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大获全胜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05 21:16      字数:11869
  廖行此时此刻,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不相信,赵传元竟然输给了陈路?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此时此刻的他激动的站起身子,整个人的面部表情甚至有些扭曲和狰狞。
  一时间,扯著嗓子对著穆田大声吼道!
  要知道,他要是输了,家族优质资產,甚至可以留给好几代后人的德贤中医药制种基地就真的没了。
  这是比起信託基金更有保障,也更有生存力,甚至更加稳妥的一种资本。
  要知道,陈德贤当初选择的种植土地都经过了很多年的维护和培养。
  甚至,这四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减產的情况。
  天灾都很少!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些地方都是认真挑选出来的,留给后人,或者是作为家族流动资金,固定收益的关键资產。
  这一笔资產,若不是垂涎於陈路的禹1號海外销售权。
  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可现在……
  他们真的要输了吗?!
  一旦输了,这相当於家族直接折损很大啊!
  廖家比不上经营很多代的陈家,他们也就是发跡於八十年代。
  而且,他们这种行业,不是风口行业。
  虽然可以收益稳固,可是很少会出现那种突然暴涨的行情。
  所以,这一笔资金对於家族而言,简直是太关键了。
  越想,此时的廖行就越是激动。
  他不是承受不了失败。
  而是……这一次,他压根没有想过输啊。
  这……这一切怎么可能?!
  他直接转身看向赵传元:“赵传元,你说话啊!”
  “你怎么可能会输呢?”
  赵传元此时浑身大汗淋漓,虽然此时临近五月,可天蒙山这里还得穿著一些稍微厚点的衣服。
  要不然,这山间的风和山涧的水,还略显几分凉薄之意。
  可此时此刻的赵传元,浑身冷汗淋淋。
  他真的没有想到输了!
  对於他们这些医阁內的挑馆者而言,其实不败纪录是他们含金量的一个保证。
  你输一次,就意味著你很快就会失去资本的信任。
  这可不是一般的赌注!
  对於很多人而言,甚至是全部身家都要押进去的。
  所以……
  赵传元这么多年来,参加过两次挑馆,全胜战绩!
  可是……这一次,他直接输了!
  最重要的是……
  他输给了陈路!
  一个初出茅庐,刚刚加入医阁的新人。
  以后,那些资本,谁还敢相信他?
  若是被资本拋弃了,说白了,他赵传元今后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也是为什么医阁內部,很少有人愿意挑馆了。
  因为若不是必然的成功,他们都不会出手的。
  一旦出手,就意味著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同样,一旦输了……
  赌上的,还有自己的未来。
  这一次,若是成功,他赵传元至少收穫几千万,甚至更多!
  可是,输了!
  他输掉了挑馆。
  同样也输掉了廖行的资產。
  输了自己的未来……
  赵传元此时身子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大汗淋漓导致的元气被散,还是內心那一股子的精气神衰竭,亦或是……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看见廖行撕心裂肺的样子,赵传元也是激动的摇了摇头。
  “不……不……我没有输!”
  “我不信!”
  看著这一幕,看著二人如此疯癲和激动的样子。
  陈德玉忍不住摇了摇头!
  说白了,別看廖家也算是医阁家族之一,可是终究是有些小家子气。
  不就是输了这点东西吗?
  却这样一幅输不起的模样。
  搞不好,过上几年,临渊阁都要对廖家的资质进行重新审批了。
  没错……
  医阁是有不少合作家族的。
  毕竟,医阁的能力,不可能牵扯到方方面面。
  就比如这天蒙山的后山,寻常人等,岂是能进来的?
  当然不是!
  这自然也是医阁合作的一些家族提供的挑馆场地。
  作为回报,医阁也会给他们一些便利和资源,或者积分。
  所以,医阁,不仅仅是医阁。
  而且是一个庞大的利益组织。
  廖家,廖雄当权的时候,也算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成了医阁的合作伙伴。
  当初廖雄也拿著筹码参加过不少医阁內部的挑馆。
  这也才让廖家在当初得到了快速发展。
  胜败乃兵家常事。
  对於那些老牌家族而言,输了就输了。
  输了要认。
  挨打要立正。
  菜就多练!
  说白了,这才是老牌家族给有的底蕴。
  当初三哥不是没有输给,那可是千亿级別的优质资產,说输没了,就真的没了……
  可想而知!
  那才是惊天豪赌。
  输了,又能如何?
