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好消息抓到线索了,坏消息凶手是个亡命徒!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2 16:39      字数:2423
  翻了十几卷后,她把一卷竹简拍在案上。
  “找到了。”
  刘病已立刻凑过去。
  “写啥?”
  霍水仙念出来。
  “赵黑虎,原戊字號牢房狱卒头。因私扣囚粮、收受犯眷钱物,被罚俸半年,降为普通狱卒。其职由许广汉暂代,待廷尉府补印后正式任狱丞。”
  许平君猛地抬头。
  “我爹顶的是他的位置?”
  霍水仙点头。
  刘病已骂了句脏的。
  “这不就全齐了?他丟官,许叔升官,他杀人栽赃。狗东西!”
  动机有了。
  还差手段。
  钢针不是寻常狱卒会用的东西。
  这种东西要练。
  要留下痕。
  陆长生翻开后柜刑具登记。
  没有钢针。
  只有铁鉤、夹棍、烙铁、木枷。
  他换了一排旧人事册。
  翻到三年前,手停住。
  赵黑虎,籍贯:河东。
  少时隨江湖班卖艺。
  善飞针。
  曾因斗殴以铁针伤人,被县尉收押,后补入杜城监狱为卒。
  陆长生把这卷推到灯下。
  “这里。”
  几个人围上来。
  刘病已盯著“善飞针”三个字,后背麻了一下。
  他这才明白。
  赵黑虎不是简单的狱卒。
  这人会暗器。
  会杀人。
  还在监狱混了多年。
  这种人躲在暗处,比拿刀的地痞难缠多了。
  刘病已想起刚才那根从后脑拔出来的细针。
  那么小。
  扎进去就没命。
  如果今天陆长生没来,许广汉会死。
  许家会散。
  他们连赵黑虎三个字都摸不到。
  霍水仙也看得手心发紧。
  霍家护卫不少,会用暗器的人也有。
  可敢在官狱里杀重犯,再把罪扣给新上任狱丞的人,胆子不是一般大。
  更嚇人的是,这案子险些就成了。
  只差半炷香。
  尸体进火坑。
  卷宗进火盆。
  许广汉进死牢。
  一切乾净。
  霍水仙忍不住看陆长生。
  他正低头翻下一卷。
  这人从进监狱开始,没吼过一句,没急过一次。
  狱卒拦门,他等。
  尸体要烧,他进。
  卷宗被毁,他截。
  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地方。
  霍水仙突然觉得,自己那块令牌只是砸开门的砖。
  真正进来杀局里的人,是陆长生。
  刘病已翻著翻著,忽然叫了一声。
  “哥!韩老七这边也有!”
  许平君赶紧过去。
  刘病已把一卷犯册摊开。
  “韩老七,两年前举报赵黑虎私扣囚粮,还举报他把死囚家属送来的棉衣拿去卖。后面写著……举报属实。”
  许平君声音发抖。
  “所以韩老七也得罪过他。”
  陆长生嗯了一声。
  一石二鸟。
  杀韩老七,报旧怨。
  陷许广汉,夺回位置。
  顺手还能把霍水仙给许广汉铺的这条路踩烂。
  这案子的主刀人是赵黑虎。
  可赵黑虎背后有没有人推,暂时还不好定。
  霍家这边的动静太大。
  许广汉升官太快。
  有人借这个口子下手,很合理。
  也可能只是赵黑虎抓住机会。
  先按住赵黑虎,后面的线才会动。
  陆长生把几卷竹简摆到案上。
  第一卷,赵黑虎被降职。
  第二卷,许广汉接任。
  第三卷,赵黑虎善飞针。
  第四卷,韩老七举报赵黑虎。
  第五卷,戊字號牢房交接名册。
  五卷竹简排开。
  许平君看著那些字,眼泪砸在案角。
  她爹的命,终於不再是嘴里喊冤。
  变成了能摆上桌的东西。
  能给官府看。
  能给所有人看。
  这东西摸得著。
  她心里那口气终於鬆了一点。
  刘病已抬手拍案。
  “走,拿这些去找廷尉府,让他们放人!”
  胖狱吏嚇了一跳。
  “不能去!”
  刘病已转身。
  “你又想拦?”
