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有趣的游戏开始了,呱!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2 21:13      字数:3329
  韦怀仁已经在佛堂里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了。
  从东墙转到西墙,再从西墙转回东墙,鞋底在地砖上磨出了一条浅浅的白印。
  砍头造反这种事情,谁他妈能不急?
  他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晚上没合眼,茶喝了七八壶,尿了十几趟。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韦庭芳带著五万铁骑廝杀而去,到现在一个消息都没传回来。
  是贏了还是输了,是活著还是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韦怀仁现在无比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趁韦老夫人不注意,偷偷收拾细软跑路。
  这事办成了没他韦怀仁什么好处,军功是韦庭芳的,决策是韦老夫人的,他韦怀仁就是个跑腿传话的门面。
  可一旦失败了,他韦怀仁是韦家在朝堂上的代表,明面上的当家人,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如果不是韦老夫人把他盯得死紧,连府门都不让他出,他早就润了,跑到江南去隱姓埋名做个富家翁,比在这等死强一万倍。
  可贼船都上了,想下也下不来了。
  韦怀仁站在窗前,朝龙首原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到。
  “庭芳啊庭芳,你可一定要贏啊……”
  高大佛像下,韦老夫人倒是坐得住,一点一点的拨动著手里的佛珠。
  不过对於自家这个没什么定性的废物儿子,她从骨子里就看不上。
  韦家三代將种,到了韦怀仁这一辈,居然出了这么一个没胆子的软蛋。
  好在韦庭芳隨了她,有胆气,有决断,是个能成事的。
  五万铁骑,外加三百具装甲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是神都韦氏一族三百年积攒下来的全部底蕴。
  就区区一个庶出子,上位不到半年的昏君,又拿什么来和她韦家相比?
  笑话!
  至於神都里那些世家,韦老夫人从头到尾就没指望过他们出一兵一卒。
  把消息放出去,把他们拉上船,不过是把水搅浑,让他们別添乱、別挡道罢了,至於那些不识时务的。
  哼哼~
  等庭芳提著那昏君的人头回来,大军马踏神都,正好连这些不听话的一块洗了。
  韦老夫人已经在心里开始胜利结算了。
  韦家独占左武卫的军权不变,再把沈孟白那些年积攒的政治资源吃下来。拥立的幼王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朝政大权自然落到韦家手里。
  到时候,韦家就不只是神都第一武勛了。
  而是大衍真正的主人。
  乃至於等到时机合適,以韦代陈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韦老夫人闭上眼,嘴角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大势在我!
  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韦老夫人皱眉,这跑动的声音杂乱无章,完全不是韦家护卫该有的样子。
  佛堂的门被人撞开,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扑倒在地,满脸的惊恐。
  “老、老夫人!不好了!”
  韦老夫人头也不回,冷声开口。
  “没点规矩的东西!”
  “慌什么慌,老身还在,天塌不下来。可是庭芳回来了?”
  护卫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时间不知道这老妇是如何还能坐得住的。
  “是、是东厂的人……打上门来了!”
  韦老夫人拨弄念珠的手指骤然用力,绳索断裂,佛珠哗啦啦滚落一地。
  便此时。
  噠、噠、噠、噠。
  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閒庭信步。
  可每一步落下去,都带著一股子叫人毛骨悚然的恐惧味道。
  佛堂的门被人从外面很慢、很从容地推开。
  月光和雨丝一起涌进来,照出一个年轻的身影。
  飞鱼服,天诛剑。
  剑尖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门槛上,和雨水混在一起,顏色说不清是红还是黑。
  一道惊雷乍闪,照出雨化田冷酷、癲笑的面容。
  恍若杀神,又似疯魔。
  其人先是扫了眼佛堂里的布置,镀金佛像,檀香鼎炉,满地的蒲团,轻嘖了一声。
  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跪坐在蒲团上、面对佛像,不知何时挺直的脊背悄然弯下去的老妇人身上。
  “韦高氏。”
  雨化田开口,亦笑亦冷。
  “你的事发了。”
  噗通一声。
  韦怀仁直接给跪了。
  ……
  哗啦~
  紫金山,寢殿。
  陈陇歪在榻上,一手撑著脑袋,另一手拽著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连著萧妃暄的脖子。
  大殿里很安静,宫灯的火苗轻轻摇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楚顏和姜雪衣都被他打发走了,大熊宫女牵著我们亲爱的太皇太后散步去了。
  眼下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和萧妃暄两个人。
  萧妃暄跪坐在地上,脊背挺得很直。
  哪怕真炁被封,脖子上套著铁链,作为春秋圣地神女的骄傲,她的腰杆子也没有弯过。
  陈陇看著她,觉得挺有意思。
  “看样子,你十分恨朕?”