  可此时看著廖行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就连穆田也是忍不住皱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凌厉和不屑!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临渊阁阁主,他不是没见过输了以后的人间百象。
  可是……
  廖家毕竟是医阁內的老家族了,可是……却做出来如此上不了台面的行径。
  还有这赵传元?
  顿时,穆田淡淡的说了句:“你们是在怀疑我的公正性吗?”
  说话间,穆田的语气里顿时多了几分愤怒,甚至带著几分质问的口吻,看向对方。
  隨后……
  穆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廖行:
  “廖家小子,你代表的是你自己?”
  “还是代表著你们廖家,才说出来这样的一番话!”
  廖行原本还沉浸在失败的崩溃中。
  说实话……
  这一次,是他上任执掌家族之后,第一次参加挑馆!
  原本,他以为这一次能立功,可谁曾想到?
  竟然出师未捷,直接输的这么惨!
  以至於,刚才的一时间,甚至都没有接受。
  毕竟……
  这相当於一个百亿级別的富豪,去了一趟澳门,直接输干了。
  这种落差,別说廖行了,就连马云来了,又能坦然接受?
  显然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
  廖行毕竟是廖家出身,而且是目前廖家的掌权者。
  所以,在他听见穆田的这一番话之后,顿时浑身一震。
  他知道……
  自己失態了!
  他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如此丟人呢?
  想到这里,廖行顿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穆老爷子说出来这样的话!
  他连忙解释道:
  “不!”
  “穆老,我不是在质疑您。”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赵传元就输了!”
  “明明他进行了三次脉诊,而且……他有著更加丰富的临床经验!”
  “而且,陈路刚才那怪异的诊脉手法,我们闻所未闻,他怎么可能会贏?”
  “我只是……”
  “只是想要一个答覆!”
  廖行的脸色僵硬无比,哪怕內心极度的不悦,可是……有些话,他还是不能,也不敢说出来!
  若是今天,他敢说穆田包庇徇私,偏袒陈路!
  那很有可能,明天医阁就会宣布,廖家不再是医阁的合作伙伴!
  对於这样的损失和后果,他压根承受不起!
  这样的代价,他甚至不敢去想。
  说实话,医阁就是一个庞大甚至有些恐怖的利益共同体。
  它里面的资源人脉以及各种各样的条件,是很多企业和家族翻身的根本所在。
  所以说!
  借他几个胆子,廖行也不敢得罪穆老爷子!
  这一番话说出口,穆田老爷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他淡淡的嗤笑一声:“你若是有你父亲半点眼力劲儿,也不会说出这样愚蠢的话!”
  “哼!”
  说完之后,穆田直接冷哼一声。
  而廖行听见这话,也暗自鬆了口气。
  虽然老爷子的话让他依然如鯁在喉,听的十分不舒服,不吐不快。
  可理智,还是让他闭上了嘴。
  穆田直接说了句:
  “好!”
  “也罢!”
  “见你初犯,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不过,我便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说话间,穆田甚至於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赵传元一眼。
  相比於陈路,穆田对於这个成名已久的国医大师,是一点瞧不上眼。
  医阁之內,这样的高手数不胜数,区区一个国医大师?
  算什么东西!
  这不是开玩笑。
  民间中医,数不胜数。
  而且大多数的民间中医,都各有传承。
  相比於学院派,他们学到的更多是经验的积累。
  至於国医大师?
  呵呵!
  若是医阁想要推举国医大师,轻而易举就能推出来。
  国医大师,说白了,更看重的是地位。
  这个地位,包括了学术地位,和行业地位。
  很多国医大师,都是领导。
  做领导的,最容易结识领导。
  所以,大多数的时候,这些人之所以被评选为国医大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关係。
  但是,医阁缺少关係吗?
  当然不会!
  只是,很多人只想闷声发大財,压根对於国医大师这个称號,没有感觉罢了。
  与其得到一个虚名,倒不如换来子孙后代的安稳和长安。
  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医阁內,很多人,大多数都有自己的团体和家族。
  他们把这些资源,花费在培养后代,和给后代积攒上面。
  赵传元在穆田这里,压根得不到任何尊重。
  就凭他这么大岁数,还欺负一个娃娃,还偏偏输了比赛,不愿意承认。
  这种人,说白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时候,穆田亲自说道: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到底输在哪儿了。”
  “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们!”
