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公道!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05 21:16      字数:10270
  陈路前脚离开。
  袁金宗和侯马书就后脚追了出来。
  几人到了一个房间之后,坐了下来。
  “你小子,这一次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著急就要立威?”
  袁金宗笑著看著陈路。
  陈路摇了摇头:“不是,是真的有问题。”
  “我既然要去,就不是和他们虚与委蛇的。”
  “不过……”
  “感谢二位领导的帮助。”
  侯马书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別著急谢我们。”
  “说实话,聂省长和我们一起决定让你去大学,就是希望你改变现状去的。”
  “说白了,陈路,你是我们的一把刀!”
  “我们从上往下做事儿,对方有对策。”
  “可是,你是从下往上,很容易解决事情。”
  “所以,既然给你认命了,只要你认为正確的事情,大刀阔斧的就去干就行了!”
  “今天就很好!”
  “甭管那宋志能还是什么董江涛。”
  “就是任何人,哪怕是学校的书记,只要你找出来毛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侯马书微微一笑:“当然了!”
  “你也不是去做炸药桶的。”
  “毕竟,潼川省中医药大学如何好好发展,还得靠你!”
  “哎,辛苦你了!”
  侯马书拍了拍陈路的肩膀,点了点头。
  “对了!”
  “我们俩过来,也是凑巧了!”
  “正好带你见个人。”
  听见这话,陈路有些好奇起来:“什么人?”
  袁金宗神秘一笑:“绝对是可以让你惊喜的人。”
  “走吧!”
  “带你过去。”
  “红棠,你跟著一起去吧。”
  说话间,一行人离开了二楼。
  而此时,二楼包厢內的所有人,依然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无法自拔。
  特別是徐浩东和杨学原二人!
  本来两人对於陈路就有些不感冒,甚至是嫉妒。
  原本以为董校长可以打压一下陈路的威风。
  可是……
  结果,非但没有打压了陈路,反而现在的董江涛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恐慌和不安。
  而那辅导员宋志能则是浑身瘫软,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今天的画面。
  曲木然也是一脸恐慌。
  原本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拉拢陈路,可是……事情谁也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陈路简直是油盐不进!
  甚至於,还没去学校就任,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一旁的赵院长更是眼神里满是忌惮和不安。
  陈路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啊!
  而且,他们虽然知道陈路是有靠山的,但是绝对想不到两位副省级大员竟然会对陈路如此信任而且……坚定的站在了陈路的身后。
  宋志能现在连忙看向董江涛。
  眼神里满是祈求的目光。
  他希望董江涛能施以援手,给他一个机会。
  可是,现如今的董江涛自身难保。
  他身上就一定乾净吗?
  不一定!
  现在的他自顾不暇,哪儿有心思去管宋志能。
  说白了,偌大的一个学校,区区一个副处,或许在很多学生心里算是了不起的存在。
  但是说白了,还真的就是屁大点事儿。
  可是自己绝对不能出事儿啊。
  想到这里,董江涛也懒得理会现场了,起身匆匆离开了。
  面色严肃,眼神里更是不安。
  他不能出事儿!
  而宋志能见状,仓皇的朝著外面跑去,而此时的他双腿无力,竟然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顾不上任何脸面,他起身就冲了出去。
  周围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內心是极为复杂。
  权力在这一刻,显示的是淋漓尽致。
  这就是社会!
  陈路可以隨意的对宋志能进行任何手段。
  当差距只有一点的时候,大家或许会嫉妒。
  但是!
  当陈路的手腕和能力远超他们想像的时候,这一切的差距,变得无比遥远起来。
  而同样,这一次的事情,也宣告著,陈路和官方背景那一派,彻底撕破了所有的曖昧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
  ……
  三楼的一间精致包厢內。
  陈路跟著袁金宗等人进来以后,也看到了坐在主位的男子。
  那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但是看起来十分硬朗,头髮乌黑茂密,一点不显老。
  袁金宗带著陈路进来,笑著介绍道:
  “吴局长,这位就是陈路!”
  “陈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吴部长。”
  陈路闻声,顿时瞪大眼睛,笑著走了过去:
  “陈路,久仰大名啊!”
  “呵呵,我在首都,可是不止一次听到过你的名字!”
