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终於突破了,三元大成!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22 10:48      字数:4243
  秦时世界,某座青山之巔。
  陆左负手而立,仰望苍穹。
  天空中,黑云滚滚,从西北方席捲而来,迅速铺满,將日光彻底遮蔽,投下昏暗阴影。
  带著缕缕湿气的狂风隨著阴云而来,吹得山野间草木摇晃,簌簌作响。
  哗啦啦……
  陆左的衣袖也隨风狂舞,上下翻飞,猎猎作响,而他本人依旧纹丝不动,恍若被某种力量禁錮了似的。
  他已经就这么静立三天三夜了……
  没有顿悟三元合一,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喀嚓~~!
  黑云中,一道电弧骤然划过,继而化作密密麻麻的电流,宛若游蛇一般在云层中攀爬蔓延。
  轰隆隆!
  雷声大作,暴雨倾泻,豆大的雨水泼洒地面,淋於万物,也在一瞬间打透陆左衣衫。
  他依旧不动……
  但心弦却隨著雷声乍起,而微微一颤!
  ……
  同一时刻,南通城门前。
  嗖嗖嗖嗖嗖~~!
  隨著岳青一声令下,数千弓弩手齐齐射出早已蓄势待发的箭矢!
  “嘿嘿嘿……”
  鬼公咧嘴一笑:“就凭这些轻飘飘的箭,也想阻挡三元境?”
  话音未落,但见他手中那根造型奇特的木杖凌空横扫,打出一片浓浓黑雾。
  滋啦啦……
  黑雾似有强烈腐蚀之效,箭矢落入其中,瞬间发出滋啦声响,继而崩解分裂,碎成齏粉。
  鐺鐺鐺……
  蛇骨婆抿嘴一笑,手中软鞭一甩,泼洒出密密麻麻的鞭影,於半空中交织出水泼不入的屏障!
  “啊哈哈…….”
  血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迈著松垮垮的步伐,不紧不慢的朝著城门走去。
  激射而来的箭矢,未到他身旁数尺,便是啪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作碎渣散落地面。
  “血童的护身罡气,竟是练到此等地步?”
  陈武惊骇的低呼一声,继而衝著身旁顾寒和上官璟说道:“箭矢挡不住他们,我们上!”
  鏘~~!
  话落,人已从城头上飞扑而下,同时右手握紧腰间长刀,猛地向外一拔!
  唰~~!
  墨刀出鞘的瞬间,一轮半月型墨色刀罡凝结而成,带著尖锐呼啸,横斩血童脖颈!
  “墨衣卫?”
  血童停下脚步,腥红双眸里没了適才的从容,透出一抹凝重。
  他稍稍后撤半步,凝聚体內真元,匯於指尖之上。
  嗤的一声!
  一道血色匹练迸发而出,直射陈武的墨色刀罡!
  砰~~!
  二者於半空中激碰一处,互相抵消的同时,炸起一圈环型能量波动!
  陈武身躯刚刚触及那圈环型能量,便觉沛然巨力席捲,不由自主的向后拋飞!
  咚~~!
  一声闷响,他背后狠狠砸於城墙,撞碎了一层青砖。
  反观血童,则神色依旧,纹丝不动,但眸底却更显几分凝重。
  “嘻嘻,不愧是老太监苦心调教出来的。”
  “纵是还未迈入三元的墨衣卫,也是不可小覷啊。”
  陈武贴著城墙滑落地面,擦了擦嘴角渗出的鲜血,冷笑道:“你清楚就好!”
  话落,他双眸微微眯起,改成双手持刀,深深吸了一口冷风,又是缓缓吐出。
  “呼……”
  隨著一口清气呼出,陈武周身气场急速攀升,变得更为刚猛凌厉,且內蕴无穷杀意!
  同时,在他掌心之中,浮现一道墨色纹路,沿著手臂迅速蔓延,攀爬。
  无需少倾,陈武的半边身子,便已布满了玄奥繁杂的墨色花纹。
  轰~~!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子已然撞开层层空气,迸发一声音爆巨响,衝杀至血童面前。
  陈武手臂猛抡,刀身缠绕屡屡墨气,直奔血童脖颈横斩而来!
  鐺~~!
  金铁交戈之音乍响!
  血童不知何时从怀里抽出一柄血色匕首,挡住了陈武这杀伐无双的一击!
  “嘻嘻,若你仅有这么点本事,那就去死吧!”
  血童左手凌空一抓,陈武顿感一股磅礴吸力席捲而来,体內气血轰鸣翻腾,隱隱有向著体外喷涌的趋向!
  他心头大骇,急忙看向另外两名同伴,却见顾寒与上官璟早已身躯拋飞,跌倒在城墙根下。
  “快!”
  见此情形,岳青高声疾呼:“军中武者快去支援,他们要撑不住…….”