  “本次挑馆选择的患者,是我们医阁龙榜十名成员精心挑选出来的。”
  “患者,男,29岁。
  患者略通医道,以推拿按摩为业,1年前出现进食后胃脘饱胀不適,去某人民医院检查肝胆b超正常;胃镜示:浅表性胃炎。
  经多家医院中西医诊治,症状反而趋向严重。”
  “就从诊断而言,赵传元就输了!”
  “患者的诊断为胃痞。”
  “而赵传元选择的是胃痛,陈路选择的是胃痞!”
  “而就证型分析来说的话。”
  “输的更加彻底!”
  “患者之前就找过医生,以补中益气汤或滋养胃阴法之类,进行过好治疗。
  重用黄芪50g、石斛30g以上,越服越胀,渐致吃米饭亦胀,勉以粥汤度日,体重从120斤下降到不足90斤,骨瘦如柴,中断工作,在家休养。
  而对於脉诊而言,脉右关虚大,重按无力,左关沉取弦数搏指有力,舌淡苔白边有齿痕。
  诉略食后即胃脘痞胀,时有噯气,以长舒为快,厌食,乏力,便溏。”
  “这是一个虚症。”
  “赵传元选择的是肝胃不和,肝气初起,带动肝火,出现了湿热徵兆。”
  “其实不然!”
  “这一切的表现,皆为药脉。”
  “所谓药脉,是患者服药之后,影响了自身的脉象。”
  “这种情况下,便会出现各种掩饰的徵兆。”
  “本质上,患者还是一个虚症。”
  “可赵传元就连这点虚假的药脉都没有看出来。”
  “选择的是逍遥散作为汤底进行治疗。”
  “这一切,已经输的十万八千里!”
  “你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肝主疏泄,肝性调达,才导致了关脉大。”
  “其实,这压根就是虚假的徵兆。”
  “脉证不符,也要选择更加精確的方式进行。”
  “之前,患者大量服用补气滋阴的药物。”
  “所以导致了滋补太过,而不吸收,导致內部湿热滋生。”
  “滋阴太过,补气太足,反而导致了患者的胃痞加重!”
  “或许说,你的治疗,的確没有问题,用逍遥散中的当归芍药柴胡茯苓生薑薄荷等一类药物进行调和肝脾,从而达到一个抑木扶土的方法。”
  “可是!”
  “本质上,这所谓的火,並不在肝臟,而是在三焦。”
  “三焦气机不畅,补益太过,气机壅滯,导致了虚火!”
  “而同样,脾土虚衰,命门火旺,这说明患者的本质是不错的。”
  “该患者,最重要的是,清理三焦积鬱之火,调和脾土,培土生金,肺与大肠相表里,从而达到通畅三焦,补益脾胃的最终治疗方案!”
  听著穆田老爷子的话,顿时下面的赵传元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是啊……
  他越想,越发觉得自己被骗了!
  所谓的肝脉並没有出现。
  出现的是三焦积鬱之火,按理说……
  他本身把脉的就是左手。
  左手心肝肾。
  此时此刻,同样是应该能感受到肝脉的精准变化的。
  可为什么……
  自己没有分辨清楚真假呢?
  药脉!
  药脉!
  这分明就是一个骗局啊!
  而且,左手寸关尺三处,除了心肝肾,还有三焦膀胱之处。
  自己完全是有机会把握到三焦的啊!
  可自己怎么就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呢?
  越想,赵传元內心开始復盘起来,他把自己的所有把脉得到的信息,以及和患者的症状进行比较起来。
  这一比较!
  让他瞬间感觉到了一种歇斯底里的悲慟和绝望。
  正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他就是这样,硬生生的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他原本以为,以自己的经验和能力,靠著自己的脉诊,轻而易举的就能寻找到病因所在。
  可是,事实证明!
  这一切,並没有如此顺畅。
  自己反倒是被自己的经验和心得,以及引以为傲的脉诊,给自大的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若是自己放在十年前。
  在自己的脉诊没有达到察变的时候。
  他一定会考虑药脉的存在。
  可是……
  为什么自己今天没有考虑到呢?
  这就是因为他太过於信任自己的脉诊了。
  对於入微级別的脉诊,他自信的以为自己抓住了核心,一位肝风初期,所以没有诱发严重的情况。
  这一切!
  全都是自己的自大导致的。
  若是再有这样的机会……
  他一定会贏的!
  赵传元站在原地,听著穆田的敘述。
  一时间!