  听见对方这话,陈路顿时连忙主动迎了过去:
  “吴局长,您太客气了!”
  “比起您的工作,我这算不得什么。”
  吴舟平微微一笑:“你啊!”
  “太谦虚了啊!”
  “呵呵,我刚才和他们几个聊天,张口闭口都是你!”
  “太谦虚可不一定是好事儿哦!”
  “不过……”
  “你这孩子,好啊!”
  “做人低调,做事高调,你瞧瞧……这一次,国外那些公司也好,就连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这一次都夹起尾巴,一句话不敢多说了!”
  “对了,黄虎成的情况,好点了么?”
  陈路点头:“已经明显好转了。”
  “但是……有个问题,患者停药之后,存在復发情况。”
  “目前体重也在回升,身体素质和各方面的情况,得到了有效的治疗。”
  “可是,目前为止,中药也不再是对症治疗了,选择了根治。”
  “这一周可能会有结果。”
  听见这话,吴舟平点了点头:“好!”
  “这一次,你可不仅仅是治好了一个患者。”
  “黄虎成啊,呵呵……其实对於我们还蛮重要的。”
  “你做的很好!”
  陈路微微一笑:“分內之事,您过奖了。”
  吴舟平这时候,继续说道:
  “这一次回来,其实真的是需要和你见见面。”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那个tpe输液器,4.9元不会亏本吧?”
  陈路顿时明白了过来怎么回事,连忙点头:“不会!”
  “但是利润也並不高。”
  “威高集团和我们合作了,到时候,我估计可能需要適当的提高一定的价格。”
  “但是,应该不会超过10元,具体定价,要看威高集团。”
  “我们经纶集团目前的產能也好,成本控制也罢,最多只能服务於整个潼川省。”
  听见这话,吴舟平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嗯!”
  “你很不错啊!”
  “但是,企业的生存,適当的利润也是需要的。”
  “其实,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有经验,有能力的,也有责任心的企业。”
  “但是,最重要的是,你们也需要有自己的市场竞爭力!”
  “tpe输液器,我们可能要在五年內,进行全覆盖!”
  “取消pvc输液器,这是势在必行的。”
  “这一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上面的领导也有所耳闻。”
  “继续努力啊!”
  陈路听到这里,顿时笑著点头:“感谢组织的信任。”
  吴舟平这时候笑了起来,只是……片刻之后,他看向陈路,面色认真:“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担任顾问?”
  陈路一听,顿时有些好奇:“顾问?”
  “这是做什么的?”
  吴舟平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们国家很多部门,都是有顾问的。”
  “比如卫健委、科技厅等等,因为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以专业从业人员,特別是顶级专家的意见作为重要参考依据的!”
  “包括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是如此。”
  “身为顾问,主要是对於市面上的药品、器械、化妆品主要这三类,进行严格监督、审查、以及监察的权利。”
  “虽然这个顾问没有任何行政级別。”
  “但是,你可以要求省內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配合你进行开展工作!”
  “有些类似於巡视员一类的。”
  “可是因为大多数的专家教授並不具备太高的行政级別,所以做不了巡视员。”
  “总而言之,这还是一项十分关键而且重要的工作!”
  “而且,这个顾问,是有专业的证件。”
  “类似於药品、器械、化妆品监督管理司副司长级別。”
  陈路一听这话,副司长啊……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副厅级。
  而此时,一旁的袁金宗和侯马书越听感觉味道有些不对劲。
  他们一脸警惕的看著吴舟平。
  果不其然。
  吴舟平忽然笑著说道:“当然了!”
  “你若是愿意的话……”
  “我可以把你调到我们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来!”
  “我可以保证,三年之內,让你担任药品监管司的负责人。”
  “怎么样?”
  “三年內,解决正厅。”
  “可以吗?”
  顾红棠听完都傻眼了。
  他可是很清楚这个正厅的影响力的。
  要知道,药品监督管理司,这相当於全国任何一款药物都归你来管理。
  这权力有多大?
  影响力有多大?
  而且……还是三年之內。
  那时候,陈路才三十四五岁。
  三十四五的正厅。
  全国有几个?
  就在陈路也有些惊讶的时候。
  忽然,一旁的袁金宗连忙站了起来:
  “老吴!”
  “过分了啊!”
