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落架凤凰不如鸡 威逼利诱 艷后:嫌弃我了? 冬日春暖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13 11:40      字数:5121
  “林妹妹果然博闻强记,连这些南疆秘闻都知晓。”
  宝公主一袭玄红色蹙金凤纹宫裙,优雅高贵中透著一许青春的热力。一抹丹红衬托著她娇美的玉顏,身段儿玲瓏有致,將胸口的凤纹支棱起来,凭添了几许傲然。下衬广裙却也遮不住窈窕丰怡的桃酥。
  妙眸似喜还嗔,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这几日,宝公主都在担忧著南疆南边的情况。
  翼王是太上皇惟一还在世的儿子了,也是她唯一的兄长。二人关係很好。
  若此次折戟南疆,那皇室嫡系这一代便只剩下她一人了。
  幸好…
  “姐姐谬讚了,我哪里是什么博闻强记。”林黛玉轻笑著,明媚的双眸看了看贾瑄,“这不最近几天南疆南边出事儿,我特意翻了些与南疆相关典籍,恰好看到了这一出…属於是临时抱佛脚了。”
  “那也很厉害了。”
  今日黛玉和宝公主都特意打扮了一番,大清早的、贾瑄还蹴溜到了瀟湘馆,专门给宝公主和黛玉都画了个眉毛。
  半个落榜艺术生出手,效果立竿见影。
  迎春在红泥小火炉上煮了一壶茶,一脸姨母笑的上前与两个准弟媳和贾瑄各添了一杯。
  “真漂亮…三弟真有福气。”
  宝公主和林妹妹的顏值自不必说,林妹妹的小精灵,宝公主疏阔和妖嬈,二人站在贾瑄身边。旁边的史湘云、宝釵姐妹都忍不住时不时的偷瞄一眼。
  真的是,连女人看了都心动呢。
  难得两人竟真如瀟湘妃子一般、心胆相照。
  “谢谢姐姐。”贾瑄端起香茗抿了一口,正色道:“林妹妹说的没错,我大秦南疆各部与我汉民无异,皆是同种同源…此次香叶夫人首义、联合各部协助朝廷共抗逆贼,此等义举朝廷不可封赏褒扬!”
  “三哥哥说的没错…褒赏忠义,则忠义长存。”探春一双俊眼闪闪发亮的仰视著贾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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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妹妹说的不错。”
  “行了,你们兄妹就別在这儿相互吹捧了。”林妹妹笑著在探春的瑶鼻上颳了一下。
  “难道林姐姐以为三哥哥不好?”探春笑道。
  林黛玉:“好,好,你们都好…”
  贾瑄莞尔一笑:“桃夭,吩咐下去,拿人吧。”
  什么正月十五之前不拿人。
  老子不仅要拿人,而且还要抄家…
  这么冷的天,那南安王太妃就適合去教坊司刷马桶去。
  不知为何,贾瑄对南安、北静两座王府天生就没什么好感,弄了他们、心情就很舒畅。
  “可惜了,好好的一座南安郡王府,就要成为过眼烟云了…那南安太妃…”史湘云不无惋惜的摇了摇头。
  史家原本和南安郡王府的关係还不错,史湘云与那南安太妃也是熟识了。
  “三爷,前边来人传话,潁国公吴天佑求见。”这时、香菱端著两屉热腾腾的包子走了进来,一边说一边將屉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两个豆腐皮包子,递给贾瑄。
  “三爷,你最喜欢的豆腐皮包子,我娘刚蒸的。”
  “嗯,各位爱卿,本王去去便回。”贾瑄接了香菱递来的包子,冲眾人挥了挥手,大步向外走去。
  “什么…三哥哥刚才说…各位爱妻?”正在欣赏林妹妹和宝公主共作之画薛宝琴下意识的问道。
  “哈哈…”史湘云闻言,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宝琴笑了起来:“你这丫头,魔怔了吧、爱妻…”
  “嘻嘻…”小惜春嘻嘻偷乐。
  迎春明眸低垂,俏脸上闪过一丝臊红—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探春羞恼的看向宝琴。