  胖狱吏吞了吞口水。
  “赵黑虎跑了。现在只有这些旧卷,没有当场拿住人。廷尉府那边完全可以说,旧怨归旧怨,许广汉还是杀了人。”
  刘病已一脚踹在椅子上。
  “娘的!”
  他最烦这种。
  明明真相都摆在眼前,还能被官府一句话压回去。
  市井打架,谁拳头硬谁贏。
  官府办案,谁章盖得快谁贏。
  这比打架噁心多了。
  陆长生把竹简收拢。
  “他说得对。”
  刘病已急了。
  “哥,那怎么办?赵黑虎跑了啊!”
  霍水仙也皱眉。
  “我可以派霍府护卫全城搜。”
  陆长生看她。
  “搜不到。”
  霍水仙不服。
  “霍府的人连宫里都能查,找个狱卒还找不到?”
  陆长生指了指卷宗。
  “他在杜城监狱干了八年。哪里能藏人,哪里能换衣,哪条阴沟能出城,他比你家护卫熟。”
  霍水仙被噎住。
  这话难听。
  但对。
  赵黑虎不傻。
  能在官狱里做出这种案子,肯定留了退路。
  派人满街乱找,只会把人嚇得更深。
  刘病已烦躁地抓头。
  “那就这么干等?”
  陆长生没搭理他,转向胖狱吏。
  “赵黑虎住哪间?”
  胖狱吏立刻带路。
  赵黑虎的宿房在后院角落。
  门半掩著。
  里面被翻过。
  床铺捲走了。
  衣箱空了。
  桌上还放著半碗冷粥。
  刘病已一脚踢开破箱子。
  “跑得挺利索。”
  陆长生进屋,停在灶边。
  灶灰被扒过。
  墙角有一道新刮痕。
  他蹲下,拿起一小块黑色蜡皮。
  封针盒用的蜡。
  这种毒针不能隨便放,得封在铁盒里。
  赵黑虎走得急,带走了隨身物。
  但真正的凶器未必带在身上。
  杀韩老七只用一根针。
  剩下的针,可能藏在监狱里。
  藏得近,方便取。
  藏得远,跑的时候带不走。
  陆长生站起身。
  “库房查过?”
  胖狱吏连忙点头。
  “查了,没人。”
  “废库房呢?”
  胖狱吏愣住。
  “废库房?”
  “监狱西北角,锁坏的那间。”
  胖狱吏张了张嘴。
  “那地方早不用了,堆破枷锁和烂木板,赵黑虎以前常去喝酒。”
  刘病已立刻要走。
  陆长生按住他肩膀。
  “现在不去。”
  “为什么?”
  “去了,他就不去了。”
  刘病已停住。
  霍水仙也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还会回来取东西?”
  陆长生把那块蜡皮放到案上。
  “会。”
  胖狱吏忍不住插嘴。
  “他都跑了,还敢回来?”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胖狱吏立刻闭嘴。
  赵黑虎敢杀人,是因为他觉得案子稳。
  现在尸体被验,卷宗被翻,钢针露了。
  他最怕的不是人证。
  是针。
  只要剩下的毒针被找到,他就完了。
  亡命的人,最容易被自己藏的东西拽回来。
  刘病已听明白了,胸口那股火终於有了地方烧。
  “那咱们守株待兔?”
  陆长生拿起白布包著的钢针。
  “先让他慌。”
  霍水仙看著他。
  “怎么让?”
  陆长生走到书房门口。
  “放消息。”
  刘病已凑近。
  “放什么?”
  “就说廷尉府找到了钢针,已经请铁匠验针。明早之前,就能查出买主。”
  刘病已听完,愣了半息。
  “铁匠验针?”
  霍水仙也看向陆长生。
  “钢针还能验出买主?”
  陆长生把白布包丟给刘病已。
  “不能。”
  刘病已接住,差点骂出声。
  “不能你让我放?”
  陆长生往外走。
  “赵黑虎信就行。”
  刘病已站在原地,脑子转了两圈,忽然乐了。
  “懂了。”
  “骗狗进笼。”
  许平君还没缓过来。
  她看著陆长生的背影,心里那块堵著的石头鬆了一半,又悬起另一半。
  她爹还在牢里。
  真凶还没抓住。
  官府那帮人隨时能改口。
  可陆长生走得很稳。
  从许家被抄,到监狱拦门,再到停尸房开尸,他每一步都像提前量过。
  许平君忽然明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