  一处诊所打开了门。穿白大褂的老人只肯接十名伤员,药已经不够。
  蕾欧娜留下一只舔食者在外墙警戒。诊所里有人被它嚇得直尖叫,老人探出头:“让它別伸舌头。”
  舔食者收起长舌,诊所门才重新关上。
  首都东侧的装甲封锁比预想中要薄弱不少。两辆政府军战车还没来得及展开,第一头暴君已经抓住路障,连同后面的机枪座一起掀到街边。
  士兵从车后开火。
  子弹打在暴君胸口,蕾欧娜通过它的视野看见几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她让暴君停在原地,只抬手砸碎了那些士兵的机枪。
  巴迪从侧面喊:“放下武器!”
  前排士兵还在犹豫,后面一个军官先朝他们吼,让他们继续射击。
  巴迪没有等第二遍命令,开枪射击,这一枪精准打中了军官手里的无线电。
  那人手腕流血,枪也跟著掉在地上。
  剩下士兵互相看了几眼。
  隨著第一个人把步枪放下以后,后面的人也跟著照做。
  暴君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碰任何人。
  这种画面比广播更快传开。
  政府军的频道开始出现混乱。
  有人询问旧水厂是不是已经失守,有人要求確认暴君的敌我识別,还有一支地方部队拒绝继续向居民区开火。
  巴迪带队抵达通讯中心时,大门已经从里面锁死。
  政府军没有重武器,只有十几名守卫和一名负责销毁资料的技术官。
  巴迪让人炸门。
  蕾欧娜在无线电里拦住他这么做。
  “里面是伺服器,炸了你拿什么广播?”
  “那怎么进?”
  哈尼根接入门禁,尝试了三次都被本地系统挡回。
  jd的声音从另一条频道传来。
  “后面有送煤的通道。”
  巴迪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被抓那次,就是从那边拖进去的。”
  他的话音被一阵杂音切断。
  巴迪带人绕到建筑后方,果然,找到了一条半地下斜坡。入口堆著煤渣和废弃推车,铁门锈得厉害,却没有任何电子锁。
  把铁门破开五分钟后,反抗军从锅炉房进入通讯中心。
  守卫在楼梯口抵抗了不到两分钟便开始后退。巴迪让暴君堵住正门,自己衝进了机房。
  技术官正把硬碟往焚化槽里扔。巴迪打断了电机,传送带卡住,硬碟停在火焰前。
  “把手放桌上。”
  技术官照做。
  “把密码说出来。”
  “我不知道。”
  巴迪把那份提前写好的胜利稿放到他面前。
  “这个是谁写的?”
  技术官看见文件编號后,脸色变了。
  “密码。”巴迪又说了一遍。
  十分钟后,全国广播频道被反抗军重新接管。
  红灯亮起时,巴迪站在话筒前,手上还沾著煤灰和鼻血。
  他准备好的第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外面有人催他快说。
  jd从拘押区的频道里喊:“先念名单!”
  “什么?”
  “被抓的人。先念名字,他们家里会听。”
  巴迪低头看向桌边的拘押名单。
  第一页最上方,是十七个已经失联数月的人。
  他按住广播键。
  “这里是东区通讯中心。”
  他的声音传遍首都时有些发乾。
  “接下来公布临时拘押人员名单。听见名字的家属,不要前往总统府,去最近的医院和社区站登记。”
  没有宣言,也没有宣布胜利。
  一个名字接著一个名字被念出来。
  巴迪念到第六页时,街上的枪声已经少了一半。
  地方部队,已经开始主动联繫通讯中心,询问停火条件。
  巴迪让人把实验记录、样本运输单和那份胜利稿全部上传。
  新闻频道原本的画面被切断。
  总统府负三层、培养舱、军方编號和被刪掉的稳定结构报告,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最后播放的是斯维特拉娜提前准备好的庆功演讲。
  她在演讲里宣布反抗军与b.o.w.已经被消灭。
  而那段录像的製作日期,是两天前。
  斯维特拉娜政府基本上宣告终结。
  拘押区那边比通讯中心更乱得多。
  jd带人衝进老火车站后,才发现地下室关押的人数比名单上多了四十多个。
  有些人没有登记名字,只写著编號。
  一名反抗军认出了看守,举枪便要射。
  jd扑过去把枪口按向墙面。
  子弹打碎了旁边的站牌。
  “你疯了?”那人挣开他,“是他抓走我妹妹!”
  “先开门!”
  “让开!”
  “里面还有人!”
