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怨灵,破防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5 12:29      字数:3375
  当那士卒近的身来。
  陆星河后发先至,一步往前,杀猪刀由下往上,撩斩一刀。
  这一刀,从士卒的左腰起,从脸颊划过。
  刀光一闪。
  那原本狞笑的士卒,一下子僵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隨之。
  崩!
  士卒的胸口盔甲,直接崩裂,飈射鲜血。
  他身体后仰,笔直倒在地上,震起一阵尘埃。
  这一幕出现。
  周边正在正在肆虐的士卒,突然都顿住。
  就连惊慌失措的那些民眾,也都僵住。
  仿佛时间都被凝固了一样。
  可很快,那些士卒,一个个扭过头,全部都看向了陆星河。
  士卒的站位不同,扭头的幅度不同,有的甚至直接扭到了背后。
  然而一双双凝视陆星河的眼神却是一样的,暴虐,凶残,恶毒,如同最深处的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眼中只有无数的负面情绪凝结,宛若最凶恶的野兽,没有一丝人性。
  然后,这些士卒放弃了那些追杀的普通人,匯聚一处,往陆星河走过来。
  这一刻,气氛不断压抑,好似一片乌云匯聚,正要覆盖城头。
  陆星河砸吧砸吧嘴。
  这一刻,他独面千军,气势不怂,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对了。
  差一根烟。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要是来根烟,再吐一烟圈,然后拎刀,单人冲千军,该是何等爽快,那或许是菸民口中人生最爽的一口烟了。
  可惜,陆星河不抽菸。
  所以,他不是凶悍的孤勇者。
  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身后虚空裂开,一个个独眼怪跳下来,很快密密麻麻,站满了街道。
  看到这些模样古怪,只有一只眼睛的怪物。
  原本打算衝锋的异族士卒,都是愣住。
  陆星河可不给它们反应的直接,直接挥手:“伤,杀光他们。”
  独眼怪们,疯狂衝击,蒲扇般的爪子扬起来,如同拍西瓜,一拍一爆炸。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街道上行凶的那些士卒,全部都被灭杀一空,一个不留。
  这时候,原本凝固的那些普通小民们,也都恢復了行动。
  没有惊慌,没有吵闹,没有哭喊。
  人群如潮水,快速在街道上聚集,男女老少,很快密密麻麻,数不可数。
  这些小民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冰冷,浑不似活人。
  面对这一幕,独眼怪们可不怕,全部都看向了陆星河,只等一声令下,把这些装神弄鬼的傢伙们,也都全部拍死。
  但是陆星河却没这么做,直接挥手,让独眼怪们分列两侧,自己单独上前,直面这些歷史中的枉死之灵。
  半步多是接纳枉死者的地方。
  但不是所有枉死者都能进入。
  比如这些枉死者,它们心生无穷怨念,早已化作怨灵,甚至与整个城市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整体的恐怖区域。
  这样的它们,自然只能被拘入半步多,成为副本之一。
  “以前为什么没有来救我们?”
  突然,一道质问的声音响起。
  然后,这道质问,就被一群人,全部人,一声声地喊出,衝击陆星河。
  但凡心境不够。
  在这一声声质问中,都要心態崩溃,后果难料。
  然而这样的质问,落在陆星河身上,却是清风拂面,丝毫也没有伤害。
  陆星河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咧嘴一笑,默默等待。
  片刻后,终於质问的声音消失了。
  陆星河这才道:“说完了吗?是不是该我了?”
  无人回答。
  陆星河也不在意,他直接走到了一个中年男子身边,上下打量一眼,道:“身材不错啊老哥。”
  中年男子,只是冷漠地看著陆星河。
  陆星河笑道:“老哥,认识我吗?”
  中年男子还是不说话。
  陆星河突然伸手打了它一巴掌,很用力,啪的一声,中年男子的脑袋差点没被抽飞咯。
  中年男子猛然转头,或者说全部怨灵,都眼神怨毒地看著陆星河。
  陆星河冷笑:“不认识我是吧,那我问你们,你们特么都不认识我,问我为什么以前没人救你们?我特么能管得著几百几千年前发生的事唄?”
  “要不这样,你们问问你们的祖先,为啥把你们生在这里?要是生在別处,甚至把你们射在墙上,是否也就不用经歷这般苦难了?”
  一群怨灵:“……”
  陆星河再次伸手。
  中年男子有所预感,猛然凝视陆星河。
  陆星河咧嘴一笑,这一次没用力打,而是在它的脸蛋上轻轻的拍打。
  虽然不疼,但羞辱性十足。
  整体怨灵的怨气,一下子凝聚,整个城市的上空,都被浓郁如雾气的怨气覆盖,仿佛压抑著的雷暴,隨时都可能爆发。
  城门口,小老头都忍不住睁开眼睛,一脸古怪:“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啊?你是生怕它们不爆发是吧?”
  陆星河这时候继续道:“你不高兴?也对,懦夫嘛,欺软怕硬嘛,被强大的存在欺辱斩杀,只有恐惧怨恨,被弱小的轻蔑鄙夷,立马暴跳如雷,你就说,你不死谁死啊?”