  萧妃暄没有说话,可她那一双死死盯著陈陇,仿佛两把利剑般直插而上的双眸,却是无疑给出了答案。
  恨啊!怎能不恨。
  她恨到骨子里,恨不得要把眼前这个人亲手撕成碎片。
  “恨就对了嘛。”
  圣天子一拍扶手,嘎嘎笑了两声,拽了一下铁链,把萧妃暄拽近了两尺。
  “朕抄了你萧家,囚了你姑母,把你从天上拍进泥里,还拿铁链拴著你当狗。”
  “你要是不恨,那朕还觉得没劲呢。”
  萧妃暄的银牙咬得咯咯响。
  “昏君,你到底要如何?”
  “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折辱?”
  圣天子感觉莫名其妙。
  当皇帝也有一段时间了,明明自己也展露出了足够的力量。
  可偏生得,总有一些人,有著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也不知道是从哪带来的,让圣天子很是不解。
  “你觉得你和朕,谁是正义的?”
  萧妃暄诧异地看著上面的狗皇帝,这种问题还需要问?
  她冷笑著,胸膛更挺起了几分。
  “当然是我!”
  “你是暴君、是昏君、是妖魔,你残害忠良,致使生灵涂炭!我萧妃暄为家报仇,为天下除害,堂堂正正!”
  圣天子懂了,这女人病的不轻。
  但圣天子向来好为人师,从不搞不教而诛那一套。
  “哦,当真如此?”
  “自是如此,天下所见,岂还有假!”
  如此说著,萧妃暄感觉自己眼前涌起了一片圣光,自己被拱卫在当中,灵魂都有一种升华了的感觉。
  仿佛自己便是天下正道的代言,哪怕此刻身为阶下囚,可昭昭正道,永不熄灭啊!
  “呵呵,你萧家世代国公,享尽殊荣,可你萧家又是如何回报大衍的呢?”
  “你萧家侵占了神都六成的田亩,养著上万隱户佃农,年年侵吞国帑。萧令姝把持后宫,前后毒杀两任皇帝,更意图架空於朕。”
  “你说这叫忠良?你说朕该不该杀?”
  萧妃暄的嘴张了张,一时无声。
  “还有你们春秋圣地,当年联合其他圣地覆灭太玄道,瓜分太玄道不说,还翻手给人家扣上一个魔门的帽子,这就是你说的正义?”
  萧妃暄的脸色变了。
  “朕是妖魔,朕从来不否认。”
  陈陇鬆开铁链,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著她。
  “可朕这个妖魔,行得正、坐得直。”
  “朕要杀人,就明明白白地杀。朕要抢钱,就堂堂正正地抢。朕从来不给自己的暴行贴一层仁义道德的遮羞布,朕就是一个暴君!”
  “而你们呢?”
  萧妃暄沉默了,因为眼前这昏君说的是事实。
  可是世人愚昧,不知礼义廉耻,庸庸碌碌,空活一生。
  正是因为有了自己这样的人,才能代替他们打倒这昏君,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呀!
  难道,这也有错吗?
  至于田亩、隱户,难道她萧家不占,別人家就不会占了吗?最起码他们还给了这些人一条生路。
  只要打倒了暴君,不就什么都能解决了?
  为了人间正道,苦一苦天下苍生又怎么了?!
  萧妃萱不认为自己错了,也不认为萧家错了,更不认为春秋圣地错了。
  错的,只有这个无道昏君!
  “杀了我吧。”
  萧妃暄闭上眼。
  “你说的那些,我无力辩驳。”
  “可这不能改变你是昏君的事实,不能改变你是天下祸乱之源的结果,我不会臣服。杀了我,天下还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討伐你这个暴君!”
  陈陇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隨后嘎嘎笑出声
  “杀你?朕为什么要杀你?”
  “杀了你多没意思啊!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杀了就什么都没了,朕从来不做辣手摧花的事情。”
  “眼下,朕要和你玩一个游戏。”
  萧妃暄豁然睁开眼,满目不解。
  便见那狗皇帝蹲下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满脸玩味笑意的凑到她面前,吐息炙热。
  “朕现在就解开你脖子上的铁链,把你的真炁也放开。”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隨时可以对朕出手,用武器也好,用拳也好,下毒也行,趁朕睡著了偷袭也行,朕不介意。”
  “直到有一天,你杀了朕。”
  “或者。”
  陈陇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跪下来,唱征服。”
  萧妃暄瞪著他。
  “你这个疯子。”
  “唔哈哈哈!”
  “你说的没错,朕就是一个疯子吶!”
  陈陇站起身,隨手一甩,那坚不可摧的锁链顿时便如麵条般软了下去。
  铁链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萧妃暄感觉到被封印的真炁像潮水一样涌回经脉,九重天的力量重新充满了四肢百骸。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意凛然,璀璨若星。
  “正道之火永不熄灭,我心永恆,我道永坚!”
  “昏君,我永远不会有屈服的那一天的,你痴心妄想!”
  陈陇后退两步,张开双臂。
  “那,有趣游戏就要开始了,呱!”
  圣天子发出顛佬的狂笑,震碎漆黑的夜幕,直叫在外面的萧令姝浑身一颤,似也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似哭似笑中,又带著几分皈依者的狂热。
  “妃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