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人也是战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01 13:36      字数:2207
  森之猛獁象正站在溪流对岸,低头喝水。
  长鼻捲起水柱,喷到背上,水流顺著脊背往下流,將那些藤蔓鎧甲冲洗得乾乾净净。
  “过来。”
  杨立喊了一声。
  猛獁象抬起头,耳朵扇了扇,然后迈步跨过溪流。
  河水在它脚下炸开,溅起一米多高的水花。
  它走到杨立面前,前腿弯曲,跪了下来。
  杨立走到它面前,伸出手。
  猛獁象的长鼻从杨立掌心捲起那颗翠绿色的果实,卷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像號角一样的鸣叫。
  叫声在谷地中迴荡,震得溪水都在颤抖。
  它的皮肤开始变化。
  不是顏色变化,是质地变化。
  那些藤蔓鎧甲从皮肤下钻出来,比以前更密,更粗,更坚韧。
  叶片的顏色从深绿变成了翠绿,从翠绿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翡翠色。
  叶脉中有金色的光在流淌,像一条条被点亮的小溪。
  杨立拍了拍它的鼻樑。
  “去吧。”
  猛獁象站起身,转身,朝溪流对岸走去。
  它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新生的、蓬勃的力量。
  沧溟龙蟒也听从感召,从附近游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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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体型太大,只能將头低垂到杨立面前。
  琥珀色的竖瞳看著他,鼻腔中喷出两股温热的、带著淡淡腥味的气息。
  杨立將那颗浅蓝色的果实举过头顶。
  沧溟的舌头从嘴里探出来,细长的,分叉的,像一条被拉长的粉红色丝带。
  舌尖捲起果实,缩回嘴里,一仰头,咽了下去。
  沧溟龙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像雷鸣一样的吼声。
  吼声在天空中迴荡,震得远处的云都在颤抖。
  它的尾巴抽了一下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冰碴。
  然后它迅速游戈走了。
  小猴子从杨立的肩膀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著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擦亮的黑宝石。
  它的爪子在空中比划著名,吱吱叫著,急不可耐。
  杨立蹲下身,將那颗青色的果实递到它面前。
  小猴子伸出爪子,捧住果实,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
  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汁水从它的嘴角溅出来,溅在杨立的袖口上,凉凉的。
  它嚼了几口,咽下去,闭上眼睛。
  然后它睁开眼睛,从杨立的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
  它的身体开始变化。
  毛髮从棕褐色变成了灰蓝色,然后又变成了近乎蓝白色。
  四肢变得更长,更细,肌肉线条更加流畅。
  尾巴变得更长,尾尖的毛髮变得更密,像一把微型扫帚。
  它的动作变快了。
  从蹲著到弹跳,从弹跳到落地,从落地到再次弹跳,快到他几乎看不清。
  它在谷地中穿梭,像一道闪电,从这块岩石跳到那块岩石,从那块岩石跳到溪流对岸的树干上,从树干上弹射到半空中,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在杨立肩膀上。
  它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脸,发出一声轻快的、像鸟鸣一样的叫声。
  如此,便只剩下最后一颗火属性技能果实——【点燃】。
  杨立將那颗玫红色的果实托在掌心。
  果实不大,比荔枝大一圈,椭圆形,表皮光滑,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
  顏色是那种很浓的玫红,浓到像凝固的血,又像夏日黄昏时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果脐处有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像火焰,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像某些古老文字里代表“燃烧”的那个符號。
  这玩意和沧溟的冰属性不符,也不適合给木属性的猛獁象。
  小猴子已经吃下了疾风果实。
  他盯著手上托举著的那颗果实看了片刻。
  这玩意是给战宠吃的技能果实。
  但没理由人类不能是战宠啊……
  杨立早就眼馋了。
  如今这最后一颗……
  他的目光从果实上移开,瞥了眼不远处打坐吐息的艾薇儿。
  杨立一边挪动步伐朝那边缓慢靠近,一边若无其事地將这颗果实塞入自己的嘴里。
  不是嚼,是含,像含著一颗糖。
  果实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融化。
  不是外皮先融化、果肉后融化,是整颗果实同时融化,像一块被丟进热水里的冰块,从外到內,从表面到核心,在极短的时间內变成一摊液体。
  液体顺著喉咙流了下去。
  果实入口即化,像一股灼热的沸流划过喉咙。
  灼热,滚烫。
  跟之前吃力量果实带来的暖流完全不一样。
  力量果实的暖流是温和的、缓慢的、像春天的阳光照在身上。
  而这颗果实的灼流则是暴烈的、急促的、像被人从喉咙里灌进了一勺热开水。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迅速升高。
  不是那种发烧时的、从內向外散发出的虚热,而是真实的、物理意义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被加热的热。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动,像一条被加热到沸点的河流,在河道中狂奔,衝撞著每一处弯道和隘口。
  全身的皮肤在迅速往外冒热气。
  白色的、浓稠的、像刚从开水壶嘴里喷出的蒸汽。
  蒸汽从他的领口、袖口、衣摆的缝隙中钻出来,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团白色的雾。
  连雾都是热的,热到他自己都觉得烫。
  脑瓜子也有点嗡嗡的,不是疼,是那种,你站在一口正在敲响的大钟旁边,钟声在耳边迴荡,震得你脑壳都在跟著共振时的那种嗡嗡声。
  杨立摇了摇脑袋,想把这股嗡嗡声甩出去,但它赖在里面不走,像一只找到了窝的蜜蜂。
  他几步坐倒在艾薇儿的身旁,用肩膀靠著她的后背。
  倒不是他故意想去靠,而是腿软了,站不住了。
  膝盖在发颤,小腿在发抖,脚趾在靴子里蜷曲著,像五根被冻僵的树枝。
  他靠上去的时候,艾薇儿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呼吸节奏乱了,像被从深睡中被轻轻推了一下,意识还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灰色地带徘徊时的迟钝。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股热。
  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是被火烧过之后、余烬还在燃烧的那种热。
  热从杨立的肩膀传过来,穿透她的衣服,穿透她的皮肤,一直烫到她的骨头里。
  艾薇儿猛地睁开眼。
  她转过头,看见杨立靠在她背上,脸色潮红,嘴唇乾裂,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半闭半睁,瞳孔有些涣散,像一台过热的机器在艰难运转。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呼气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团白色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