  “白长了这么大个头,遇到敌人,却丝毫不反抗,就那么束手待擒,被杀不怨恨杀你的,反而怨恨自己的族人,我就说,有一些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畏威不畏德,膝盖软,奴性足。”
  “够了。”
  猛然,中年男子大喝一声,眼睛都变得赤红一片,面孔更是扭曲无比。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看到了我们被杀,没看到我们为什么被杀?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
  陆星河眼神一闪,冷冷道:“那你倒是说为什么?”
  这句话似乎问到了怨灵心中的痛楚,压抑城池的怨气,再度增强了三分,压抑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这一幕,让城门的小老头,眼皮直跳。
  这个小祖宗,你是真不怕死啊,那怨气可是这个城市的最怨毒之物,只要彻底落下来,你哪怕沾染一丝,你也挣脱不得,以后只能永远留在这里,就算是神明也救不出去啊。”
  就连街道那些防备的独眼怪们,此刻也都警惕地看著头顶的怨气。
  对独眼怪而言,玩家和怪异,都是一样的,都弱。
  但也就是弱小的玩家中,诞生了比肩神明的半神。
  而弱小的怪异,却演化各种匪夷所思的规则和力量。
  就如这怨气。
  一个人的怨气,毛毛雨。
  一百个人的怨气,无所畏惧。
  一万个人的怨气,轻易磨灭。
  那一百万人的怨气呢?
  这怨气融合城市,融合百万执念,演化成了怨毒呢?
  那可不是一加一的变化,而是量变,是质的变化。
  这些变化,也是域外诸多神明,最喜欢之物。
  因为这种变化中,蕴含著无穷的可能。
  而无穷的可能最正確的一个,是神明渴望之物。
  但无穷的可能,其他的失败可能,却是能够让域外之灵,也感觉畏惧的力量。
  “因为我们被放弃了,因为官兵的不作为,因为当权者的贪赃枉法,因为我们只是普通人,因为在大人物的眼中,我们是杀之不绝的泥腿子。”
  仿佛百万人的齐声吶喊,惊天动地,声音如大浪叠加,层层覆盖,激盪城池。
  就连怨气都在鼓动,好似海啸席捲。
  陆星河依旧面无表情。
  他摸索出了这个诡异之地的最可怕之处。
  这个城市的最可怕,在於共情,不管是怜悯,心疼,还是恐惧,畏惧,但凡有一丝情绪上的共情,就会被渗透,被同化。
  而这个共情,就算是其他的怪异,也无法避免,因为这是心灵上的交锋,就算是怪异,面对它们也会畏惧。
  但陆星河不会。
  这不是说陆星河无情无义,而是因为,他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他对苦难的想法,不是寻求共情,而是本能地反思维考虑。
  这是一种,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不那样呢的思维想法。
  而这个想法,最初的雏形,就是母亲被打死,法律的判决下来后,他的心中第一次出现。
  既然法律不能为我报仇,那我为什么不自己报仇?
  所以。
  此刻面对密密麻麻的怨灵,异口同声的痛苦,愤怒之语。
  陆星河只是平静开口:“不,你们错了,你们被杀,不能怪当权者,只能怪你们自己。”
  这话一出,无数怨灵凝视陆星河,恐怖的怨气,缓缓落下,显然被彻底激怒。
  陆星河不管不顾,只是冷笑:“怪你们自己没胆子,既然知道当权者贪赃枉法,贪生怕死,对你们不管不顾,那为什么,你们不造反呢?你们造反,先干掉当权者,再联合抵御外族不行吗?就算最终也会死,那当权者不也跟著一起死了,入侵的外族,也会死一部分,这样不爽快吗?不比在这里瞎叨逼叨要强?”
  这话一出,怨气都僵住,所有怨灵都是错愕地看著陆星河。
  看著这个,造反两个字,好似吃早饭一样隨意说出口的年轻人。
  “这,这,这,无君无父,岂能……”
  突然,怨灵群中,有一道声音响起,十分气愤。
  陆星河猛然目光一凝,大声道:“谁说的,站出来。”
  怨灵中没有回应。
  陆星河冷笑:“看,我就说你们死都是白死,该死,现在都成了怨灵,你们之中的坏分子,你们还在维护,现在还有脸说为什么?”
  “我告诉你们,就你们这样懦弱,无知,愚蠢,就该死,死了还能生怨气,这才是老天瞎眼,就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然后怨气不得生,怨灵不得凝,让你们永坠阎罗,永不超生,还要让你们保持意识,生生世世看著那些当权者幸福快乐,子孙满堂,传家万代,这才是对你们最好的惩罚。”
  这话一出,石破天惊。
  城池上空的怨气似乎都遭受了莫大刺激,轰然暴动。
  然而就在城门口的小老头觉得陆星必死的时候。
  突然,咔嚓一声。
  城墙,裂开了一道裂缝。
  然后咔嚓,咔嚓,裂缝劈叉,分不出一条条裂纹,隱有崩溃的跡象。
  小老头:???
  嘶!
  小老头猛然瞪大眼睛,头皮炸裂,满脸不可思议。
  部分怨灵,居然被骂的破防了!
  这小子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