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別选了!皇曾孙还活著,老夫带证据来掀桌子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2 16:39      字数:2039
  玉佩砸在案上。
  韩嫣盯著那张竹纸,看了很久。
  龙可出渊。
  韩嫣坐在甘泉宫偏殿里,屋里一股陈旧药味。
  他老了。
  老到端茶时手会抖,走路时膝盖会疼,夜里翻身都能被骨头疼醒。
  可看见这四个字的时候,他腰背一下挺直了。
  那个人回来了。
  自从刘弗陵十八岁后,这个人就没有消息了。
  现在,纸上还是这人的字。
  龙可出渊。
  韩嫣拿起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旁边伺候的小宦官小心凑过来。
  “韩公,您怎么了?”
  韩嫣没搭理。
  小宦官看著他。
  这位老人平日很少出门。
  宫里不少人都快忘了他是谁,只晓得他曾是先帝旧人,脾气怪,住在偏殿,谁来都不见。
  可这会儿,韩嫣整个人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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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不驼了。
  手不慢了。
  小宦官心里发紧。
  一张纸而已。
  怎么能让一个等死的老人,突然像要去上战场?
  韩嫣把纸放到烛火上。
  火苗卷过四个字。
  灰落进铜盘。
  他弯腰,从案下拖出一个落灰的木箱。
  小宦官想帮忙,被韩嫣抬手挡开。
  “不许碰。”
  小宦官立刻跪下。
  韩嫣摸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箱盖掀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卷用油布包了又包的旧竹简。
  一件发黄的小襁褓。
  还有半块龙纹玉佩。
  小宦官只看了一眼,后背就凉了。
  他不认得竹简上的字。
  但他认得那半块玉佩。
  宫里常年伺候的人,对龙纹最敏感。
  那不是普通王侯能用的东西。
  韩嫣把竹简捧出来,放在案上,一层一层解开油布。
  竹片已经发暗,最上面刻著几个字。
  廷尉府旧案。
  巫蛊之年。
  皇曾孙。
  小宦官一屁股坐在地上,脸当场白了。
  “韩公……这东西……”
  “闭嘴。”
  小宦官把嘴捂住。
  这种东西,看见就是祸。
  听见也是祸。
  碰一下,九族都嫌少。
  韩嫣翻开竹简。
  每一片竹简上,都有他当年亲手做下的笔跡。
  死婴记录。
  调换时辰。
  当年能活下来的证据太少。
  陆长生让他补。
  补得能骗过朝堂,骗过宗正府,骗过霍光那只老狐狸。
  韩嫣当时不敢问为什么。
  后来才明白。
  真相这东西,放在朝堂上没那么好用。
  能让所有人信,才有用。
  韩嫣把竹简一片片检查。
  有一片边角裂了。
  他用细麻绳重新绑紧。
  襁褓上还有旧血点。
  是当年被换出去那个死婴的血。
  脏。
  也有用。
  韩嫣把襁褓叠好,放回箱中,又拿起那半块龙纹玉佩。
  另一半在哪,他清楚。
  在刘病已身上。
  准確讲,在陆长生安排的路上。
  韩嫣抬手擦了擦玉佩。
  手指碰到缺口时,脑子里全是当年的火。
  长安那场火,烧得太久。
  烧死的人太多。
  韩嫣活下来,不是为了享福。
  他是个保管证物的老仓库。
  仓库守到今天,门该开了。
  小宦官跪在地上,嗓子发颤。
  “韩公,您要拿这些去哪儿?”
  韩嫣把木箱盖上。
  “出宫。”
  小宦官差点蹦起来。
  “这会儿?宫门都快落钥了。”
  “备车。”
  “韩公,外头现在不太平。大將军府的人满城查宗室,前几日宗正府门前还杖死了两个递书的……”
  小宦官越说越低。
  霍光这几日杀气太重。
  皇位空悬,各地宗室都在伸手。
  有人递族谱。
  有人递血书。
  还有个楚王的门客,跪在大將军府外喊了半句“霍氏擅权”。
  半句。
  后半句没出来。
  舌头被割了。
  人被拖走时,石阶上留下了一排血点。
  第二天,宗正府门口乾乾净净,连血都擦没了。
  长安人都懂。
  现在的大將军府,不能乱靠近。
  韩嫣也懂。
  霍光不是蠢货。
  这人隱忍多年,一朝无人压著,手比谁都稳。
  他不篡位。
  可他要所有皇帝,都从他手里过一遍。
  这才最麻烦。
  篡位的人,会被天下骂。
  不篡位却捏皇帝的人,能站在忠臣的位置上杀人。
  韩嫣把木箱抱起来。
  “备车。”
  小宦官爬起来。
  “奴婢这就去。”
  他跑到门口,又停住。
  “韩公,若大將军不见呢?”
  韩嫣抬起头。
  “他会见。”
  小宦官不敢再问。
  半个时辰后,一辆旧马车从甘泉宫偏门出去。
  驾车的是那个小宦官。
  韩嫣坐在车里,木箱搁在膝上。
  这条路,他年轻时走过很多次。
  去见武帝。
  去传密旨。
  去办不能写进史书里的事。
  那时候他年轻,骑马能跑半日。
  现在坐车,腰都快断了。
  人会老。
  证据不会老。
  帐,总有人要翻。
  马车出了宫道,往大將军府去。
  路上有巡夜的甲士拦车。
  “什么人?”
  小宦官举起宫中腰牌。
  “甘泉宫韩公出行,有要事面见大將军。”
  甲士凑近看了牌子,又看车帘。
  “这么晚?”
  车帘掀开一角。
  韩嫣露出半张脸。
  “要搜?”
  那甲士愣住。
  他不认得韩嫣。
  可他认得这张脸上的官场旧气。
  那不是寻常閒散老人。
  甲士犹豫。
  后头一个队率赶过来,看清腰牌后,当场踹了甲士一脚。
  “让开!”
  甲士赶紧退到路边。
  马车走远后,那个队率还站在原地。
  旁边兵卒小声嘀咕。
  “头儿,那老头谁啊?”
  队率压著嗓子。
  “少问。能从甘泉宫半夜出来,还敢直奔大將军府的,没一个乾净。”
  “乾净?”
  “手上乾净,人就活不到现在。”
  兵卒不吭声了。
  大將军府。
  书房灯还亮著。
  霍光已经三天没睡好。
  案上堆满宗室名册。
  广陵王。
  楚王。
  淮阳王。
  还有一堆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刘氏旁支。
  每个人都写得很漂亮。
  血脉近。
  德行好。
  地方安。
  可霍光翻完,只觉得噁心。
  血脉近的,有封国。
  德行好的,有名望。
  地方安的,有旧臣。
  这些人请进长安,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刘贺那种蠢货都敢抢兵权。
  真来个会装的,霍家迟早被架起来烤。
  张安世站在案前,大气不敢出。
  旁边还有宗正府两名属官,跪得膝盖发麻。
  霍光拿起一卷名册,又丟回案上。
  “没有一个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