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当街遇刺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7 18:26      字数:2408
  陈炎眼神一冷。
  “红韵!”
  不用他喊完。
  红韵顿时马背上一跃而起,剑鞘先砸在那汉子手腕上。
  下一刻,短弩脱手。
  汉子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红韵抬腿一踹。
  人飞出去半丈,撞翻了卖糖葫芦的摊子。
  糖葫芦滚了一地。
  卖糖葫芦的捕快也不装了,抄起竹竿就往另一个扑上来的刺客脑袋上招呼。
  “京兆府办案!”
  “別动!”
  百姓这时候才炸开。
  尖叫的,躲闪的,全都疯狂地往墙边挤,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喜轿里的赵清漪立刻掀开轿帘。
  “陈炎!”
  陈炎回头冲她喊道:“坐回去,別出来!”
  赵清漪哪里是听话的人。
  她一把掀掉盖头,手已经摸到轿旁藏著的短剑。
  “你少命令本宫。”
  陈炎气得想骂娘。
  这女人是真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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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当天,新娘子拔剑砍人。
  传出去也太离谱了。
  不过更离谱的是,赵清漪真会砍。
  一个刺客从轿后绕来,刚要掀帘,赵清漪一剑刺出去,直接扎穿他肩膀。
  刺客惨叫,捂著肩膀后退。
  赵清漪提著裙摆从轿里出来。
  “敢动本宫的花轿,你们活腻了?”
  陈炎看得眼皮直跳,赶紧提示道:“姑奶奶,你能不能有点新娘子的自觉?”
  赵清漪瞪他。
  “本宫的新娘子自觉,就是谁来砍谁!”
  行。
  这很寧安公主。
  张贵带著捕快从两边衝出来。
  挑粪那俩捕快也来了。
  身上味儿大得离谱。
  几个刺客本来想从那边突围,刚靠近就差点吐出来。
  张贵急得大喊,“粪车组!堵住巷口!”
  闻言,那俩捕快脸都绿了。
  “大人,能不能换个名字?”
  “少废话,立功!”
  陈炎骑在马上,扫了一圈。
  刺客一共十二人。
  不是来杀他的。
  至少不全是。
  有三个人直奔喜轿。
  有两个试图冲向围观百姓。
  还有几个故意往迎亲队伍里钻。
  这是要製造混乱。
  只要死几个百姓,再死几个迎亲隨从,明天谣言就能飞上天。
  寧王世子大婚,喜轿前血流成河。
  寧安公主不祥。
  朝廷无能。
  靖王再派人添点油,六王逼宫就能有理由了。
  陈炎冷道,“张贵,活捉。”
  “一个都別弄死!”
  张贵回头问道:“大人,万一他们自尽呢?”
  陈炎眼神一狠。
  “卸下巴!”
  张贵立刻懂,“兄弟们,先拆嘴!”
  京兆府捕快这段时间跟著陈炎办案,別的没学会,阴损手法学了一箩筐。
  上去不先砍人。
  先拿木棍捅腮帮子。
  一捅一个准。
  刺客们都懵了。
  这京兆府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正常衙役不该先喊几句,摆个阵势吗?
  怎么一上来就拆下巴?
  一个刺客刚咬破牙缝里的毒囊,还没来得及咽,张贵一拳砸在他脸上,把毒牙连血带沫打了出来。
  “想死?”
  “问过我们大人了吗?”
  赵清漪看著这画面,眉头一挑。
  “你的人下手挺黑啊。”
  陈炎下马走到她身边,把她往轿子旁边拉。
  “跟你比差远了。”
  赵清漪低头看了眼自己染血的剑,又看了眼凤冠霞帔。
  突然有点不自在。
  “本宫是不是……有点不像新娘子?”
  陈炎愣了一下。
  这话从赵清漪嘴里冒出来,真稀奇。
  他伸手把她歪了的凤冠扶正。
  “挺像的。”
  赵清漪狐疑地看他。
  “真的?”
  “真的。”
  陈炎很认真。
  “京城独一份,別人想学都学不来。”
  赵清漪刚要鬆口气。
  陈炎又补了一句。
  “毕竟谁家新娘子成亲当天亲手捅刺客啊。”
  赵清漪抬脚就踩他。
  陈炎早有防备,往后一跳。
  “哎,今日不宜动脚!”