  伊万的声音从车载电台传来。
  “先开门。谁敢现在处决俘虏,行动后,自己来找我。”
  很明显,还是伊万的话比较好用。那个反抗军胸口起伏了几次,最终把枪塞回腰间。
  jd从看守身上搜出钥匙,试了三把才打开第一道铁门。
  里面的人没有任何欢呼。
  有人蜷缩在墙边不敢动,有人看见反抗军制服后往后退。一个老太太抓著jd袖子,反覆问道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也在这里。
  jd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能把失踪名单,缓缓递给旁边的人。
  他转身去找药柜、饮用水和还能发动的车辆。
  等最后一扇门打开,拘押区的广播正好传来巴迪念名单的声音。
  有人听见自己的名字,靠著墙慢慢坐了下去。
  总统府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广播开始后,最终出现了裂缝。
  一支负责南门的政府军连队,直接拒绝继续作战,他们直接为反抗军把路障移开。另一支总统卫队仍在开火,自动炮塔也没有停。
  蕾欧娜让两头暴君走到最前面。
  它们抬起了断裂的路障,挡住炮塔火力,然后化作攻城锤,沿墙撞过去,肩膀顶进装甲车侧面,把车连人推离大门。
  艾达从右翼进入控制室,用过往所复製的权限,直接关闭了两座自动炮塔。
  总统府的防爆门仍然锁著。
  暴君抓住门缝,双臂突然发力。
  金属铰链最终连续崩断,整扇门向內倒下。
  蕾欧娜却让暴君它们,停在了台阶下。
  巴迪赶到时,先看了看两头暴君,又看向敞开的总统府。
  “它们不进去吗?”
  “不进去。”
  “里面还有卫队。”
  “必须,得是你们进去,你们才是正义的一方。正义的一方,永远,都不是使用bow武器去廝杀的那一方。”
  巴迪明白了。
  如果是两头暴君踏进总统府,明天所有画面都会变成反抗军带著b.o.w.夺取政权。
  他招手让队伍越过暴君。
  这一次,走进大门的,是东斯拉夫人。
  指挥中心里,斯维特拉娜仍站在主控台前。
  屏幕上,全国频道已经失守。地方部队不断要求停火,医疗系统也拒绝继续执行她的封锁命令。
  她刪掉最后一份转移记录,准备启动地下设施自毁。
  艾达从侧门进入,枪口对准她手腕。
  “不许按。”
  斯维特拉娜看向她,嘴角依旧露出微笑。
  “王小姐,你又回来了。”
  “我要,拿我落下的东西。”
  “一个国家?”斯维特拉娜笑里带刺。
  “那东西,从不归我。”
  艾达走到控制台边,將自毁程序直接锁死,她需要所有的数据和斯维特拉娜的罪证都保留下来。
  巴迪隨后进入房间。
  斯维特拉娜看见他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你比伊万要活得久。”
  巴迪举起枪。
  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
  “因为你给我的东西坏得慢一点嘛?”
  “因为你,远远比其他人適合。”斯维特拉娜陈述道。
  说完以后,斯维特拉娜看了一眼已经停止响应的主控台。
  “开枪吧。之后你可以告诉全国,一个携带寄生虫的反抗军,杀了总统。”
  巴迪手指压在扳机上。
  蕾欧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她知道,巴迪的內心肯定十分纠结。
  “她活著,才能把那些文件解释清楚。”
  巴迪没有回头。
  “你怕我杀她?”
  “我只是,怕她死得太方便的。”
  房间里只剩设备散热声。
  斯维特拉娜身后的卫兵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先摘下枪,放在地上。
  第二个人也照做。
  巴迪慢慢放低枪口。
  “解除女总统斯维特拉娜她的武装。”
  斯维特拉娜转头看向卫兵。
  “我没有下这个命令。”
  没人动。
  巴迪走过去,从她的腰间取下了手枪,退出弹匣。
  “现在,不再是你下命令了。国家已经拥有新的主人了。”
  斯维特拉娜第一次没有得到回应。
  当总统府被控制后,首都仍旧混乱。医院缺少必备药,两个城区停水,政府军与反抗军之间还有零星衝突。
  当晚,临时联合委员会在通讯中心成立。
  巴迪拒绝坐主席位置。
  “我不会管理。”
  一名医院负责人说:“那你会管枪。”
  “这倒会。”
  最后,他负责过渡期的安全、解除武装和证人保护。
  jd拿到一份比手臂还长的失踪人员表格。
  “我以为我只是带路。”
  “现在也在带路。”巴迪说道,“快去带他们找人。”
  jd看著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我右耳还没好。”他埋怨了一句。
  “左耳能听就行。”
  伊万被送进临时医院。他把反抗军名单交给巴迪时,输液管还插在手背上。
  “先找活著的。”他说,“死的,以后再数。”
  三天后,两头暴君和倖存舔食者被送往首都外的军用隔离场。
  蕾欧娜让暴君单膝跪下。
  机械束缚重新扣住它们的肩颈和四肢。舔食者被分区引入封闭仓,支配种的宿主们也纷纷开始接受治疗。dso本部也派出了几位由瑞贝卡培训过的专业人员,帮助他们去除支配种,儘管他们多少可能会损失一点寿命,但是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了。
  她一点点降低控制强度。
  舔食者传来的感觉最先变淡。
  疼痛、飢饿、对命令的依赖,还有一点接近动物寻找安全处的本能。
  暴君更安静。
  它们內部几乎没有完整的想法,只剩下身体、目標和等待。
  控制这样的生命很容易。
  不会爭辩,不会误会,也不会质疑她的选择。
  只要她愿意,两头暴君可以继续守在总统府门外。剩下的舔食者可以巡视街道。任何人想再发动战爭,都得先问她同不同意。
  这种秩序快得惊人。
  也让人,甚是舒服得危险。
  蕾欧娜依依不捨地,切断最后一层深度连接。
  两头暴君同时低下头。
  网络一下空了。
  她站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
  艾达从隔离场门口走过来。
  “还想把它们叫回来?”