  竟然感觉神情恍惚,摇摇欲坠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真的输了。
  他自己復盘的时候,回忆起来自己把握到的脉象,甚至是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一切的。
  可是……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的去琢磨一番呢?
  赵传元忍不住抬手就朝著自己扇了一巴掌!
  狂妄!
  自大!
  目中无人!
  赵传元啊赵传元!
  你怎么就这样输掉了自己的未来呢?
  为什么啊!
  而穆田看见这一幕,並没有任何的动静,甚至情绪波澜都没有出现。
  说实话……
  这种情形,他这些年真的是见到了太多太多了。
  可医家挑馆,看似是在挑馆。
  可实际上不就是在比拼在患者疾病和生死面前的那一份能力吗?
  医家挑馆,看似比拼的是筹码。
  可实际上,往往是临床中患者的生命啊!
  这些成名已久,甚至是威望很高的专家们,一个个临床患者很多。
  他们甚至於一个患者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若是这样的患者面对的是临床中的情况。
  而赵传元只有三分钟的诊疗时间。
  他会怎么选择?
  说白了。
  输家,不值得心疼。
  因为医学本为三教九流学科,若非人命贵重,才有了泰山之势!
  须臾之间,毫釐偏差,往往导致的可能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如此输家,何必怜惜?
  输,不可怕!
  可怕的是要吸取教训。
  或许,这就是医阁当初成立挑馆制度的原因所在之一吧。
  医家爭斗,爭取的可不仅仅是金银细软。
  同样也是面对患者的时候,那一份郑重的態度。
  而此时……
  赵传元苦笑一声,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穆田淡淡的说了句:“赵传元!”
  “你是我们医阁成员。”
  “输了以后,也不可如此轻视懈怠。”
  “患者就在你面前,你现在有足够的时间,上去诊疗一番。”
  “希望这一次的挑馆,让你能够清醒过来,不要因为红尘俗事的那些所谓冠冕堂皇的荣誉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医家,医家!”
  “核心在於什么?”
  “你难道忘了?”
  “医阁挑馆的核心所在了吗?”
  “夫医者,仁术也,以济世救人为己任,故其爭也,非爭於口舌,而爭於实效!”
  “医家之爭,爭於技艺,止於兵戈。挑馆者,非为爭名夺利,实为医术之精进也!
  观其施针下药,或以汤液,或以丸散,各展其长,以期病者之康復!
  所以,医家之爭,虽有输贏,但爭於技艺,然其止於兵戈,不涉武力,不牵情绪。
  为的是精进医技,此乃医家之德也!”
  “你不要因为自己输了,就垂头丧气,这是最没品的,也是最……没有用的!”
  “无论你与陈路有无恩怨!
  但是,我希望你们,爭而不伤和气,辩而不损情谊。
  盖医家之德,在乎仁心仁术,非在乎胜负也。
  故爭辩之后,无论胜负,皆能握手言和,共研医术,以期医术之日新月异,造福苍生。”
  “这才是我们医阁挑馆的核心所在!”
  “你明白吗?”
  赵传元强打起精神来,对著穆田微微鞠躬:“受教了!”
  说完,赵传元朝著患者走去。
  他再次详细的通过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之下……终於对患者的情况,有了清晰的认知。
  说白了……
  还是自己大意了。
  若是在自己门诊遇到这样的患者,或许自己还是不当回事吧!
  输了……
  太可惜了!
  为什么啊?
  自己为什么不能郑重一点呢?
  这样大的挑馆,自己为什么啊……
  赵传元后悔至极,可偏偏……只能嘆了口气。
  “大意了!”
  “真的大意了!”
  “我……我真的大意了啊!”
  “明明我能感觉到的。”
  ……
  看著赵传元此时一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一样,不断的訥訥自语。
  穆田冷哼一声:“大意?”
  “呵呵!”
  “患者可能因为你的大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挑馆如此严肃端庄的场合,你都能大意,平素呢?”
  “说实话,你输的一点不冤枉!”
  “任何大意,都是平素积累而成。”
  “你无非是平素习惯了,轻蔑疾病,这才养成了囂张自大的品性。”
  “因果轮迴,这都是应该的。”
  “希望你这一次,能引以为鑑!”
  而这时候,赵传元苦笑摇头,忽然他看向陈路:“那他呢?!”
  “他为什么可以猜到?!”
  “他那手法,我为什么闻所未闻?”
  看见赵传元突然指向自己,陈路顿时微微一笑,说了句: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你可曾听闻!”
