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刀插尸体太假了,我看谁敢拦我验尸!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2 16:39      字数:2828
  刘病已膝盖一麻,半跪在地。
  “哥!”
  这一声里全是火。
  许平君捂著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向陆长生。
  她不怪陆长生拦。
  她清楚,陆长生不出手,一定有原因。
  可爹被冤,她被打。
  这个院子被人踩成这样。
  她心里那口气顶得胸口疼。
  校尉也看向陆长生。
  从进门到现在,这个草鞋青年最安静。
  “你是许家什么人?”
  陆长生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只布包。
  校尉身边两名官兵立刻上前。
  “放下!”
  陆长生手指捻了捻布包边角。
  布是新的。
  银锭上的泥在底部,表面乾净。
  短刀刀鞘有旧划痕,但“许”字新刻,木茬还没磨平。
  栽赃的人不怕破绽。
  因为他们赌许家没机会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陆长生把布包扔回地上。
  “我是他义子。”
  校尉冷笑。
  “那正好。许广汉收受贿赂,家中藏银。你们几个都脱不了干係。”
  刘病已从地上抬起头。
  “那你拿我啊。”
  校尉没搭理他。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木牌。
  “廷尉府有令。许广汉案涉狱中重犯,消息不得外泄。许家人不得探监,不得上告,不得靠近杜城监狱三十步。违者,按劫狱论。”
  许平君腿软了一下。
  “不能探监?”
  “不能。”
  “我爹现在在哪?”
  “杜城监狱。”
  “他有没有受刑?”
  校尉收起文书。
  “杀人犯,还想舒舒服服?”
  许平君这下撑不住了。
  她扑到院门口,想往外冲。
  “我要见我爹!”
  两个官兵把刀横在门口。
  刀背抵在她胸前。
  “退回去。”
  刘病已爬起来,又被陆长生按住肩。
  他转头,低声挤出一句。
  “哥,真不动手?”
  许广汉上任,半个时辰內死人。
  官兵到许家,再搜出“赃物”。
  中间每一步都有人提前算好。
  但算得急。
  急,就会漏。
  陆长生抬手,把刘病已手里的砖拿走。
  “现在动手,只能救一个人,害一群人。”
  刘病已胸口起伏很重。
  “那怎么办?”
  校尉已经转身。
  “封门。”
  官兵拿出两条封条,啪地拍在屋门上。
  许广汉穿出去的狱丞官服,还没来得及在家里热乎一下。
  现在那身官服,成了催命符。
  官兵走了,许平君蹲在门口,手按著脸,终於哭出声。
  “我爹真没杀人……”
  刘病已看著院门外那群官兵走远,手背上青筋鼓著。
  许广汉是他在贫民窟里少数愿意叫一声叔的人。
  怂。
  穷。
  爱嘮叨。
  可心不坏。
  这种人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连喊冤的门都被堵死。
  刘病已第一次觉得,手里的砖太轻了。
  轻得砸不开这张网。
  陆长生走到院门口,蹲下。
  他从门槛边捡起一小块黑泥。
  捻开。
  里面有一点灰白色粉末。
  石灰。
  杜城监狱停尸房外面常用石灰压味。
  他把黑泥放到鼻下闻了闻。
  血腥气很淡。
  还有油烟味。
  来的官兵里,有人在停尸房待过。
  尸体还没处理乾净。
  时间还来得及。
  陆长生把黑泥丟进水沟。
  许平君抬起了头。
  “哥,我们去求谁?廷尉府不让探监,我们连我爹一面都见不到。”
  刘病已从墙角又摸起一块砖。
  “我今晚翻墙进去。”
  陆长生站起身。
  “你翻进去,明早许广汉就被砍。”
  刘病已手僵住。
  “那就什么都不做?”
  陆长生转身,看著巷子尽头。
  那里有一个穿皮甲的霍府护卫,刚露了半张脸,又缩了回去。
  霍水仙没来。
  但霍家的人一直在。
  陆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去杜城监狱。”
  许平君立刻站起来。
  “他们不让进。”
  “他们说了不算。”
  刘病已丟掉砖。
  “哥,你有办法?”
  陆长生迈出院门。
  “没有。”
  刘病已愣了。
  “那你还去?”
  陆长生头也不回。
  “去看看,谁不让我进。”
  巷子尽头,那个霍府护卫转身就跑。
  ……
  霍府护卫跑得很快。
  刘病已看著那背影,牙根痒。
  “哥,要不要我把他拽回来?”
  陆长生往前走。
  “不用。”
  刘病已跟上去,嘴里还压著火。
  “这事跟霍家脱不了干係吧?许叔刚升官,转头就出事。那大小姐前脚不来,后脚官兵就抄家。真当我们都是傻子?”
