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吕布的道义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09 14:06      字数:2226
  “大兄!”
  “元让,你终於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刚刚结束饮宴的曹操听说夏侯惇回来了,立刻返回营地。
  看著夏侯惇风尘僕僕的样子,曹操自知这一趟他是紧赶慢赶的。
  可现在不是安慰人的时候,毕竟他去办的事情,很可能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大兄放心,事情已办妥,军中携带女子只恐太过招摇,便將她安置在酸枣附近的村落,让人看护。”
  闻言,曹操长舒了口气,“辛苦了兄弟。”
  唐姬到手了,有了这枚棋子,自己就有了跟袁本初谈判的条件。
  当然,在此之前,最好能证实一件事,袁绍手中的天子是假的。
  这件事,即便曹操千万遍的怀疑,可终究没有底气。
  若是假的一切好说,可万一人是真的,拿著唐姬去要挟,这罪名再让袁绍推波助澜一番,可就混不下去了。
  算的上是一场赌命的游戏。
  可怎么去证实,是个问题。
  张飞不配合,但从他的言谈举止来看,应该是有问题的。
  或许可以用诈术去试试。
  这样风险小很多,就是担心袁绍来个抵死不认。
  “对了大兄,途中还发生了一件事。”
  “何事?”曹操贴心的先帮夏侯惇倒了杯茶水解渴。
  灌下一大口后,夏侯惇以手背擦拭须上水渍,“有蒙面人刺杀唐姬,我本欲灭口,可无意中发现对方竟是袁谭,担心引起袁绍报復,故而没下手,只驱离了他。”
  “什么?袁谭刺杀唐姬?”闻言,曹操惊坐而起。
  他先是一脸震撼,旋即又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真是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好好好,这个消息,价值万金啊!”曹操兴奋的来回踱步,双拳攥紧。
  “这...这为何价值万金啊?”夏侯惇有些懵,回来路上他还在担心自己做的不晓得对不对。
  “哈哈哈,兄弟,你不懂,且先歇息,我需要好好盘算一番,你这回啊,可是立了大功!”
  袁谭跑去刺杀唐姬,这不坐实了帐中天子是假的,要杀人灭口吗!
  这下可以不用诈术了,完全可以直接去找袁绍谈判。
  现在要想的,是该问袁绍要点什么才够本。
  曹操想到了赵云,今日阵前斩杀华雄的场景歷歷在目,他太想得到赵云了。
  曹操自信赵云要是在自己的手中,绝对比跟著袁绍成就会更大的。
  可如果唐姬只是换一个赵云,总觉得自己亏了一些。
  钱粮军械那些不过是俗物,要多少袁绍也会愿意给,可那些对曹操而言没有意义。
  要州郡地盘的话,现在袁绍自己都紧著,撑破天是以天子名义给个太守。
  当然,聊好了州牧也是可能的。
  人都是贪心,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
  所以曹操此刻很迷,他需要开出一个绝对不能亏本的价钱才对得起自己,又还要考虑袁绍的接受程度。
  还真不容易呀。
  ......
  虎牢关內原本驻军十万,由徐荣统帅,华雄掛的先锋。
  现在,李儒带著董卓再次拨付的五万大军前来,这一下便有十五万人了。
  关东联盟军號称是二十八万大军,可多是步卒,而董卓的部曲多是西凉驍骑,在凉州那片土地长大的人,民风彪悍、生性好斗,这都是绝对的优势。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华雄的死让整个前线的军士都有些低迷,毕竟他可是號称凉州第一猛將的男人,竟被人一合斩杀,实在有些伤士气了。
  “奉先,李儒將弟兄们全部调整到了前锋军里去了,这事你可知道?”
  初春的夜还透著刺骨的寒意,天边点缀零星,吕布站在虎牢关的走马道上注视著前方。
  面对著急匆匆赶来的张辽,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辽越想越气,右拳狠狠地捶在城郭上,“这算什么?我们并州的兄弟是后娘养的,死了白死?
  这事太憋屈了,不止是我,手底下的兄弟们各个都怨声载道!
  奉先,你若不便与李儒道个明白,那我去!”
  张辽生气是有理由的。
  自从吕布手刃丁原后,原本的并州部曲大多跟了吕布投向董卓。
  董卓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想,凉州人的排外性太强了,以至於并州的这群老伙计一直都被打压著。
  补给,优先保证凉军,便是轮到了并州军给的时候也是缺斤少两。
  兵权,分別掌控在李儒、胡軫、李傕、郭汜、樊稠、张济这些凉將手上,就算是吕布这个董卓义子,实权兵力还不如樊稠他们,这上哪说理去。
  现在,华雄被斩,联军士气如虹,指不定哪天就会发动总攻,这个时候刚刚赶抵前线的并州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直接就接替了前锋军的任务,换谁也不甘。
  “文远,你且回来。”
  吕布唤住了气恼的张辽,“李儒是监军,行都督总则,就是徐荣也需听他调遣,这一节我们也无可奈何。”
  “奉先,当初弟兄们愿意与你同去是知道你重袍泽之义,若是长此以来,下面人会寒心的。”张辽痛彻心扉的说道。
  “为之奈何...”吕布有气无力的摇头。
  张辽张望左右,未见巡夜军士,於是靠近一步低声道:“稚叔也在联军里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带著弟兄们反了!”
  张杨,张稚叔...
  曾经并州的铁三角,这个名字让吕布为之一滯。
  “我与袁家兄弟结怨太深,只恐他们未必有容人之量,何必要去为难稚叔。”
  “那也好过被凉人如此消遣,贏了是他们的功,败了是我等的命!”
  吕布扭头看著张辽,深吸了口气,“文远,弟兄们从并州走到这里,我亦知不易,我不会弃他们不顾的。”
  “奉先意欲何为?”张辽眼前泛起一丝希望。
  “明日我去寻李儒,请命领一军到寨前挑战,斩他联军数將,也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张辽低头不语。
  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他也很清楚吕布的驍勇,联军中断是无人可攖其芒。
  此消彼长,也可將董卓军的士气提升起来,总归是另类的保护了并州弟兄。
  “我与你同去!”
  “不必了,军中就属你善领兵,我若离开,总得有人顾著他们。”
  张辽沉吟片刻,拱手道:“你自己当心吧。”
  吕布嘴角勾勒一笑,“我非华雄之流,他们耐我何。”
  华雄被斩对於其他的凉军將士可能是个不小的打击,尤其听说还是一合被斩,不少人都有了怯战心里,可对於吕布而言,毫无波澜。
  对方可能是个不错的人物,但在吕布的面前,不好意思,在座各位都是辣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