  “民间有一种诊脉手法,叫六指擒龙?”
  “六指擒龙,可断阴阳,可掌五臟六腑,可窥气血,可决生死!”
  “六指擒龙阵法,需要的是患者在平素情况下进行。”
  “所以,我需要等待更长的时间,让患者的情况趋於平稳。”
  “六指擒龙法,需要的是,对五臟六腑气血阴阳进行一次整体的把握。”
  此时此刻!
  这边,穆田忽然嘆了口气:
  “赵传元,哎……”
  “你挑馆也有些大意啊。”
  “你难道不知道,这六指擒龙脉法,乃是陈家秘传,陈德贤老爷子当初一战成名的中医诊脉之绝技吗?”
  “说起来,你输的一点也不冤枉!”
  “若是单说脉诊,而且是患者一只手的脉诊,这普天之下,可能没有人能比得上六指擒龙。”
  “这在医阁之內,並非辛秘。”
  听著这话,顿时赵传元满目震惊。
  中医绝技?!
  陈家独有?!
  陈德贤?!
  这一连串的消息,让赵传元有些难以置信。
  他知道……
  自己这一次,应该是被算计了!
  陈路,陈路他……他耍诈!
  为什么要选择一只手?!
  原来……他是有著家传的別人根本比不了的手法的!
  其实,这样的类似手法,不在少数。
  中医家传绝学流传不多,比如一指禪,飞针,枸杞王,白朮杨,李柴胡……等等!
  各家这么多年来,都流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一些绝学。
  这同样也是很多人不敢向他们发起挑馆的原因所在。
  因为他这技术一出手,压根没有比拼失败的可能!
  这时候……
  忽然,廖行身后的一位许久不语的老人忽然站起身子,忍不住感慨一声。
  “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失传已久的六指擒龙诊脉法啊!”
  “多少年了!”
  “原来你是陈德贤的孙子啊。”
  廖行连忙转身看向老者:“庞叔……您……您知道什么?”
  老人无奈的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哎……”
  “廖行,输的不冤枉。”
  “这六指擒龙本身一个小眾的方向。”
  “针对的是小眾的患者,比如一些口不能语,神志不清,甚至是……只有一只手的患者。”
  “他们的脉诊很复杂。”
  “於是,早年间,便有人开始琢磨这种手法。”
  “而当初,陈德贤用出来过,而且……贏了一位龙榜脉诊高手!”
  “一战成名。”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都琢磨过这种技术,只是……却没有人学会。”
  “据说……”
  “六指擒龙,其法精妙,非但能洞察臟腑之疾,更能预测未病之变。
  医者以六指轻触患者寸关尺三部,感知脉象之微妙变化,如浮沉迟数,强弱滑涩,皆能一一辨识。
  此法之妙,在於左右手同时诊脉,可以相互印证,更准確地把握患者体內阴阳气血之平衡。
  鲜有差池!”
  “此法不仅能够诊断当前之疾,更能预测未来之病。医者通过脉象的变化,可以预知患者气血之盛衰,阴阳之偏颇,从而提前採取措施,防患於未然。
  六指擒龙,实为中医诊脉之瑰宝,其法之深奥,非一朝一夕所能掌握,需医者多年临床实践,细心揣摩,方能得其精髓。”
  “我只是没有想到,陈路如此年轻,便能掌握如此技能!”
  “真的是……”
  “后生可畏啊!”
  “六指擒龙脉诊法出手,输的……不冤啊!”
  说完之后,庞姓老者忍不住摇了摇头。
  而此时!
  赵传元也是傻眼了。
  廖行更是憋屈的坐在原地。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被陈路暗算了!
  没错!
  此时的廖行。
  已经篤定了,这就是陈路故意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陈路故意为之!
  他显然是猜到了这一切,才故意答应的。
  要不然……凭什么只让诊断一只手?!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挑馆!
  可是……
  又能怨谁呢?
  谁能想到陈路如此年轻就掌握了六指擒龙这种中医绝技?
  谁又能想到……这一切呢?
  大意了!
  这不仅仅是赵传元自己的大意。
  何尝不是自己的大意呢?
  廖行此时恨不得饮恨而去。
  这该死阴险狡诈恶毒之人。
  简直是……卑鄙无耻!
  一时间,廖行盯著陈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仇怨。
  这一次……
  他们可算是结下了死仇!
  没错!