  “你这当著我们的面,就开始挖墙脚了?”
  “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侯马书也是连忙说道:“就是!”
  “你也太不尊重人了啊!”
  “亏我们还如此款待你呢。”
  “你倒好……来了以后,直接抢人。”
  “咋了……”
  “这是笑话我们呢?”
  “我们陈路现在虽然是正处级待遇,可是……半年之后,就是正儿半径的副厅。”
  “要不了三年,绝对有机会正厅,你信不信?”
  听见这话,吴舟平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就开个玩笑。”
  “来,喝酒喝酒!”
  听见这话,袁金宗和侯马书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玩笑?
  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怕陈路答应下来。
  这可真的太捨不得了。
  而陈路此时也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
  经过这么一闹,陈路心情也好转了不少。
  刚才在二楼包厢那么一闹腾,多少有些被那群人坏了兴致。
  这时候,吴舟平忽然说道:“对了。”
  “见到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吴舟平看向陈路。
  袁金宗顿时警惕起来:“挖墙脚的事情……休要再说啊!”
  吴舟平顿时笑了起来。
  “呵呵!”
  “不挖,不挖了!”
  “咋地,你们还能留住陈路一辈子啊?”
  “潼川省就这么大。”
  “可是陈路才三十出头。”
  “你们真要把陈路一辈子栓在这里?”
  “这不现实吧!?”
  吴舟平这话一出口,顿时袁金宗和侯马书也是沉默了下来。
  吴舟平说的这句话,说到了他们心坎儿上。
  两人也是会心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时候,他们说不定都要退休了。
  哪儿还管得了那么多事儿啊。
  再说了!
  陈路,的確需要更大的舞台。
  想到这里,袁金宗忍不住嘆了口气,端起自己的酒杯,看向吴舟平:
  “老吴。”
  “这杯酒,我敬你。”
  吴舟平呵呵一笑:“不明不白的酒,我可不喝。”
  “你先说,什么事儿。”
  袁金宗忍不住嘆了口气:“哎!”
  “说句心里话。”
  “我是真的捨不得陈路这孩子走。”
  “可是,你说的对,潼川太小了。”
  “容不下他的。”
  “日后,陈路要是离开了潼川,我希望你日后多有照应。”
  “你也是咱们潼川出去的人,別埋没了咱们这人才。”
  “他性子比较著急,做事儿也是容易衝动。”
  “而且,为人刚正不阿,容易出事儿。”
  “陈路离开潼川,你帮帮忙。”
  “我干了!”
  说完,袁金宗端起酒杯,连喝三杯。
  吴舟平见状,连忙说道:“好了,好了!”
  “你啊!”
  “担心是多余的。”
  “陈路的未来,不需要你我这么担心的。”
  “他啊,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了。”
  “呵呵!”
  说完,侯马书看向陈路:
  “对了。”
  “是这样的,关於《柳叶刀》中国期刊的事情,上面给了定论。”
  “你有两篇。”
  “你一个人,两篇。”
  “但是,这两篇,你可得好好写。”
  “任务很重的啊!”
  陈路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
  两篇?
  要知道,这一次的中国专刊,只有17篇。
  而自己多一篇,別人就少了一篇。
  看出来了陈路的好奇。
  吴舟平笑著说道:“杨松波的那一篇文章,被取消了,给你了。”
  “杨松波这一次的表现,让领导很不满意。”
  “大国之间的交锋。”
  “绝对不仅仅是军事外交上的,医疗,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国家很希望你能在医疗建设领域,贡献出来自己的一份力量。”
  听见这话,陈路端起酒杯:“感谢组织的信任。”
  “陈路定不会辜负的。”
  中午,大家喝了不少。
  三瓶白酒见底。
  这才散场。
  三位领导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被秘书送回去休息了。
  陈路此时也喝了酒,没法开车。
  顾红棠正好担任司机。
  陈路下来以后,锦川大酒店的谭总亲自把车开了过来。
  车子甚至被洗的乾乾净净。
  “陈院长,刚才正好没啥事,就让人把你车给洗了洗。”
  陈路点头笑了笑:“感谢谭总了。”
  “对了,我那些同学们呢?”
