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相信正义吗,系长?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0 12:38      字数:2479
  一小时后。
  桥本凛子又取出一根香菸,羞恼地別开瀧川彻的视线,换了个话题:“哎,你刚才说谁说话好听来著?”
  作为东大法学系之花,她是曾被无数学弟、学长,甚至是学姐、学妹求而不得的梦中情人,如今又是整天教別人规矩的一系之长。
  刚才却被站起来蹬。
  还学到了“规”和“矩”的原本含义。
  瀧川彻悠然吐出一口烟雾:
  “铃木次长。”
  “他?他可不算什么好东西。对了,你招惹的铃木兄弟怎么办?提前说好,我可顶不住啊。虽然是系长,我平日里也得让他们三分,尤其是我那个副手,別看他对我毕恭毕敬,有时候我都怕他给我下套。”
  瀧川彻主动为她点燃香菸:“你不喜欢套?放心,我不会对你用。至於那哥俩,我已经搞定了。”
  桥本凛子嫵媚地白了他一眼,听到后半句才再次脱口而出:“什么?!”
  “只是铃木大郎提出让我接手一个案子。”
  桥本凛子眉头紧锁,收回翘起的大长腿,换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什么案子?总之不是那起当红女星的案子就好。”
  瀧川彻表情古怪地看著她。
  桥本凛子脸色难看,狠狠嘬了口烟,罕见地爆了粗口:
  “他真把这个又甩给你了?淦!这对混蛋,作风还真是一模一样!你不会替他买帐吧?”
  瀧川彻把自己嘴里的菸头丟下,缓缓踩灭:
  “替他买帐?我替他买了个表。哎,你都没办法?”
  桥本凛子没什么好气:“我当然可以否决他,但就怕……”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铃声,桥本凛子没起身,做了个示意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嗓音又甜又媚:“次长~”
  她懒洋洋地把玩著印著女孩图案的打火机,听著对方的长篇大论,好半天才礼貌地回答:“嗨!次长,那就交给他。嗨!我来安排。”
  她放下听筒,对著瀧川彻一脸苦笑:“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瀧川彻耸了耸肩:“所以铃木大郎又找他的刑事部次长老爸出马了?”
  “不错,是他爸铃木正雄的电话。你不怕吗?”
  “怕又什么用?何况我还要继承那三千佳……咳,情报帝国呢。”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案子的难点。”
  “是嫌疑人很棘手?”
  桥本凛子点了点头:“你也不笨嘛。”
  她亮了亮打火机,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案卷,“认识吗?”
  瀧川彻看向打火机上笑嘻嘻的清纯女孩图案,感到有些眼熟,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她就是在法庭上当庭翻案的原告,也是本案受害者,顶流女团sugar dawn的c位歌手星野里莎。
  正是由於她在国內的超高人气,才使得本案迅速推向舆论高潮。
  当本案被当庭翻案,民眾更是爆发了数次大规模游行。”
  瀧川彻恍然大悟,急匆匆翻开案卷中的受害者信息,果然是那个全身伤痕累累、掩面哭泣的受害者。
  这么个活泼可爱,估计会出现在很多宅男梦里的花季少女,居然被打得面目全非,自己刚才硬是没认出来。
  施暴者是真畜生。
  让人忍不住想要报以正义的铁拳。
  “嫌疑人呢?”
  “嫌疑人共有3个,一个是三菱商事常务董事之子,一个自民党国会对策委员长亲侄子,还有一个是住友银行东京本店行长的次子。”
  瀧川彻心里咯噔一下。
  嫌疑人跟財团、政要有关。
  黑帐本也跟財团、政要有关。
  自己如果要將嫌疑人正法,无疑必须动用黑帐本。
  但自己手里其实没有黑帐本,届时不仅无法抗下来自权贵的怒火,更会在对方面前直接暴露自己並非瀧川彻的事实,甚至直接惊动瀧川踪家暴露自己的偽装身份。
  刚才铃木大郎说得天花乱坠,把这个叫做机会?
  这根本就是给年轻而满怀热血的检察官定製的又一死局。
  顶流女星被財阀公子轮姦,这种案子从发生那刻起,就註定了不可能有公正结果。
  虽然检方手中握有证据,但受害者大概率已经被威逼利诱,因此当庭翻供才是正解。
  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沾这种牵扯顶级权贵的烂摊子。
  桥本凛子一脸揶揄:“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知道怕了?”
  瀧川彻沉吟片刻,拧死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既然如此,你相信正义吗,系长?”
  什么意思?
  桥本凛子脑子有点宕机,很快反应过来:“你真要查这案子?”
  瀧川彻歪了歪头:“是系长你要主动请缨带著我查啊。”
  桥本凛子一脸懵逼,旋即回过神,暴躁地抓了抓头髮:“淦!你这个疯子!要死还拉我垫背!”
  淦!她有点怕了。
  瀧川彻不慌不忙:“我们可以这样……再这样……然后再这样……”说到最后,他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脸。
  桥本凛子则缓缓揉弄著散乱的头髮,嘴角一勾:“哎,你这样不好,人家两个官二代也要面子的嘛。”
  她话锋一转,“那我们还可以这样……再这样……多放他们一点血!”
  瀧川彻做出总结:“最后再这样,就可以把他们都炸了。”
  两个狗男女飞快做完一套縝密的阴谋诡计,不禁兴致高涨,跃跃欲试。
  桥本凛子又痒了。
  她有点不满足刚才的快餐,把头髮再次拢成凌厉的高马尾,纤纤玉手盈盈一握,脸上绽出一抹梨花般的笑容,眼波如一汪春水般流转:“別忘了今晚来我办公室哦。”
  瀧川彻突然幽幽一嘆:“系长,你当时出卖我时是不是也这样?”
  桥本凛子心里驀然有些发寒,挠了挠头,訕訕一笑:“……哈?怎么会。我当时被他逼得太紧,实在顶不住……”说著,她一脸紧张地盯著对方的脸色。
  逼太紧?
  那確实顶不住。
  但瀧川彻没打算停止对她的敲打,眯了眯眼,嘲弄道:“系长,关於这点,晚上你最好给我个满意的交待。”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桥本凛子嘴唇有些发乾,见他起身顿时一个激灵,发觉他离开,才下意识冲他的背影鞠了一躬:
  “嗨!”
  ……
  铃木二郎办公室。
  铃木二郎瘫在宽大的皮椅上,隨手抽出一份案卷,扇子般给自己烫得发麻的脸扇著风,满脸都是阴狠无法释放的烦闷。
  咚咚。
  门被轻轻敲了敲。
  铃木二郎没什么好气地吐出一个字:“进。”
  门开了,是水端由美。
  她怯生生地关上门,两条纤细的长腿竟突然跪了下来,四肢著地爬向了铃木二郎,姿势嫻熟得让人心疼。
  铃木二郎却看得一股无名火起,一脚將她踹了个趔趄:“滚!这是什么时候,还过来发骚!”
  水端由美水灵灵的小脸紧绷,可怜兮兮:“二郎~我,我做不了人了啊……”
  刚才眾人都知道了她已经是铃木二郎的情人,这时候她只能偎依在他脚下,指望他会动用他作为刑事部次长的父亲来给自己换个部门。
  铃木二郎却拧起自己的三角眼,语气冷了下来:
  “你做不了人,就他妈的跑来扮可怜,还是威胁我?”
  水端由美心中叫苦不迭:
  这个一动脑子就会自作聪明的蠢猪!
  我没要威胁你,也没在扮可怜。
  嚶,我现在是真的很可怜啊!
  铃木二郎却已经冷冰冰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