  正在这时,异变突起!
  陈武,血童,上官璟,顾寒,鬼公,蛇骨婆几人周围的空间,变得曲曲折折,朦朦朧朧起来。
  就仿佛……
  这一方天地的空间,被某种力量给扭曲了!
  “天魔场?”
  血童惊呼一声,连忙收功后退,不再理会陈武,而是与蛇骨婆和龟公匯聚一处。
  “不知是阴癸派的哪位高人驾临?”
  鬼公嘶哑的嗓音未落,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空中飘落而下,站在陈武身前。
  此女白衣胜雪,腰肢纤细如柳,玉腿修长妙曼,眉眼像是浸了胭脂的墨,唇色浓艷似血,气度风华绝代。
  呼……
  祝玉妍暗暗鬆了一口气,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她回头看向陈武,问道:“陛下呢?可还安好?”
  后者摇了摇头:“陛下不在城中,但他此前说过,今日便会返回南通。”
  不在?
  莫不是跑了吧?
  祝玉妍双眸微微眯起,眸光扫视眼前三个三元高手,又看向远处铺天盖地的大军……
  当目光落在立身军阵之前,身形魁梧,白髮白须,气场悉数外放,透著无穷威压的老者身上时,心头猛然一凛。
  “三元大成?”
  “沈巡果然突破了!”
  她瞬间有种自己不该来的感觉…….
  原本祝玉妍的计划,是凭藉自己的三元修为,相助陆左抵挡东阳大军,即便打不过也可带著他逃走。
  只要撑到师父她们赶来,那大势尚有转圜余地。
  当然,这里有个前提。
  慈航静斋和净念禪院没有阻挡阴癸派,否则就真的只能放弃此前打拼下来的局面了。
  而如今……
  沈巡不仅是个三元境,还是三元大成!
  这可远远超乎祝玉妍的预料!
  须知,大成和普通的三元高手,完全就是两种概念!
  何况人家还有三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高手呢!
  拿头打啊?
  就算打贏了又如何,眼前这黑压压一片的数十万大军拿什么抵挡?
  “尊驾到底是阴癸派的哪一位?”
  形势容不得祝玉妍多想,见她沉默不语,血童已然欺身上前,掌中匕首凝聚腥红血光,直奔她胸口刺来!
  祝玉妍长袖轻甩,一道无形气劲轰然而出。
  气劲柔韧绵长,仿若一堵棉花砌成的墙壁,血童的匕首一经接触,便如同深陷泥沼,被卸去七八成力道。
  “什么阴癸派?”
  “在下乃大陈国师,玉女教教主,祝玉妍!”
  她自然不会承认阴癸派的身份,给陆左扣上勾结魔道污名。
  南陈已经够乱了……
  皇帝若是再勾结魔教,还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况且,此事一旦声张出去,佛门高手必定会悉数出动,在南陈掀起一场新的佛魔大战!
  刚挡下血童的攻击,鬼公的木杖便已从斜里探来,直奔祝玉妍的太阳穴。
  同时,上空忽传破空尖啸!
  祝玉妍抬头看去,只见蛇骨婆跃到半空,甩动软鞭,自上而下杀来!
  她疯狂催动体內真元,身形却不闪不避,舞动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砰!
  咚,咚!
  雄浑掌力撞击血童胸膛,將他硬生生推出数十丈开外。
  至於鬼公和蛇骨婆的攻击,却隔绝在祝玉妍的三尺之外,恍如撞上一堵石墙,难以寸进丝毫。
  而这一招,正是《天魔秘》內中绝学之一天魔墙,可阻挡化解强敌进攻,哪怕对方实力略胜自己。
  整个阴癸派年轻弟子中,唯有祝玉妍练成此等绝学。
  “滚开!”
  祝玉妍叱喝一声,天魔墙气劲轰然爆发!
  轰!轰~~!
  宛如两声焦雷炸裂,狂暴气浪卷著鬼公与蛇骨婆,猛然向外拋飞!
  咚的一声,蛇骨婆周身剧震,长鞭脱手,砸在了二十几丈开外。
  另一侧的鬼公也没比她好到哪去,落地之后去势不减,接连翻滚十几圈方才稳住身形。
  待站起来时,一条手臂向外翻折,身上划出数十道血口,狼狈的一塌糊涂。
  “哦?”
  远处,沈巡惊疑了一声,冷笑道:“年纪轻轻,便要葬身於此,委实有些可惜了……”
  錚~~!
  话落,刀出!
  沈巡身形一晃,携挡者披靡之势衝杀而来!
  他双手持刀,刀身轻颤嗡鸣,內蕴浑厚真元,待距离祝玉妍尚有五十几丈距离,猛然向下一劈!
  嗤~~!
  一条百丈刀罡撕裂空气,带著无匹气势,自天穹劈落而下!