  谭总微微一笑:“在六楼,六楼有唱歌休閒的区域。”
  “我给安顿好了。”
  “您放心就行了。”
  “这点事情,不劳您费心。”
  “对了,车上有张卡,不过您也无须掛机。”
  “以后来咱们酒店,隨时给我打电话。”
  顾红棠笑了笑,开车离去。
  谭总看著陈路车子的背影,顿时鬆了口气。
  刚才那一群人,他真的是心有余悸。
  袁金宗、侯马书……还有那位大人物。
  那可是只有电视上才能看见的。
  可今日,陈路竟然能和这样的三位人物一起喝酒到喝醉。
  这可不是一般的信號。
  让一个正部级的大员喝醉,这是什么人能做到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对於陈路,多了几分尊敬。
  谭总也是生意场上的人,资產不低,在潼川省有大大小小十几家酒店饭店。
  连锁饭店品牌也有。
  在潼川,绝对意义上的餐饮大亨。
  可是却差点走了眼。
  还好,还好!
  ……
  ……
  周日,陈路休息。
  和范美琪约好了,带著陈著和范范去一趟游乐场。
  今天的范美琪穿著一身休閒装,可是……霸总气息衬托下,这一身休閒运动服,竟然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陈路看著范美琪笑了笑:“亏了!”
  范美琪此时开著车,顿时一愣,歪著头,头髮隨意散落,阳光把一张精致的小脸,映衬的无比好看,甚至侧身的时候,还传来了淡淡的芬芳。
  她看向陈路:“什么意思?”
  陈路笑了笑:“我说你花钱买衣服,有些亏了!”
  “这品牌应该找你代言的。”
  “你把这衣服,穿出来了超模的感觉。”
  听见这话,顿时范美琪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眉眼间的欢乐,让眼神里多了几分迷离。
  “我可以认为这是你在夸我漂亮吗?”
  陈路摇了摇头:“不,你的漂亮是公认的,不需要我来称讚。”
  范美琪笑了:“满分!”
  “这回答我很喜欢。”
  今天出来玩,开的车子是一辆宾利飞驰,四座限量版。
  四个人坐在车里,十分属实。
  当然,价格也一点不低。
  落地六百万。
  有时候,陈路都不得不感慨一声,有钱真好。
  当然了,他也买得起。
  可是,他开就不合適。
  毕竟,身为公职人员,多少也需要注意一些的。
  开著六百多万的车子,出来以后,太过於高调了。
  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我感觉有一种小白脸吃软饭的感觉!”
  范美琪笑的很开心,一上午,她的嘴角都没有下来过。
  原本因为昨天陈路同学聚会,没有叫自己,就心里有点小吃醋。
  现在看见陈路嘴巴这么甜,嗯……原谅他啦!
  谁让自己这么喜欢呢?
  范美琪笑了笑:“是吗?”
  “你很有这样的天赋哦!”
  “沈总也很有钱的。”
  “然后……人家顾红棠也不错。”
  陈路笑了笑,开玩笑说道:“上学时候,我和顾红棠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说我是小白脸,吃软饭,抱大腿的。”
  “我以前很生气!”
  “我堂堂大老爷们,而且还有些大男子主义,怎么能这么侮辱我呢?”
  “我现在忽然发现……”
  “自己似乎真的还挺有这方面的天赋的!”
  听见这话,范美琪顿时笑了起来。
  “哎呀,下次你们同学聚会,或者朋友聚会。”
  “能不能让我去啊?”
  陈路连忙摇了摇头:“不能!”
  范美琪顿时牙齿轻咬嘴唇,委屈巴巴:“为什么?”
  陈路笑著说道:“我怕他们嫉妒!”
  “你要去了,这么美,简直是秀色可餐。”
  “我怕他们吃不下饭。”
  “就盯著你看了。”
  “这样我会吃醋的。”
  范美琪脚下的油门,瞬间踩了下去,顿时十二缸,6.0t的排量瞬间爆发出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惹得车上的几个人都惊呼起来。
  范美琪太高兴了。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一个游乐场。
  几乎不用任何排队,四个人就走了进去,而且各个项目,都有超级vip通道,不用任何等待。
  “为什么不用排队啊?”
  范美琪微微一笑:“你看这个游乐场的名字。”
  陈路一看:“美美游乐场。”
  “名字好土。”
  “哈哈哈!”
