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越抬起头看向夏雨兮，脸上还带著抹薄红，眼神有些窘迫。
  “……是宝宝教得好。”
  夏雨兮听见这话，心里那点小小的挫败感瞬间就被治癒了。
  她伸手捏了捏陈清越的脸，笑眯眯地说：
  “当然啦～以后跟著姐姐好好学，姐姐教你更多更厉害的东西哦～”
  陈清越听见她这明显带著別的意思的话，耳朵又红了，但还是乖乖点头。
  “嗯……”
  夏雨兮见他这么乖巧，心里的得意又冒了出来。
  她的宝宝真听话～
  她又摸了摸陈清越的脸，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笑眯眯地说：
  “那我走啦，宝宝？”
  陈清越闻言，脸上那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却已经开始往下撇了。
  他抬头看著她，眼神里满是不舍，像只即將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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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雨兮看见他这副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忍不住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啾～”
  “下周一见啦～”
  她退开，对著他摆摆手，然后转身朝著道路的另一边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他。
  陈清越还站在原地，看著她，眼神还是那副依依不捨的样子。
  夏雨兮心里甜得不行，又对他摆了摆手，然后再次转过身，加快脚步朝著路口走去。
  这次她没有再回头。
  因为她怕自己再回头看一眼，就真的捨不得走了。
  陈清越站在原地，保持著目送的姿势，直到夏雨兮的背影消失在街头。
  下一秒，他脸上那副依依不捨的表情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肌肉。
  妈的。
  又累了一天。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最上方是一条微信消息。
  苏嬈嬈：“今晚提前过来”
  就六个字，乾净利落，甚至连个標点符號都懒得打。
  陈清越看著这条消息，只觉得腰子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他也没问为什么要提前过去，只是深吸一口气，把那个提前跑路的计划给狠狠压下去，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他就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他刚转身的瞬间。
  路边的树后，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是池念霜。
  她今天穿著一件裁剪得体黑色风衣，风衣下摆被微风吹得微微飘动，衬得她那张脸越发清冷。
  她盯著陈清越越来越远的背影，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监控视频。
  陈清越站在银行里，把一沓现金塞进存款机，机器哗啦啦地数著钱。
  他就站在旁边，眼睛盯著屏幕，嘴角带著笑，整个人看起来雀跃的不行。
  那种雀跃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內心的，眼睛都在发光。
  这个视频播放完，池念霜手指一划，又点开下一个。
  画面里，陈清越站在一条巷子口，对面站著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直接甩在陈清越脸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但陈清越却没有发火，没有生气，甚至连一点屈辱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蹲下来，一张一张地把钱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恭恭敬敬地收好。
  捡完钱后，他甚至还站起来，对著那个男人鞠了一躬，脸上带著笑，说了句什么。
  那个男人的脸色也突然变得很难看，低声骂了句什么，就转身走掉了。
  池念霜盯著手机屏幕里的监控画面，不由得冷笑一声。
  她之前还以为陈清越接近夏雨兮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结果就这？
  为了钱？
  池念霜简直想笑。
  她真是高看他了。
  以他那张脸，那种演技，那种心思，想要钱，什么办法没有？
  非要去给夏雨兮那种蠢女人当男朋友？
  从夏雨兮一个人那里他能捞到多少？
  池念霜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不过也好。
  他喜欢钱，反而省了她不少事。
  夏雨兮那个蠢女人，等著吧。
  她要让夏雨兮那张永远带著笑的脸彻底消失，变成可怜兮兮的样子。
  想到这里，池念霜再次抬起头，看向陈清越消失的方向，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她不急。
  反正她总能追上。
  她走得不快，风衣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清越就走在她前面大概二十米的位置，姿態放鬆，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池念霜也不急著追上去，而是就保持著这个距离，不紧不慢地跟著。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陈清越还是没回头，甚至还悠閒地掏了掏耳朵。
  池念霜皱了皱眉。
  这人的警觉性这么差的吗？
  她故意加重了脚步。
  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噠噠噠”的声音比刚才明显了不少。
  陈清越还是没回头。
  池念霜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加快脚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十米左右。
  这下总该发现了吧？
  她心想。
  但陈清越依然没有回头，掏完耳朵后，又把手插进裤兜里。
  池念霜咬了咬牙。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堂堂池念霜，跟踪一个男人，跟了快十分钟，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烦躁压下去，继续跟著。
  又走了大概两分钟，陈清越突然停下了脚步。
  池念霜心里一喜。
  总算发现了？
  陈清越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后那道一直跟著的脚步声。
  池念霜也没藏，就这么站在原地，和他对视著。
  陈清越在看见池念霜的瞬间，就转过身，加快脚步往前走了。
  池念霜看著陈清越越来越远的背影，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走……走了？！
  她池念霜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气的咬了咬银牙，胸口那股火气噌噌地往上冒，心里的不甘心和不爽混在一起，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池念霜深吸一口气，也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陈清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回头一看。
  池念霜居然跑起来了！
  风衣在她身后飘起来，长发被风吹得散开，那张清冷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怒意，正朝著他快步追来。
  陈清越瞳孔一缩。
  什么毛病？！
  这女人到底什么毛病？！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也跟著撒腿就跑。
  “陈清越！！”
  身后传来池念霜的喊声，带著怒气。
  陈清越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同时心里暗骂。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这女人绝对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