  廖行现在是廖家当权者,可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被陈路暗算,直接让廖家损失惨痛。
  这样的损失,谁来买单?
  只有他自己!
  可偏偏,廖行又无可奈何!
  难怪这个混蛋非但没有拒绝挑馆,甚至於还选择了加注?
  这分明就是仗著自己有六指擒龙这样的手法!
  太可恶了!
  可此时此刻……
  秦学文孟天明以及陈德玉等人,却是开心坏了。
  贏了!
  陈德玉开心的站起身子,直接一把把陈路搂在怀里。
  “好!”
  “好小子!”
  “哈哈哈哈……”
  “你这一点,可一点点不像你爷爷啊,反倒是像我了!”
  “人啊,就得这样,可不敢学你爷爷那样一身正气,而且光明磊落,这样啊,容易被亲信之人背刺。”
  “就得学我这样,阴狠狡诈,哈哈哈……”
  “这样的人,才能活的长远啊!”
  “哈哈哈……”
  “好!”
  “哈哈哈……”
  “太好了!”
  陈德玉可一点不觉得卑鄙无耻阴险狡诈是什么贬义词。
  在他眼里,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对於那些敌人,那些狡诈之徒,要比他们更凶狠,更狡诈,更无耻!
  什么狗屁道义?
  贏,才是王道!
  只有贏了,才能活著!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胜利者在谱写。
  现如今,看见陈路仗著自己的手段,一下子迎来了德贤中医药种植基地。
  陈德玉开心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著,陈德玉看向廖行:
  “哈哈哈。”
  “廖家小子。”
  “输了就是输了。”
  “何必这样上不得台面呢?”
  “人啊!”
  “呵呵呵呵……”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哦……”
  “你瞧瞧你这样一幅死了爹的模样,嘖嘖嘖,真的太难看了!”
  “输不起怎么著?”
  “也是,你们廖家三瓜俩枣的,估计这一次伤筋动骨,肉疼了吧?”
  “呵呵呵……”
  看见陈德玉如此“小人得志”的模样,廖行的脸色阴沉无比,似乎能来一场暴风雨。
  可惜啊……
  他可没这样的胆量。
  陈德玉能被称之为陈疯子,可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人疯狂。
  最重要的是……
  陈德玉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是一个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出来的人。
  赌命,他都敢做!
  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圈子里的人,都不愿意得罪这个陈疯子。
  刚才,他无非也是觉得这一次贏定了,才敢出言嘲讽。
  甚至於,挑馆现场,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可以说也是一种手段!
  对方也不敢如何。
  可是……
  这挑馆结束了……
  这一切就不好说了。
  可是,廖行也是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时候……
  忽然庞姓老人,对著廖行附耳而语。
  片刻之后……
  廖行顿时瞪大眼睛,满心满眼的兴奋和激动。
  显然,这一次……
  虽然是输了。
  可是……
  廖行却也对陈路的水平有了一些了解。
  庞姓老者对他说了一些什么东西。
  让廖行也是有些欣喜。
  或许,正如庞叔说的那样。
  输了是输了,可是也对陈路进行了一次摸底。
  这一次,错就错在,筹码太大了。
  他们都低估了陈路。
  若是一开始先是简单尝试一番,对陈路进行一次摸底的话……
  或许还不算什么。
  这或许也是挑馆的正確打开方式。
  可这一次……
  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但是,也不是没有任何收穫。
  那就是陈路的水平……並不高!
  想到这里,廖行忍不住看向陈路这边的陈德玉:
  “哼!”
  “有什么可得意的!”
  “无非是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
  “输了就输了!”
  “我廖家又不是输不起!”
  “有本事,你们再接受我们的挑馆啊!”
  “哼!”
  陈德玉微微一笑:“你觉得我和你一样傻逼吗?”
  “逗比!”
  “哈哈哈……”
  此话一出,顿时廖行气的差点跺脚。
  “怕了不成?”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陈家有多厉害呢!”
  “一次挑馆都不敢,可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陈德贤当初的那一股子气去哪儿了?”
  “看来啊……”
  “呵呵呵……”
  “不过如此!”
  这时候……
  陈德玉还想说点什么,他看见陈路跃跃欲试,连忙说道:“这件事儿,回去再说!”
  “穆老爷子!”
  “宣布结果吧。”
  穆田也懒得理会他们这些破事儿。
  只是……
  他对陈路竟然也能用出来六指擒龙手法,还是有些惊讶的。
  不过……
  挑馆结束!