  “呸,你这丫头,胡沁什么…”薛宝釵雪白的鹅蛋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怒,拿起手中的绣帕轻轻打了她一下:“三哥哥…三爷刚才说的是爱卿。”
  “哦,爱卿啊。”宝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好羞耻…
  林黛玉和宝公主对视了一眼,神情莫名。
  ……
  慈恩寺,千年古剎屹立山腰之上。
  今天初四了
  从初一开始,神京城就传出了南安王太妃领著世子、郡主在慈恩寺拜佛祈福的消息,把整个大慈恩寺都给清空了。
  初一到十五,恰好是大慈恩寺香火最旺盛的时候,烧香还愿的达官贵人多不胜举。
  南安太妃占据慈恩寺,却是招来了不少骂声,甚至有御史已经准备好奏章,在节后狠狠参她家一本了。
  厢房逼仄的小院內,南安太妃与南安郡主裹著厚厚的棉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享受著难得的日光。
  初一那日,南安王太妃刚在慈恩寺落脚,慈恩寺便被戒严了,她身边的婢女侍从也被一一拿下,她就被送到了这个小院中。
  傍晚时分、断了腿的南安世子以及南安郡主也被送了过来。
  山中寒冷、尤其是夜晚,生冷透骨。没有火盆取暖,没了侍女嬤嬤照顾,南安王太妃只能和孙子孙女挤在取暖。
  每日两餐都是野菜伴糊糊,南安太妃富贵享受了一辈子、哪里吃得了这个,几天下来,硬是一口没吃。
  “老祖宗,我饿…”南安小郡主巴巴的看著桌上放著的两大碗菜糊糊。
  “罢,你吃吧。”南安太妃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转开了双眼。
  昨天她还在咒骂送饭的人:杀千刀的畜生,这什么猪狗都不吃的东西…
  这会儿,她有些后悔了。
  柵栏外,送饭的小旗官正一脸戏謔的看著她们…她也想吃,可放不下那张脸。
  南安小郡主颤抖著端起菜糊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好像这一口吃下去她就不再是郡主了似的。
  呼嚕,一口下肚,南安郡主的风度再坚持不住了,拿著筷子疯狂往嘴巴里扒拉起来,很快、一大碗吃完,小舌头意犹未尽的將碗底舔舐乾净,目光又瞄向了另外一碗。
  “我,我也吃…些…”南安王太妃一把抢过大碗,呼嚕嚕吃了起来。
  “呵,我以为多有骨气呢。”小旗官冷笑了一声。
  这菜糊糊可是用野菜和玉米粉做的,正经的主食、这老虔婆竟不识好歹。
  不片刻南安太妃將菜糊糊吃了个精光,打了个饱嗝。
  呯
  粗瓷大碗被她砸了个稀碎:“虎落平阳被犬欺,尔等且不要猖狂,待我儿率南疆雄师上京勤王之时,必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南疆之谋暴露之后,南安王太妃便已经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边镇异姓郡王勾结藩王谋反,无论成败与否、京城的南安郡王府都完了。
  现在只希望儿子造反成功,能把朝廷打个丟盔弃甲、损失惨重。如此、世子和郡主方才有一线生机。
  “小双,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了吗?”一个声音从小旗官身后传来。
  正是负责看押南安郡王一家的小十三贾煌。
  “十三爷…”小旗官转身施了一礼,笑道:“十三爷说错了,人家这是放下碗骂爷。”
  被人充了一回老子,南安太妃气的浑身颤抖…
  “你小子。”十三笑骂了一声:“带上兄弟们,把人犯押送锦衣卫詔狱,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什么,锦衣卫昭狱!”南安太妃大惊失色,朝廷这是要下狠手了…
  贾煌胖乎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忘了告诉你、太妃娘娘、南疆那边传来消息,你儿子除夕之夜伙同安南人突袭镇南城,被翼王殿下联合当地部族击退了…从今天开始、再没有什么南安郡王府了。”