  许平君跟在后面。
  “我爹不会杀人。”
  陆长生他们走出巷子。
  街上本来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见他们出来,立刻缩回门后。
  杜城监狱那地方,贫民窟的人平日绕著走。
  进去的人,有罪没罪都得脱层皮。
  许广汉做了半辈子牢头,最怕的就是自己哪天也被锁进去。
  结果今天真进去了。
  还是以杀人犯的名义。
  刘病已越走越快。
  这一路他看什么都能当兵器。
  可陆长生每次停一下,他的手就收回来。
  刚才院子里那一幕还压在他胸口。
  许平君挨打,许家被翻,自己却连一砖头都没砸出去。
  这感觉太窝囊。
  “哥。”
  走到半路,刘病已憋不住。
  “要是他们真不让进呢?”
  “那就站门口看。”
  “看什么?”
  “看谁怕。”
  刘病已没听懂。
  但这句话让他心里那团火稍微稳了点。
  陆长生从不说废话。
  他说去看谁怕,那就一定有人会怕。
  杜城监狱在长安城南边。
  墙高门,墙头插著木刺。
  门口两座石兽。
  门外站著六个狱卒。
  腰上掛刀,手里拎棍。
  隔著二十步,就能闻到里面的味。
  血。
  尿。
  草灰。
  还有石灰压过尸体的味。
  陆长生脚步停了一下。
  刚才在许家门槛捻到的黑泥,气味就是从这里带出去的。
  有人刚从停尸房出来,又去了许家搜赃。
  顺序错了。
  真办案,先封现场,再押家眷,再搜证。
  今天这伙人先把“证据”准备好,再堵许家的嘴。
  急。
  很急。
  急著把案子钉死。
  急著把尸体处理掉。
  陆长生心里把这几步摆开。
  许广汉杀人。
  佩刀为证。
  狱卒作证。
  家中藏银。
  不准探监。
  不准上告。
  所有口子都封了。
  唯一能翻的地方,只剩尸体。
  只要尸体还在,这局就没封死。
  要是尸体没了,许广汉就只能等死。
  刘病已已经衝到了门口。
  “让开,我们要见许广汉!”
  一个狱卒抬棍横住路。
  “滚。”
  刘病已往前顶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
  “滚远点。”
  狱卒抬棍就砸。
  刘病已肩膀一偏,躲开半寸,手已经抓向棍尾。
  陆长生从后面伸手,按住他的肩。
  刘病已动作停住。
  棍子砸在地上,石板“啪”地响了一声。
  狱卒乐了。
  “还敢还手?许广汉杀人,你们这帮穷鬼还想劫狱?”
  许平君衝上来。
  “我爹在哪?我要见他一面!”
  “廷尉府有令,许广汉案涉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视。”
  狱卒抬起棍子,指著许平君。
  “再往前,按同党拿下。”
  许平君还要衝。
  陆长生扣住她的手腕。
  “站后面。”
  许平君眼眶红了。
  “哥,我爹在里面。”
  “我没聋。”
  许平君一下说不出话。
  她委屈。
  可陆长生这句话落下来,她又莫名稳住。
  刘病已却快炸了。
  “他们不让见,咱们就在这儿干站著?”
  陆长生看著监狱大门。
  门內有人走过。
  鞋底沾著白灰。
  那人手里提著一只木桶,桶边有黑红色的水滴下来。
  陆长生把这一点收进心里。
  “许广汉没在前牢。”
  刘病已愣了一下。
  “你怎么……”
  话到嘴边,又咽了。
  他现在已经不问陆长生为什么能看出来。
  问就是自己多嘴。
  门口狱卒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变。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滚!”
  陆长生往前一步。
  “带我去停尸房。”
  狱卒笑出了声。
  “你算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狱卒也笑。
  “来探监的还想验尸?你当廷尉府是你家开的?”
  “许广汉杀人证据確凿,刀都插在尸体上了,还查什么?”
  “赶紧走,再闹连你们一起押进去。”
  刘病已听到“刀都插在尸体上”,心口一沉。
  许平君腿软了半步。
  刀。
  许广汉的刀。
  这个东西太要命了。
  老百姓最怕官府说“人证物证俱在”。
  这八个字一压下来,喊冤都没人听。
  陆长生却抬了抬眼皮。
  “刀插在尸体上?”
  那个狱卒意识到自己嘴快,立刻闭嘴。
  校尉没让他们乱讲。
  可话已经漏了。
  陆长生心里那张案图又清了一块。
  刀插尸体。
  这种栽赃太粗。
  死人如果真被刀杀,凶手慌乱之下未必会把刀留在身上。
  留刀,是给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