  接下来的事情,也该继续了。
  想到这里,穆田直接起身,说道:
  “现在!”
  “我宣布,本次挑馆!”
  “圆满结束!”
  “陈路获胜,挑馆者,赵传元,失败!”
  “失败者,扣除100挑馆积分。”
  “陈路,作为胜出者,获得200挑馆积分!”
  “接下来!”
  “双方在公正下,完成筹码兑换。”
  此话一出。
  顿时现场的气氛变了。
  若说刚才的比拼,十分焦灼,也是十二分的牵绕著眾人的心灵。
  可……现在,是兑现结果的时候了。
  这也就意味著,一切的一切,都將在这一刻,丁对丁卯对卯了。
  说白了……
  要真正意义上的交钱了。
  哪怕此时的廖行如何百般的不情愿。
  可是……
  却也不得不在纸上签字。
  看著陈德玉此时此刻囂张无耻的笑容。
  廖行真的是……差点气死。
  “哎呦喂!”
  “这他妈叫物归原主啊!”
  “哈哈哈哈……”
  “改天,我让人带著你,好好的去你爷爷当初培育的这些地方转转!”
  “哈哈……”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啊!”
  说著说著,陈德玉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浑浊。
  他这些年,努力了很多次,也挑馆了很多次。
  甚至於……
  输掉的东西,已经远超於他本身的价值了。
  可是……陈德玉依然没有放弃。
  只是,他没有想到,最终还是……依靠著陈路的双手,把当初陈德贤输掉的东西,拿回来了。
  这一刻!
  似乎成了一个轮迴。
  陈德玉在陈路完成签字之后,喜极而泣,直接抱著陈路。
  “好!”
  “孩子!”
  “回来了!”
  “回来了啊!”
  而廖行在签署自己印章和名字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自己这么几个字写下去。
  这价值百亿的种植基地,一下子就没有了!
  越想,越愤怒!
  越想,也越无奈!
  陈德玉见状,不由地嘲笑一句:“嘖嘖嘖!”
  “还廖家的当权者呢。”
  “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
  “呵呵!”
  “心疼啊?”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陈路,又看向老泪横流的陈德玉,淡淡的说了句:
  “呵呵!”
  “有什么可囂张的!”
  “你当初输给我多少东西?”
  “呵呵,我不过是输了一次罢了。”
  “你们甚至不敢和我挑馆第二次。”
  “嗤!”
  “呵呵,陈德玉,你若有胆子,你把自己输掉的东西,贏回去啊?”
  廖行就是要让陈路和陈德玉上头!
  没错!
  他这一次输了,是真的不甘心!
  不得不说。
  挑馆是真的上癮!
  此时此刻,廖行也意识到了,难怪很多家族都想要加入医阁。
  这医阁之內,还真的能改变家族命运啊!
  输了!
  就输了!
  作为廖家现任家主,他该有这样的派头。
  贏回来就是了……
  什么事情,都有开始!
  这只是他廖行的开始罢了!
  而这时候……
  穆田放下自己的茶杯,淡淡的说了句:
  “签署完成!”
  “合约达成!”
  “挑馆正式结束!”
  “诸位切记,挑馆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我希望今后二位可以在医学领域,心怀虔诚,心怀 忐忑,也心怀……苍生!”
  说话间。
  在一眾法务和各种专业人士的帮助下,这一次的挑馆,顺利完成了。
  当然了!
  这天蒙山的后山,他们今天是有资格在这里休息的。
  不过……
  此时此刻的眾人,无论是输家还是贏家。
  都没有这个心思。
  他们现在都急著回去整理收穫呢!
  这一路上,陈路眾人有说有笑。
  心情都不错!
  陈德玉叫上眾人,微微一笑:“今天,我请客!”
  “哈哈!”
  “去首都!”
  “还有,今天所有隨从工作人员,发红包!”
  说话间,一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德玉此时心情大好,花钱一点不在乎。
  等离开了天蒙山的后山。
  陈路和陈德玉上了同一辆车,驱车而去。
  只是,上车自后……
  陈德玉第一句话就是:“小陈!”
  “千万不能大意!”
  “贏了这一次……”
  “先稳定一下。”
  “反正你也有积分。”
  “这一次,我说实话,你把我嚇坏了。”
  “若不是你有著六指擒龙脉诊法,搞不好真的危险啊!”
