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亿，全部到位！”
  “分五组，每组一百亿！”
  “两百亿，砸进恆指，做多！”
  “剩下三百亿，一股脑打进股市！”
  “主攻房地產股！”
  “听清了——”
  纪枫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空气都一紧。
  “停盘前，房地產板块必须涨五个点！”
  “恆指，给我衝上一万点！”
  “明白没有？”
  他话不多，字字砸在人心上，操盘手们血脉賁张。
  最后一句吼出来，所有人脖子青筋暴起，齐声炸响：“明白！”
  “动手！”
  他手臂一挥，如同千军万马前挥旗点將，战鼓擂响。
  资金如潮水般涌入市场。
  房地產板块瞬间沸腾，股价一根根往上躥。
  恆指也因海量做多单疯狂跳动。
  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市场，此刻仿佛被一颗深水炸弹轰进湖心——水面炸裂，浪头翻天。
  ……
  浅水湾。
  罗少辉的別墅。
  自索罗思的私人助理凯尔秘密抵港，便一直落脚於此。
  別墅大厅已改造成临时指挥中心。
  操盘手们端坐电脑前，眼睛死死咬住屏幕上的k线走势。
  凯尔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啜饮一杯现磨咖啡。
  “凯尔先生！”
  “大盘异动！”
  “地產股集体拉涨，巨量资金正在扫货！”
  “恆指也在同步上扬！”
  匯报声刚落，凯尔眉头一拧，立刻起身走到屏幕前。
  “谁在砸钱？”
  “这么大手笔，来路查清了吗？”
  他抓起手机，拨通罗少辉號码。
  “餵？”
  电话那头传来含混慵懒的应答。
  罗少辉昨夜纵情未醒，嗓音还带著睡意。
  “罗，是你那边提前动了？”
  凯尔语速极快。
  “没啊！您不是让我按兵不动吗？”
  罗少辉满是困惑。
  他確实备好了钱，可只试水了一丁点，远未到总攻节点——索罗思的指令，至今没下。
  “掛了。”
  凯尔没再多说，迅速翻出李兆吉的號码拨了过去。
  “凯尔先生，是不是行动开始了？我刚看到大额资金进场！”
  李兆吉接著就问。
  他盯盘多年，风吹草动，三秒內必有回音。
  刚发现异动，正要拨號，凯尔的电话就到了。
  “那些钱，不是我们的人出的。”
  凯尔语气冷硬，“我打给你，就是想確认——是不是你擅自入场？现在看来，背后另有高人。”
  他脸色铁青，手指捏得手机边框发白。
  不是他们投的钱，那就意味著早有他人捷足先登。
  这彻底打乱了他们原先的部署。
  “什么？还有別人？”
  李兆吉瞳孔一缩，整个人绷紧。
  “怎么回事？突然冒出一股新资金，会不会搅局？”
  他应索罗思之邀来港，是反覆权衡、熬了整整两天才点头的。
  干这种事一旦露馅，李家在香江再无立足之地，连祖宅都得被扫地出门。
  他自己更別提——脊梁骨怕是要被人戳断三截。
  等回归之后，清算名单上第一个写谁？
  还用问？
  毕竟这钱是从香江血肉里硬剜出来的，钞票上还带著腥气。
  压力压得他整夜睡不著，眼下一听异动，心直接吊到了喉头。
  话还没落音，脑子里已把后路、甩锅、脱身、反咬全盘算了一遍！
  他向来如此——利落，冷硬，从不拖泥带水。
  没有朋友。
  也从不认盟友。
  跟索罗思联手只为分利，刀锋朝外；
  可若刀尖一偏，对准自己，他转手就能把刀捅进索罗思肋下！
  “李先生，稳住。”
  “目前看，这批资金和我们方向一致——地產股被带飞，恆指也在往上躥！”
  凯尔语气沉得住，是因为那笔钱，正踩在他预设的节拍上。
  否则哪有閒心哄人？
  早甩电话衝出去了。
  “您放心，原计划照旧推进。我这就给索罗思先生拨个电话，確认细节。”
  “好！麻烦替我向索罗思先生问声好！”
  听筒里传来李兆吉那副刻意放软的腔调。
  凯尔嘴角一扯，没笑出声，只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誚。
  掛断后，他抬眼扫了眼錶盘，掐著时差推算——美利卡那边，索罗思正醒著。
  电话拨通，响了四声。
  “凯尔，我是凯萨琳。稍候，索罗思先生在宴会上，我马上把手机送过去。”
  是秘书，老熟人了。
  凯尔应了声“好”，静等。
  话筒里先涌进一阵混杂的声响：小提琴拉得鬆散，笑声高高低低，杯盏轻碰，人声嗡嗡。
  几秒后，背景音骤然抽空。
  “咔噠”一声关门闷响。
  索罗思的声音透出来，低而稳：“凯尔。”
  “索罗思先生，香江生变。”
  凯尔语速未缓，字字清晰。
  “嗯？”
  那头明显一顿。
  “有大额资金突入市场，专攻地產股，恆指多单密集涌入。”
  “地產板块全线飘红，恆指直线拔高。”
  “资金量极大，从开市至今三个钟头，节奏不乱、力度不减，仍在持续进场。”
  索罗思沉默两秒，开口：“查出源头了吗？”
  “尚未。”
  大洋彼岸，老人握著听筒，眉心没皱，嘴角没扬，脸上只有一片空白。
  ——主力部队还没出发，谁先点的火？
  ——是盯上了我们的动作，还是另起炉灶？
  ——又或者……根本不在一张棋盘上？
  他一时摸不清这步棋，落子的人是谁。
  “立刻追查这笔钱的来路。”
  停顿片刻，他下了令。
  “先生，我们还不入场？”
  凯尔声音绷紧，“股价已被抬高太多，恆指涨幅超预期。再拖，成本翻倍，节奏全崩。”
  “再等等。”
  索罗思轻轻呼出一口气，“最后一笔，还没到帐。”
  要不是华尔街那帮人磨磨唧唧，资金迟迟没到帐，他早动手了！
  他比谁都急！
  可钱没到位，硬上就是自断筋骨。
  新世纪基金。
  安全屋。
  下午交易快收市了。
  所有操盘手死死盯著投影大屏——恆~指实时走势。
  眼看著指数一格一格往上躥。
  嘴里也跟著报数，声音越来越响。
  “9993点！”
  “9995点！”
  “9997点！！”
  “9999点！！！”
  剎那间，所有人喉咙发紧，心跳卡在嗓子眼，目光钉在屏幕上。
  刷新。
  数字猛地跳变——
  “10002点！！”
  “破万了！”
  “成了！！！”
  “啊！！！”
  安全屋里炸开一片欢呼。
  纪枫上午开盘前定下的目標，全数达成。
  地產股集体拉涨5%。
  恆指被他们亲手推过一万点大关。
  任务落地，歷史也跟著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