  “你是土豪,很合適。”
  范美琪一听,气的想要打人,可是打在陈路身上的时候,变成了轻轻的抚摸。
  “你才土呢!”
  范美琪说笑道:“对了,一会儿玩完了,我带你去买点衣服。”
  “怎么说也是院长呢。”
  “不能太隨意了。”
  “更何况,你还有些商务上的需求呢。”
  “毕竟,你也是经纶集团的董事长,不对吗?”
  “或许衣服並不会影响你的能力和地位,可是,最起码会让你看起来更有气质。”
  陈路仔细一想,的確如此,点头应了下来。
  吃过午饭,一行人直接到了商场。
  只是,陈路很少来这种超级大牌的店。
  好不容易搭配好了一身衣服。
  范美琪越看越发喜欢。
  这一身她精心搭配的衣服,穿在陈路身上,更多了几分品质。
  本来陈路就挺帅,而此时,更显得有气质了。
  不得不说,大牌子的设计师,还是头脑在线的。
  接下来,范美琪正准备给陈路再挑选几身。
  可是,陈路电话却响了起来。
  陈路看见来电显示,是王海荣,便接起电话。
  “怎么了?”
  王海荣的声音有些急促:
  “不好了!”
  “陈院长,医院……死人了!”
  陈路一听这话,並没有太多担忧,说实话……生老病死,在医院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但是,王海荣能说出不好的话来,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连忙问了句:
  “哪个科?”
  王海荣声音有些急切,看得出来,那边很吵闹。
  “透析室!”
  “快来!”
  “一个孩子在透析的时候,当场死亡了。”
  “现在家属情绪很激动。”
  “手里还拿著刀!”
  听见这话,陈路顿时脸色一变:“我现在过去!”
  掛了电话之后,陈路直接和范美琪要过车钥匙。
  “医院有急事儿,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你照顾好孩子。”
  范美琪见状,连忙说道:“好!”
  “注意安全。”
  “不要开太快。”
  陈路听见之后,拿著钥匙匆匆离去。
  若是急诊科死了人,或者肿瘤科,陈路並不会如此担忧。
  但是……
  透析室……
  陈路的內心多了几分惶恐和不安。
  说实话,医生从来不是万能的。
  面对生死,他们一开始,都会感觉到情绪的崩溃,谁都是那个时候过来的。
  可渐渐地……他们对於死亡,只有无奈和麻木。
  当一个患者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却无能为力的时候,那种心情,是永远无法理解的。
  陈路的车子开的很快,但是即便如此,到了医院,也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了。
  把车钥匙扔给保安之后,他就急急忙忙的朝著透析室赶去。
  此时此刻。
  透析室外面围著很多人,甚至还有媒体。
  而此时此刻,一个小男孩平躺在地上,一个医生流著泪,正在做心肺復甦。
  可是地上的小男孩依然没有半分反应。
  此时小男孩的脸色已经煞白,嘴唇青紫。
  这是……
  陈路不敢多想。
  而这时候。
  一个男子,手里握著一把刀,无比疯狂,情绪激动。
  “救救我孩子!”
  “救救他!”
  “要不然,我也不活了!”
  “你们救救孩子啊!”
  “他才十一岁……”
  “求求你们了!”
  “啊……”
  “为什么!”
  “好好的,我孩子为什么就死了!”
  “你们,都是你们!”
  “为什么会这样。”
  男子背对陈路,神情激动,身子都在颤抖,整个人已经接近於崩溃的边缘。
  而一个女人在大厅里哭得稀里哗啦,声音悽惨无比。
  “孩子!”
  “为什么要这样啊!”
  “为什么会这样?”
  “啊啊啊啊啊……”
  “宝贝,你醒醒啊!”
  “看看妈妈!”
  而这时候,正在做心肺復甦的医生直接瘫软的躺在地上,他的双手此时已经抽筋儿了。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心肺復甦。
  已经让他的身体到了崩溃的边缘。
  千万不要小看心肺復甦,长时间的心肺復甦,是极其耗费体力的。
  “对不起!”
  “我尽力了!”
  “对不起……”
  “我……我尽力了!”