  “不要被这廖行给激怒了。”
  陈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过……
  他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说实话……他今天就是要藏拙。
  他完全可以用其他手段获胜。
  可是……
  如此一来,对方对於自己的了解,反倒是……会更多。
  毕竟,单手诊疗,可不容易。
  现如今……
  所有的一切,都归功於了六指擒龙手法。
  如此一来,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一切是因为爷爷当初把这样的手法教给了自己。
  而自己恰巧利用这样的优势,贏得了比赛。
  既然如此……
  他们对於自己的了解,只会十分模糊罢了。
  如此一来……
  他说实话,反倒是有些期待廖行的下一次挑馆了。
  不过……
  想到最后离开时候,廖行对小爷爷的那一番话。
  陈路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小爷爷。”
  陈德玉一愣:“???”
  “怎么了?”
  陈路笑了笑:“您输给他多少好东西啊?”
  陈德玉:???
  听见陈路的话,顿时死爱面子的陈德玉顿时脸色就不悦了。
  这么玩是吗?
  “你小子!”
  “非要在我最开心的时候,提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吗?”
  “欠揍!”
  “今天不谈这些事儿。”
  “哈哈哈!”
  此话一出,陈路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
  陈路忽然说了句:“不过您放心!”
  “我会给您贏回来的。”
  陈德玉听见陈路这一番话,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陈路的手。
  “好。”
  “我等你那一天!”
  ……
  ……
  而相比此时此刻,陈路车里面的一派祥和。
  此时离去的迈巴赫车队里,廖行的脸色,可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一次的失败,让他真的难以下咽这一口气。
  不过……
  他却再也没有了今天在挑馆现场的那种愤怒和各种复杂的情绪了。
  相比之下……
  他很淡定,他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似乎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而赵传元此时此刻,坐在廖行身边,甚至身子都有些颤抖!
  “我……”
  “对不起!”
  “廖先生……”
  “是我大意了。”
  “我若是认真一点……”
  “哎……都怪我!”
  廖行见状,其实本能的想要生气的,但是……作为廖家掌权人。
  说实话,这一次的失败,对於廖行而言,其实……进步也很大。
  人生只有经歷了事情以后,思想才会得到成长。
  廖行淡淡的笑了笑,看著赵传元说了句:
  “胜败乃兵家常事。”
  “这是正常的。”
  “你尽力就行。”
  其实,廖行內心想的是,赵传元哪怕再厉害,也贏不了。
  毕竟,那是……六指擒龙啊!
  这是陈家绝学。
  不过……
  这何尝不是底牌呢?
  他知道,赵传元今天百分之一百发挥,也没有用!
  因为,平局也是输。
  按照挑馆规则,挑战者和被挑战者是平局,也算是被挑战者获胜。
  这就是规矩。
  所以……这一次挑馆,就没有胜利的可能。
  至於愤怒?
  愤怒有什么用?
  已经失去的东西,或者说是已经损失惨重的,这时候,发泄情绪,是最不理智,也是最失败的行为。
  因为如此一来,只会把损失变得越来越大。
  人在不理智的时候,很容易做出错事儿。
  所以……
  廖行没有必要去再次迁怒於赵传元了。
  相比之下,他要让赵传元欠自己的。
  输了一次,赵传元並非没有了利用价值。
  他背后的小团体,也是可以用的。
  不得不说!
  这一次的失败,对於廖行而言,还真的不一定是坏事儿。
  起码,他成长了很多。
  不过……
  廖行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次了!
  他在復盘失败的原因以及自己错在哪儿!
  好在……
  这一次,主要的筹码,是强生集团来负责的。
  只是,自己这一次贪心了。
  自己加注了。
  也怪不得强生集团不给他机会。
  输了,不要为输找藉口。
  而是要把损失降低到最小。
  这一次,德贤中医药种植基地,其实……是和强生集团的一个新公司进行的股份置换。
  损失……並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
  很快,电话打了进来。
  是塔利斯詹森。
  看见来电显示,廖行无奈的嘆了口气,虽然他想开了……
  可是……
  这位老板,该如何解释呢?
  塔利斯的声音还是十分急切的,甚至带著几分开心:
  “呵呵!”
  “亲爱的廖。”
  “我在等你好消息。”
  “怎么样了?”
  “告诉我!”
  “是否拿到了卡恩综合徵的治疗方案?还有……禹1號的海外经销权?”
  听著电话那边塔利斯满含期待的声音。
  廖行忽然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