  赵清漪气得脸红。
  红韵解决完最后一个刺客,回头就看见两人又在斗嘴。
  她有时候真想不明白。
  別人遭遇刺杀,不是惊魂未定,就是杀气腾腾。
  自家世子倒好。
  还惦记著调戏新娘子。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公主没怕。
  ……
  街口很快被控制住。
  十二个刺客,活捉九个。
  剩下三个被赵清漪、红韵和捕快们打得半死,也还吊著气。
  百姓被京兆府的人引到两侧。
  没有平民死亡。
  只有几个摔倒擦伤的。
  陈炎鬆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靖王拿百姓血做文章。
  现在这局,靖王没打成。
  还给他送了一堆活口。
  张贵押著一个刺客过来。
  “大人,这人身上有腰牌。”
  陈炎接过一看。
  普通木牌。
  上面刻著一个“寧”字。
  张贵脸色一变。
  “这是要栽赃寧王府?”
  陈炎冷笑。
  “还挺贴心,生怕別人不知道要往谁身上泼脏水。”
  赵清漪走过来,看到木牌,脸色也沉了。
  “靖王乾的?”
  陈炎把木牌在手里转了转。
  “不一定。”
  “但九成九是他。”
  赵清漪皱眉。
  “那现在怎么办?”
  陈炎看了她一眼。
  “继续成亲。”
  “什么?”
  赵清漪愣住。
  “都这样了,还继续?”
  陈炎语气很稳。
  “必须继续。”
  “现在停下,外面就会说你受惊回宫,说寧王府不祥,说我们怕了。”
  “我们越是继续,越能打靖王的脸。”
  赵清漪看著他。
  她平时觉得陈炎这人没正形。
  嘴贱。
  爱占便宜。
  还总说些让人想揍他的混帐话。
  可这种时候,他站在血和乱里,反而比谁都稳。
  让她心里那些发紧的东西,一点点鬆开。
  “好。”
  赵清漪把剑递给旁边嬤嬤。
  “继续。”
  嬤嬤看著她袖子上的血,脸都白了。
  “公主,这衣服……”
  赵清漪低头看了看。
  红嫁衣上沾了一点血。
  她不怎么在乎。
  陈炎却伸手,从自己袖子上扯下一段红绸,系在她沾血的地方。
  “遮一下。”
  赵清漪耳根一热。
  “你还挺讲究。”
  陈炎咧嘴。
  “那当然。”
  “本世子的婚礼,必须体面。”
  赵清漪看著他手指繫结的动作,忽然小声道:“陈炎。”
  “嗯?”
  “刚才你让我坐回去,是怕我出事?”
  陈炎头也不抬。
  “废话。”
  “你今天要是被人划破点皮,太元帝能把我皮扒了。”
  赵清漪眼神一暗。
  “只是怕父皇?”
  陈炎抬头看她,“也怕我自己心疼。”
  赵清漪怔住。
  陈炎说完就后悔了。
  臥槽。
  这话怎么有点太正经。
  不符合本世子的气质。
  他赶紧补了一句,“毕竟还没洞房呢,先受伤多亏啊。”
  赵清漪脸上的那点感动瞬间炸成怒火。
  “陈炎!”
  陈炎转身就跑。
  “上轿上轿!吉时不能耽误!”
  红韵站在旁边,嘴角难得弯了一下。
  ……
  宫门那边,很快收到消息。
  太元帝正在殿內等著。
  听完刘达匯报,整个人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
  “刺杀喜轿?”
  “清漪有没有受伤?”
  刘达赶紧道:“回陛下,公主无碍。”
  “还亲手伤了一名刺客。”
  太元帝沉默了。
  半晌后,他脸色复杂。
  “这丫头……”
  刘达小心翼翼补了一句,“陈世子也无碍。”
  太元帝冷哼道,“朕问他了吗?”
  刘达低头不语。
  太元帝走了两步,胸口有点闷。
  “刺客呢?”
  “活捉了不少。”
  “陈世子命京兆府押回去了。”
  太元帝眼神沉了下去。
  “这小子没停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