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很快过去。
  金pd放下咖啡杯。
  “准备好了？”
  沈知衍点头。
  金pd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麦克风，递给他，然后指了指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你就站在那儿，想像这里是舞台，镜头在这里。”
  又指了指正前方。
  “我给你一个开场白，你接下去——『大家好，欢迎收看本周的《人气歌谣》，我是今天的新mc沈知衍。』开始。”
  沈知衍站起来，走到空地中央，拿起麦克风。
  他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很自然，不是那种僵硬的职业假笑，而是带著点隨意的、让人看著舒服的笑。
  “大家好，欢迎收看本周的《人气歌谣》，我是今天的新mc沈知衍。”
  他的声音浑厚，咬字清晰，语速適中。
  金pd点点头。
  “继续。接下来要介绍本周的打歌阵容，你看著说。”
  沈知衍低头看了一眼台本——本周打歌的有shinee、4minute、beast……他抬起头，语气轻鬆：
  “本周的舞台真的超级精彩，首先是我们shinee前辈的回归舞台——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了！还有4minute的新歌，听说这次的概念特別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当然，beast的舞台也绝对不能错过……”
  他故作停顿，忽然加了一句：“哦对了，听说今天后台还有特別惊喜，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大家自己看吧。”
  金pd愣了一下。
  台本上没有这句。
  但这句话，恰到好处地製造了一点悬念。
  他看向林允儿。
  林允儿正笑眯眯地看著沈知衍，眼睛里带著点骄傲。
  金pd收回视线。
  “下一段，和搭档互动。假设你旁边有个女mc，你要介绍下一位表演者。”
  沈知衍点点头，侧过头，对著空气说：“秀晶啊，你看过beast的现场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听空气回答，然后笑著点头：“对吧？我也觉得特別棒。那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期待beast的舞台！”
  金pd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可以了。”
  沈知衍放下麦克风，走回来坐下。
  金pd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临场反应不错。语言节奏也可以。外形没问题。但是——”
  林允儿的心提了起来。
  金pd说：“你没有知名度。”
  这是最致命的问题。
  金pd继续说：“mc这个位置，说实话，不需要多有才华，也不需要多会主持。但需要有人认识。观眾打开电视，看见一个不认识的脸站那儿，会换台的。”
  他看向林允儿。
  “允儿啊，你知道的，这个位置多少人盯著。各个公司的练习生，出道的新人，都想来。凭什么给一个素人？”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
  “金pd，他马上就要出演《继承者们》了。金恩淑编剧的剧，sbs水木档，下半年最受期待的剧。等剧播出的时候，他的知名度不会低的。”
  金pd摇摇头。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呢？下周就开录了，等他的剧播出，至少要等几个月。这几个月怎么办？”
  林允儿咬了咬嘴唇。
  “但他现在是新人，可以配合话题炒热度啊。您想想，一个全新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人气歌谣》的舞台上，本身就是话题。观眾会好奇这人是谁，为什么会是他——这不就是热度吗？”
  金pd没说话。
  林允儿继续说：“而且他外形条件好，站台上赏心悦目。现在的观眾就吃这套。您看看这两年火的mc，哪个不是靠脸出圈的？”
  金pd看了沈知衍一眼。
  那张脸，確实没得挑。
  他沉默了几秒。
  “我再考虑考虑。”
  林允儿知道，这是鬆口的意思。
  她站起来。
  “谢谢金pd。那我们先走了，等您消息。”
  金pd点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林允儿鬆了口气。
  “应该有机会。”
  沈知衍看著她。
  “你刚才挺能说的。”
  林允儿瞪他一眼。
  “还不是为了你！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沈知衍笑了。
  “谢了。”
  林允儿摆摆手。
  “別谢太早。还没定呢。”
  两人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沈知衍忽然停下。
  “你先下去，我打个电话。”
  林允儿看他一眼。
  “行。我在车里等你。”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沈知衍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尹夏林的声音，带著点意外：“沈知衍xi？怎么突然打电话？”
  沈知衍靠在墙上。
  “尹代表，有个事要麻烦你。”
  尹夏林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事？”
  “我在面试《人气歌谣》的mc。想让你帮忙打个招呼。”
  尹夏林愣了一下。
  “《人气歌谣》？那是sbs的节目，我们公司虽然和sbs合作多……”
  “我知道。”沈知衍打断他。
  尹夏林沉默了一秒。
  “……你想让我找谁？”
  沈知衍说：“找能说上话的人就行。今天面试的金pd，態度有点犹豫，主要是嫌我没知名度。你让认识的人帮忙递句话，说我是你们公司重点推的新人，后面还有大项目。”
  尹夏林苦笑。
  “你这不是让我欠人情吗？”
  沈知衍笑了。
  “尹代表，我们不也交情深厚嘛~”
  尹夏林噎住了。
  过了几秒，他嘆了口气。
  “行，我问问。但不保证能成。”
  沈知衍说：“尽力就行。”
  掛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阳光。
  《人气歌谣》mc的位置，他想要。
  不是为了那点通告费。
  是为了曝光。
  每周一次出现在电视上，几百万人看著，比什么宣传都好。
  等《继承者们》播出的时候，他已经有了知名度基础，效果会更好。
  至於尹夏林那边——
  他相信那人会尽力。
  毕竟，他手里还握著那些东西。
  电梯下行。
  沈知衍走出大楼，往停车场走去。
  白色奔驰还停在那里，林允儿靠在车门上，拿著手机在看什么。
  看见他，她抬起头。
  “打完了？”
  沈知衍点头。
  “打完了。”
  林允儿没问给谁打的，只是拉开车门。
  “走吧，送你回去。”
  沈知衍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路上，林允儿忽然问：“你觉得能成吗？”
  沈知衍看著窗外。
  “能。”
  林允儿偏头看他。
  “这么自信？”
  沈知衍笑了笑。
  “因为我有后台。”
  林允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里，他说“他有把柄在我手里”时的表情。
  她没再问。
  车子继续往前开。
  沈知衍靠在座椅上，忽然说：
  “林允儿。”
  “嗯？”
  “今天谢谢了。”
  林允儿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难得啊，你也会说谢谢。”
  沈知衍看她一眼。
  “我一向很有礼貌。”
  林允儿笑出声。
  “你？有礼貌？那天让我亲你脸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礼貌？”
  沈知衍挑眉。
  “那是交易。交易不需要礼貌。”
  林允儿噎住了，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翘著的。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
  沈知衍看著窗外的江水，忽然说：“等定了，请你吃饭。”
  “真的？”
  “嗯。”
  “那我要吃最贵的！”
  “行。”
  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车子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