  男医生因为胳膊抽筋,强忍著痛苦,跪了起来,继续做心肺復甦。
  他一边哭,一边做。
  眼泪打湿了小男孩的衣服。
  动作都已经快要变形了,他依然强忍著疼痛,继续心肺復甦。
  他真的已经情绪崩溃了,他只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医生,来到医院不到两年。
  博士毕业的他,第一次遇到因为透析死亡的案例。
  整个人的情绪接近於崩溃。
  谁也不想看见孩子死亡。
  他没有想到,作为一个透析医生,竟然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整个场面,无比混乱!
  年轻医生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手已经在颤抖了不听使唤的开始哆嗦。
  “继续啊!”
  “为什么要停下啊!”
  “我孩子没有死呢!”
  “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吧。”
  “刘医生,拜託了!”
  而那年轻医生听见之后,直接跪倒在地,对著孩子和家属连忙磕头。
  “咚咚咚!”
  磕头的声音很大。
  看得出来,男医生內心是无比愧疚的。
  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竟然死在了自己手里。
  他无比惋惜!
  无比悔恨。
  甚至是……无比绝望。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对不起……”
  男医生继续磕头。
  而这时候,王海荣看见陈路,连忙走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陈路的脸色同样很难看。
  这时候,一旁的记者还在拍照。
  这一幕,刺痛了每一个人的內心。
  王海荣强忍住內心的担忧说道:
  “杨主任,你来说吧!”
  肾外科主任杨主任走了过来,面色严肃的说到:
  “这个小男孩,是咱们医院的老患者了。”
  “之前做了肾臟移植手术,很成功。”
  “可是,肾移植术后,患者在早期的时候,移植肾功能没有完全恢復,这时候需要做临时的血液透析,进行过渡,等到移植肾逐渐恢復,尿量逐渐增多,再脱离血液透析。”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做透析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透析室的时候,竟然直接心臟骤停了……”
  “我们也进行了抢救……可是根本没有效果。”
  “小刘已经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心肺復甦了。”
  “其实,真的不怪他!”
  “他的所有操作全部规范。”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肾外科的主任此时也十分无奈,情绪低沉,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气。
  小刘是他手下的大夫,对患者很好。
  来到医院两年,申请了一个国家级课题,临床业务很优秀。
  透析基本没有出现过任何错误。
  可是……这一次到底怎么了?
  这时候,民警也到了。
  他们看著情绪激动的孩子父亲,连忙说道:
  “同志,你冷静一下!”
  听见这话,顿时男子转过身来。
  他撕心裂肺的大声喊道:“我冷静!”
  “我怎么冷静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赔我儿子啊!”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可是……谁来救救我儿子啊!”
  “我……”
  男子的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情绪愤怒,表情狰狞。
  而陈路看到男子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老张?!”
  “张大炮!”
  没错!
  这个人就是前几天自己打车遇到的计程车司机张大炮。
  陈路这一瞬间,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愧疚。
  张大炮对自己很信任。
  对於医院也很信任。
  可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同样,此时的张大炮也看见了陈路。
  “陈院长!”
  “扑通!”
  说话间,张大炮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整个人的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砰砰砰的对著陈路磕头。
  “陈院长。”
  “您是神医。”
  “求求您了。”
  “救救我孩子吧!”
  “拜託了!”
  陈路闻声,深吸一口气:“我看看孩子!”
  这时候,警察和王海荣连忙拉住了他。
  “陈院长,危险!”
  “陈院长,他现在情绪崩溃,很容易……”
  “陈院长……別!”
  三人同时拉住了陈路。
  而陈路闻声,深吸一口气,扒开几人的手,说道:“我有义务!”
  说完,他直接朝著孩子走去。
  张大炮也激动的身子颤抖。
  陈路走到孩子面前的时候,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忍。
  如果……如果……他的理智没有欺骗自己的话……
  这个孩子,真的已经死了!
  一旁的小刘看见陈路,眼泪奔涌而出:“对不起!”
  “陈院长!”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
  “为什么会这样。”
  陈路深吸一口气,他拍了拍小刘的肩膀,没有说话。
  事实上,当心臟骤停以后……身体会出现循环性的失养。
  各个臟器耐受缺氧的能力差別很大!
