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意志的话语如同亿万道雷霆。
  在苏鸣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將他之前所有的认知、所有的骄傲都劈得粉碎。
  宇宙魔神……死亡法则……
  盘古开天……
  第一宇宙碎片……古神神格……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
  勾勒出一幅古老而残酷的宇宙图景。
  苏鸣之前所有的敌人，齐塔瑞人、灭霸、乃至那个抢夺星核碎片的远古魔神。
  在这幅图景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和……
  微不足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成为地球守护者，拥有了系统。
  甚至分身掌控了时间线，已经站到了力量的顶峰。
  足以逍遥自在。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所谓的顶峰。
  在那些真正执掌宇宙权柄的古老存在眼中。
  恐怕连山脚都算不上！
  “死……死亡法则？”
  苏鸣的声音乾涩无比，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个……那个在灵魂宝石维度，我见过的……那个女神？
  她就是……最终的对手？”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曼妙却又带著无尽威严与冰冷的身影。
  仅仅是一瞥，那气息就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能冻结灵魂、令万物终结的气场令苏鸣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
  要与那样的存在为敌？
  开什么玩笑！
  苏鸣內心在咆哮，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我只是个有点奇遇的穿越者。
  凭什么去对抗宇宙的终极法则之一？！
  地球意志看著苏鸣脸上变幻莫测、最终化为一片懵逼的表情。
  轻嘆口气，
  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无可奈何之中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替小古找到了一个勉强合適的接班人。
  可看起来，这傢伙似乎还有些接受不了……
  温柔的看了一眼下方某处，少女有些悵然。
  “小古，这么多年，我总算替你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接班人。
  我很笨……
  歷经万年才明白你的选择。
  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免於磨灭在宇宙的变迁之中。
  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我会用我的方式，把你的意志传承下去……
  等著我……”
  再次看向苏鸣，她没有否认：
  “是她。
  她是现存最早成熟、也最强势的至高法则之一。
  对地球，对小古留下的『异常』，
  她的態度最为坚决。”
  完犊犊。
  苏鸣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地狱难度了。
  这是直接刪號重练都看不到希望的无底深渊！
  他猛地想起体內的紫宝和金宝。
  那两个叫他“爸爸”、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
  “等等！紫宝！金宝！”
  苏鸣脱口而出，盯著地球意志，满眼荒谬：
  “她们……她们身上明明有至高法则的气息！
  她们难道……”
  地球意志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带著一丝不解：
  “无限……永恆……
  她们確实是与死亡同源而生的姐妹，
  是构成宇宙根基的至高法则化身。”
  姐妹？！
  苏鸣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过载宕机了。
  那两个赖在他身体里性格迥异小傢伙。
  果然是死亡法则的妹妹？
  那自己算什么？
  死亡法则的……便宜爸爸？！
  不对，这关係太乱套了！
  “那她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跟著我？
  还叫我爸爸？”
  苏鸣觉得这简直比盘古开天还离谱。
  地球意志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这……或许只有她们才清楚。
  至高法则的思维方式与我们不同。
  也许是某种投资，也许是规则层面的某种『平衡』，
  也可能……只是单纯觉得你『有趣』。
  但无论如何，她们的立场，至少在目前，並非完全与你敌对。
  这或许是一个变数。”
  变数？
  苏鸣咀嚼著这个词。
  意思是，他这边可能有两个“二五仔”至高法则？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但在这极致的冰冷中。
  一股被算计、被推上绝路的不甘与愤怒，
  如同野火般开始在他心底燃烧。
  他回想起那个白鬍子老头的骂街：
  “……给你金手指你都走歪路……光想著躺平……废柴！”
  他回想起系统里那个【星穹神格5/6】的进度。
  他回想起传国玉璽入手时的那道紫气。
  他回想起地球意志所说的“被选中”。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了起来！
  所以，我根本不是什么幸运的穿越者……
  我只是一个被精心挑选出来，扔到这个残酷战场上。
  去对抗终极boss的『工具人』？
  苏鸣的心微微下沉。
  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
  从穿越那一刻起，
  我的命运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看向地球意志，声音带著一种压抑的平静：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偶然。
  我的穿越，我的系统，我得到传国玉璽，
  甚至我成为地球守护者……
  都是计划好的，对吗？
  你们，或者说，『我们』这边，早就选中了我……
  去面对死亡法则？”
  地球意志没有迴避他的目光，坦然道：
  “是『我们』，也是『你』。
  你的灵魂特质，你的潜力……
  是我们在无数可能性中看到的，最有可能打破僵局的一个。
  系统是为了加速你的成长，传国玉璽是为你准备的武器。
  地球守护者的身份，是赋予你的责任和……力量源泉。”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恳切。
  同时也充满决绝：
  “苏鸣，我们別无选择。
  地球，是小古最后的遗泽，是反抗『既定命运』的象徵。
  如果它被吞噬，被『修正』，
  那么由小古开创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变数』將彻底消失。
  宇宙將彻底沦为冰冷法则运行的死寂机器。
  你，愿意看到那样的未来吗？
  你，愿意让你的故乡，你血脉的源头，就这样消失吗？”
  故乡……
  血脉……
  这两个词像重锤敲在苏鸣心上。
  他想起了那个蓝色的星球，想起了崑崙山，想起了敦煌壁画。
  想起了传国玉璽上那熟悉的篆文……
  想起了东大民眾一呼百应的的凝聚力。
  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烙印。
  愤怒、不甘、恐惧依旧存在，
  但一股更原始、更磅礴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起
  ——那是守护的力量。
  是盘古开天时便注入这方水土的不屈意志！
  工具人又如何？
  被算计又如何？
  苏鸣的眼神重新聚焦，燃烧起熊熊火焰。
  老子来都来了，系统也用了，好处也拿了。
  现在告诉我这是卖身契？
  行！这卖身契，我签了！
  但想要我的命，就算你是死亡法则。
  咱也得碰一碰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杂乱的情绪压下。
  目光如炬地看向地球意志：
  “最后一个问题。
  无限原石，它们在这场『战爭』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別告诉我它们只是强大的能量源那么简单！”
  给我安排到漫威的世界，要说和无限原石没有关係……
  狗都不信！
  若是那样，还不如给我扔到哈利波特去！
  至少那边的力量体系没这么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