  蕾欧娜看著跪在远处的暴君,露出了一个半蜂鸟半她自己的笑容。
  “有一点吧。”
  现在,自己竟然可以操控暴君化身为自己的战爭机器,蕾欧娜当然,会沉溺於这种快感当中。
  艾达用拇指擦掉她鼻下已经干掉的血。
  “会承认就还好,至少你没那么容易失控。”
  “它们比人省心得多。”
  “那是当然。”
  蕾欧娜笑了一下,很快又停住。
  “我可以让它们停手,也能让巴迪体內的支配种安静。可我,没办法让一个国家变好。”
  艾达拉好她外套领口。
  “那就別替他们过日子了,他们自己会自愈体內的伤。”
  远处,巴迪正在和原政府军代表爭执武器的清点方式。jd抱著名单从一辆车跑到另一辆车,走到一半又被人叫回去。
  没人做得很漂亮。
  但至少,他们已经开始自己做了。他们成为了国家的主人,为这个小小的东斯拉夫的人民,带来了新的希望。
  离开东斯拉夫前,艾达单独赴了一次约。
  地点在邻国边境的一处货运仓库。
  西蒙斯当然没有亲自出现。两名便装人员仔细地检查低温箱,確认里面是真实的支配型普拉卡原始样本。
  通讯器里传来他的声音。
  “数据呢?”
  艾达递出一枚存储片。
  里面保留了支配种与从属个体建立控制网络的基础资料,也有稳定结构被刪除前的部分代谢数据。
  蕾欧娜的上位信號峰值、伊薇相关记录以及暴君被接管时的完整序列,全都被她清掉了。
  底牌绝对不能交代乾净。
  “联合审查呢?”艾达问。
  “会继续暂停。”
  “伊薇呢?”这是艾达更关心的地方。
  “不会进入常规监测的。”
  “你最好记住。”艾达语气加重。
  “我一向,都记得交易。期待和你的下次交易,艾达。”
  低温箱被扣上封条。
  艾达看著箱子被慢慢送上车。
  她知道那是真样本。
  假的东西骗不过西蒙斯。她只能把最危险的部分切掉,留下足够让他满意的筹码。
  车辆驶离仓库后,她才转身离开。
  几小时后,西蒙斯在地下实验室收到样本。
  技术人员將组织切片送入培养设备,確认活性后,把报告放到他桌上。
  另一块屏幕上,王冠协议截获的残缺数据已经完成整理。
  那部分数据,仍然不足以复製蕾欧娜的控制能力。
  普拉卡样本单独存在,也只是一套支配网络。
  西蒙斯把两份文件拖进同一个目录。
  系统开始重新匹配神经接口、適应性与群体控制结构。
  一个长期冻结的旧项目出现在屏幕中央。
  【c计划】
  西蒙斯输入最高权限。
  【神经適配模块重新启动。】
  然后,西蒙斯打了一个很神秘的电话,双方都是加密电话。
  “是,基甸博士吗?”
  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看,可以吗?”
  “啊,德雷克·c·西蒙斯。”
  电话那头,肤色苍白的维克托·基甸显然心情不错。
  “希望你,能够拿出让我足够满意的筹码。”说完,他笑的十分阴森,让他所在的整个屋子,氛围显得更为诡异。他的屋子的角落里,站著一个身著黑色洛丽塔洋装、丝袜和高跟鞋的黑色长髮御姐,此刻正如同木偶一样看著他,在最呆滯的眼神底下,藏著几分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