  “这,怎么可能…”南安太妃浑身一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最后一丝希望没了。
  南安郡王府赌输了…
  同一时间,京城、南安郡王府也被锦衣卫围了,府邸上那块掛了百年的南安郡王府牌匾轰然落地。
  抄家,拿人。
  南安郡王府在京还有不少旁系族人,这次也在抄拿的行列,男丁女眷通通押往锦衣卫昭狱待审…
  ……
  寧国府,寧安堂。
  因汾阳王府的门庭还在营造中,贾瑄接待外客的地点暂时放在了寧安堂。
  吴天佑眼眶通红的站在厅堂中央,这个除夕、吴天佑每天都在煎熬和提心弔胆中度过。
  府內,吴家太夫人和吴夫人天天哭闹,让他想办法把大儿子吴世贵救出来。
  朝堂上,朝廷也没有停下动作。
  曹国公何铭坚率领大军入驻北平府,山东叛乱逐渐平息。云集山东的白杆兵、京营精锐、福建备倭兵隨时可以北上驰援。
  可以说,朝廷已经做好了蓟辽十八万边军跳反的准备。
  京城三大营虽然抽走了过半人马,但上林苑羽林军却在厉兵秣马,还有大同、宣府诸镇,镇北王部【科尔沁】部…
  关键,朝廷之上还坐著一个汾阳王。
  战无不胜的驃骑大將军、天策上將、军机辅政大臣!
  他的胜绩是一场场打下来的。
  面对汾阳王,天下无人敢称兵戈!
  吴天佑现在很担心,朝廷是不是真的准备付出一些代价,一劳永逸的把蓟辽问题解决了。
  他不知道,贾瑄年前与他的许诺还作不作数。
  看到吴天佑红眼疲惫、眼眶乌黑的样子,贾瑄笑了。
  强度上去了!
  “卑职参见王爷。”吴天佑恭敬的施了一礼。
  “潁国公免礼。”贾瑄微笑著摆了摆手,大步来在王座前坐下,指了指左首的太师椅。
  “坐。”
  “谢王爷。”吴天佑忙施了一礼,半边屁股搭在椅子上,正襟危坐。
  “潁国公此来是为了令公子的事儿?”贾瑄正色道。
  吴天佑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能救吴世贵自然是好,若不能救、至少要知道朝廷对吴家的態度。
  贾瑄看了看他无处安放的手,笑道:“本王和你说过,你那长子不是个能救的。”
  “况且朝廷法度、不容践踏,当街杀学子,影响太坏…”
  说话间,贾千山端了两杯茶送上,贾瑄端起茶杯与吴天佑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笑道:
  “贾家的事儿你知道吧?我那族叔贾政、守土失责、如今还在曹国公麾下做火头军、给士卒烧饭做菜。
  我族叔犯错尚且如此…”
  吴天佑乾笑了一声。
  这时在拿贾政的事儿堵自己的嘴呢。
  “王爷说的是,朝廷法度不容践踏。”吴天佑乾笑了声。
  贾瑄又道:“这段时间本王都没去椒淑殿…就是怕娘娘问及吴世贵的事儿不好分说。”
  吴天佑脸上闪过一丝莫名,心中觉著古怪的同时,倒微鬆了一口气。
  自家娘娘,竟然迷上了少年王爷。
  吴天佑也不知道是该羞耻,还是庆幸了。
  大抵还是庆幸多一些吧。
  年前他拜见了宫里的娘娘,父女谈话间、吴贵妃也稍稍透了一点自己的心声。
  “王爷放心、娘娘不是不晓是非的。”吴天佑低头说道。
  “嗯,我也相信娘娘。”贾瑄点了点头。
  “那王爷,蓟辽和建州之事…”吴天佑捧著茶杯,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年前不是已经定策了么。”贾瑄放下茶杯,笑道:“莫非潁国公別的打算?”
  吴天佑忙放下杯子,站起身来:“王爷放心、卑职绝无二心。”
  “那不就是了。”贾瑄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朝廷调兵,一则是为了配合潁国公你把戏演的真一些,二则也是为了开年之战做准备。
  本王料定,开春之后、女真、元庭必倾巢南下。那时、便是潁国公你建功立业的时候了,以你蓟辽十八万劲旅为先锋、曹国公率兵殿后、一举荡平辽东、犁庭扫穴。
  然后直下高丽!”贾瑄说话间大手一挥:
  “潁国公你不是想督军倭岛么,过了海峡就是倭岛!到了那里、隨便你怎么折腾,折腾的越狠越好。”
  吴天佑闻言、浑身一震,一双虎目闪闪发光。
  过了海峡,便是四岛!