  祝玉妍俏脸煞白一片,急忙抽身避让,身形横移至十几丈外。
  轰~~!
  她能躲得过,可她身后的城墙,城门却躲不了!
  刀罡斩落之处,焦雷炸裂,砖石木屑横飞,烟尘冲天瀰漫。
  两扇千钧之重的城门,硬生生被刀罡撕裂,向著四面八方炸飞!
  轰隆隆……
  城门上方垛口整段崩塌,碎石如瀑滚落,两侧墙垣向內倾斜,坍塌。
  眨眼间,南通城墙就塌出来一个豁口!
  “完了……”
  岳青脸色煞白,喃喃低呼:“三元大成的高手,竟是如此厉害?”
  “难怪,难怪他连休整都不用,直接发起进攻……”
  “有著如此冲阵之能,南通城弹指可破,何须休整?”
  祝玉妍也是花容失色,望著那个豁口暗忖道:“南通城完了……”
  “守不住了!”
  ……
  一刀破城之后,沈巡顿住脚步,抬手扬刀,刀锋直指南通,沉声喝道:“杀!”
  咚!咚!咚……
  战鼓擂动,万军齐出!
  “守不住了!”
  ……
  一刀破城之后,沈巡顿住脚步,抬手扬刀,刀锋直指南通,沉声喝道:“杀!”
  咚!咚!咚……
  战鼓擂动,万军齐出!
  “杀啊~~!”
  “屠南通,抓昏君!”
  黑压压的军阵如决堤怒潮,铁蹄撼地,甲冑鏘鸣,捲起一片浩大轰鸣!
  军阵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间,寒光如林,杀气凝云。
  …….
  “呵……”
  城中,一座高楼之上。
  梵清惠嗤笑一声:“那昏君苦心布置多日,结果沈巡一来就破了城……”
  “可笑,可怜。”
  “这下我终於不用以身饲魔,委身於他了。”
  梵清惠舒展了一下手臂,仿佛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旋即,又是惋惜一嘆:“可惜那昏君不在城中。”
  “不然就可以看看沈巡如何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了。”
  碧秀心点点头:“是很可惜。”
  “但更可惜的是这南通百姓……”
  “据我所知,沈巡行军路上就下了屠城之令,以此激励士兵加快行军速度。”
  闻听此言,梵清惠杏目一瞪,恨声低语:“混帐!”
  “这混帐昏君,牵累了多少无辜生灵!”
  “因为他一个人,要害死这么多无辜百姓…….”
  “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他!”
  ……
  更远处。
  “走吧。”
  杨广一甩袖子,调转身形,迈步朝著远处走去:“战局已定,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殿下滯留到现在,恐怕还是想看看陈叔宝如何布置的吧?”
  白衣文士跟了上去,询问道。
  杨广点了点头:“建康宫变之后,本王还以为他是个人物。”
  “没想到…….却是如此不堪。”
  “唉,浪费时间。”
  刚走出几步,白衣文士忽然心有玄妙感应,当即停了下来,转身再看南通。
  “怎么了?”
  白衣文士双眸微眯,喃喃道:“三元大成的武者气场……”
  “在城中!”
  …….
  此刻,城墙下。
  轰隆隆…….
  东阳的铁骑军一马当先,直奔通过被沈巡劈开的巨大豁口。
  “放箭!”
  “放箭,快放箭!”
  岳青拼命嘶吼,可大多数士兵都被那一刀镇得士气溃散,满脸惶恐的呆立原地,一动未动。
  仅有少部分人稀稀落落的射出箭矢,可都被骑兵手中的盾牌挡下。
  没办法……
  南陈早就从根子上烂了,五大营又不比边军,常年疏於训练,只知贪图享乐。
  再加上神武营精锐,又大多都战死在夺取南通那一晚。
  剩下的这些人,眼见败局已定,哪里还有抵抗之心?
  没一鬨而散,都算他们有骨气了……
  “杀!”
  “衝进城去…..那是什么?”
  铁骑军中,一名將领刚衝到豁口之前,便看见一群人推著十几辆青铜车,在豁口里面拉开阵势,铺展一排。
  “放!”
  嗖嗖嗖嗖嗖~~!
  箭矢撕裂空气,尖啸连成一片!
  一千多支箭矢泼洒进骑兵军阵,轻而易举的穿透盔甲,盾牌,爆起一道道腥红血花!
  霎时间!
  人仰马翻,嘶鸣惨叫之音传彻不绝!
  “放!”
  “放!”
  “再放!再放!”
  箭雨一个呼吸激射一波,在豁口前交织出一片死亡箭阵!
  “发生何事了?”
  岳青瞪大双眸,猛然回头,只见一抹惊鸿从城內飞掠而出,直奔远处攻击祝玉妍的沈巡而去!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