  但是……
  再大,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大脑会在4—6分钟后出现坏死。
  小脑会在10—15分钟逐渐坏死。
  延髓会在20—25分钟出现坏死。
  半个小时……基本上意味著脑死亡了。
  也就是医学意义上的死亡。
  隨后的时间里,心肌和肾小管细胞会在30分钟坏死。
  肝细胞会在1—2小时……
  所以,如在常温下未在心臟骤停后6分钟內进行正確的心肺復甦处置,则患者就可能发生神经系统不可避损伤,甚至是脑死亡!
  而若是常温下心肺復甦达到半小时依然没有自主循环恢復的情况的,那么通常也可以放弃继续抢救。
  陈路声音颤抖:“为什么没有送到急诊……”
  一旁的小刘哭著说道:
  “送到了……”
  “可是,抢救了很久,依然没有抢救过来……”
  “已经诊断为……死亡了。”
  “后来患者父亲抱过来的。”
  听见这话,陈路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神仙!
  他只是医生。
  这个世界,有奇蹟吗?
  有!
  一般来说心跳停止超过八钟而未能及时施救,那么患者被救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这个“定律”在广州被打破。
  新闻记载:广州军区总医院获悉,该市一名五旬老者呼吸心跳停止两个多小时后,被该院急诊科成功救活,目前患者病情正日趋好转。
  可是,奇蹟,为什么要称之为奇蹟呢?
  生活中,大多数人,是不存在奇蹟的。
  陈路再三检查之后,站起身子,看著张大炮,弯腰鞠躬:
  “对不起……”
  “已经……已经……”
  陈路不忍心说出那个字。
  张大炮听见这话之后,整个人最后的一点点的希望,也彻底消失了。
  陈路在他眼睛里,就是最后的希望!
  可是,此时此刻……
  张大炮手里的刀,自然滑落在地。
  他眼神空洞,没有任何一丝丝的念想。
  片刻之后。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走到了哭的声音已经嘶哑,甚至眼泪都流不出来的妻子面前。
  他抱住妻子。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泪水。
  或许……
  人到了极度悲伤的时候,就是这样吧……
  两人拥抱了很久。
  张大炮站起身子,抱起了地上的儿子,声音颤抖的说了句:
  “宝贝。”
  “地上凉。”
  “爸爸……爸爸抱你回家……”
  陈路听见这句话,顿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对不起!”
  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言论,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张大炮没有理会陈路,就这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慢慢悠悠的朝著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候。
  忽然地上的小刘站了起来。
  “叔……”
  “等一下。”
  张大炮一愣,转过身来,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著小刘说了句:
  “刘医生。”
  “你是个好医生。”
  “我相信你……”
  “只是,我没有儿子了,你知道吗……”
  小刘同样哭著说道:“叔!”
  “你听我说。”
  “我保证。”
  “我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
  “陈院长!”
  “你相信我。”
  “我以我的姓名发誓!”
  “我要是存在不合理的操作,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来偿还!”
  “可是,我真的没有做错。”
  “是机器!”
  “机器有问题的!”
  “叔叔,把孩子留下。”
  “我……我要查明真相!”
  “陈院长,咱们医院的器械,是有问题的!”
  听见这话,陈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转过身来看著小刘:“到底怎么回事?”
  小刘擦了擦眼泪,有些哽咽的说道:
  “透析仪是有问题的!”
  “我使用过其他的。”
  “这一次使用的,真的有问题。”
  “我查过!”
  “当透析仪的电导度和电导率发生异常的时候,是可能发生不良反应的!”
  “如病人出现痉挛、抽搐、手足麻木;噁心、呕吐;低血压;胸闷、心悸、头晕;个別发生呼吸心跳骤停等。”
  “我感觉!”
  “我们医院的透析仪,是有问题的!”
  张大炮的脸色变了。
  他转过身来,把孩子抱到陈路的面前。
  “陈院长!”
  “孩子……给你!”
  “他死了!”
  “我知道。”
  “但是,我……我不想看见其他人这样了。”
  “你……”
  “我希望……您……您能给我们老百姓一个交代。”
  陈路伸手,抱著已经冰冷的孩子躯体。
  这是一份承诺!
  也是一份责任!
  而此时,对面的张大炮再次跪了下来。
  “我们……求一个公道!”
  “拜託了!”
  陈路看著眾人,面色严肃的说道:“您放心!”
  “无论是谁!”
  “彻查到底!”
  “绝不姑息!”
  “我陈路,发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