  蓟辽两镇,如今的確是进退维谷、中兴之后的朝廷是决不允许这样一个藩镇继续存在。
  若按照汾阳王的设计,四岛就是最佳的选择。
  汾阳王,果然没有骗自己。
  看来,年前给宫里娘娘送的年礼还是太少了,回头得再送一批过去。
  “多谢王爷!”吴天佑起身,深施一礼,“王爷若没有其他事的话,卑职就告辞了。”
  贾瑄点了点头:“区区一个紈絝逆子与家族前途、十几万袍泽的前途命运相比孰轻孰重,想必不用我来多说了。”
  “多谢王爷教诲,卑职省得了!”吴天佑態度放得极低。
  贾瑄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本王就不留潁国公了,期待开春时与国公一起饮马黑龙江。”
  “是!”吴天佑再施一礼,转身离去。
  “对了,潁国公离府的时候儘量装的悲伤一点、愤怒一点…”
  …
  “三爷,这吴都督怎么这么怂,一点都不像统领蓟辽十八万边军的大將军。”待吴天佑出了寧安堂之后,一旁侍立的贾千山才笑道。
  “怂?人家这叫能屈能伸,会审时度势。”
  贾瑄笑了笑,抄起王座旁放著的紫竹竿、起身往外走去:“可別小看此人,这可是能把蓟辽两镇经营的水泼不进、还能把奴儿哈只压著打的主儿,若非如今大势在朝廷…你以为他会如此?”
  贾千山:“既然如此,那此人留著何用,不如宰了…”
  “你个杀胚。”贾瑄抄起竹竿敲了他一下:“小子,记住了,这世上不止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杀吴天佑一人简单,但杀了他、蓟辽十八万人谁来管。到时候蓟辽两镇必分崩离析,为人所趁。
  倒不如让他活著,让这十八万人去他们该去的地方发光发热去。
  地球很大,需要很多人去占,少一个都可惜…
  “准备马车,我进宫一趟。”
  ……
  凤藻宫
  剥壳子鸡蛋般白嫩的玉容映照在梳妆镜中,凤眉弯弯如新月,妙眸顾盼自生情,一袭枣红色的鎏金凤袍遮掩不住丰腴的身段,山岛竦峙撑起广袖宽袍。
  “娘娘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年轻了。”宫女浣儿摇曳莲步,走到艷后身后,纤葱玉指麻利的与她冠发梳妆起来。
  “胡说八道,本宫一个年逾三旬的老妇…”陈后轻呸了一声,言语中带著些怨念。
  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那冤孽了,此时他应该在园子里和他的小侍女、还有那个林家丫头逍遥快活吧。
  那大秦战戟。
  浣儿刚想说话,殿外便传来了吴王的声音。
  “谁说母后是老妇了,母后这么年轻,別人见了还以为我妹妹呢。”吴王赵元满面喜色的走了进来。
  开年之后,他心情很好。
  太极宫那边传下旨意,节后、他的亲舅舅陈柏將添入辅政殿、为一任辅政大臣。
  这是个明显的信號。
  太上皇终究还是偏向他的…毕竟,他才是大行皇帝的亲儿子,法理上、是要比忠王世子出身的梁王更適合继承大统。
  朝野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如此觉得。
  除此之外,赵元也怀疑这是太上皇惯用的平衡之策…忠顺王一死,他那一脉自然而然都站到了梁王身后,忠王一系在文臣方面对吴王是占碾压性优势。
  如今补上一个陈国舅,正好!
  “五儿怎么来了?”陈后神色微淡然。
  “还不是舅舅。”赵元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不无怨念的说道:“我前儿去陈家拜年,顺便送了个名单过去,结果他只看了一眼便扔在了火盆里、还教训了我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