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21 13:41      字数:2064
  华阳道长微微頷首,道出其背后之人。
  “施咒之人,正是我同门师弟,法號为玉阳。”
  霍行舟闻言,目光染上一丝复杂。
  难怪刚才道长施法时,那些术法操纵得如此熟悉。
  原来是师出一脉。
  华阳道长嘆了一口气。
  “前几日我夜观星象,又掐指一算,发现我师弟入世,想逆天道而行。”
  “前两日的的索魂阵,以及今日的养煞人皮皆出自我师弟之手。”
  霍老爷子闻言面色凝重,久经风霜的眼底翻涌著怒意与后怕,沉声道。
  “我们层层布防、步步谨慎,终究还是没能防住这养煞邪术。”
  “若不是道长远道驰援,安邦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说罢,他再度对著华阳道长拱手,姿態恳切敬重。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再造之恩,霍家铭记於心。”
  华阳道长虚抬手。
  “贫道入世,一顺天道而为,二为清理门户。”
  他师弟这些年为一己私慾,罔顾天理伦常。
  之前他睁只眼闭只眼,不愿掺和。
  如今要修得功德圆满,就得肃清邪祟,还这世间一个清明,方能悟大道。
  一旁的圆智大师缓缓撑著地面起身,面色依旧惨白,气息微弱。他望著地上的人皮,满心愧疚与悵然,对著华阳道长合十致歉。
  “道长道法高深,贫僧自愧不如。”
  “今日险些误了施主性命,实属惭愧。”
  华阳道长气度谦和,並无半分傲然,淡淡回道。
  “术业各有专攻,大师佛法精深,只是此阴煞克制佛门道法而已,无需介怀。”
  不多时,二楼臥房內缓缓传来一道微弱的轻响,沉寂整日的房间终於有了动静,让紧绷整日的霍家人,心头终於落下一丝安稳。
  那声响虽轻,落在霍家人耳中却如同天籟,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霍母顾不得地上骇人的人皮邪物,当即挣脱林青荷的搀扶,脚步急切又虚浮地朝著楼梯口奔去,眼底的惊惧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焦灼的期盼。
  霍老爷子紧绷了整日的脊背终於稍稍鬆弛,眉眼间的凝重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安稳,紧绷的唇角微微鬆动。
  霍行舟也收敛起眼底的凛冽戾气,抬步紧隨其后,朝著二楼走去,身姿依旧挺拔,心头的巨石总算落地。
  几人刚踏上二楼走廊,臥房內便再度传来轻微的被褥摩擦声。
  霍安邦绵长沉寂了整整一日的呼吸渐渐变得舒展平缓,紧闭的眼帘轻轻颤动,片刻后,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眸光初醒,带著片刻的茫然虚弱,脸色依旧苍白憔悴,却已然褪去了此前被阴煞禁錮的死寂,神志正缓缓回笼。
  “安邦!你醒了!”霍母见状,瞬间红了眼眶,积压整日的惶恐与担忧尽数化作滚烫热泪,哽咽著出声,语气里满是失而復得的欣喜。
  霍安邦虚弱地转头,看清眼前亲人焦灼欣喜的面容,头脑还有些昏沉混沌,缓了许久才勉强开口,嗓音沙哑乾涩,带著初醒的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华阳道长缓步走上二楼,立於门口,目光淡淡扫过霍安邦的气色,沉稳开口。
  “咒煞已除,阴祟尽散,你魂魄归位、气运復原,已然无碍。”
  “只是被阴煞侵体整日,气血损耗过重,后续安心静养几日便可完全恢復。”
  听闻此言,在场眾人彻底放下心来,整栋压抑了整日的小洋楼,终於彻底驱散了盘踞的阴冷死寂,悄然漾开一丝生机。
  霍安邦微微蹙眉,虚弱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零碎且诡异的画面断断续续窜入脑海。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日在书房处理军务,夜色沉沉之际,窗外突然颳起一阵刺骨阴风,那寒意不似寻常夜风,阴冷蚀骨,瞬间裹满整间书房。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窒息感死死缠住他的四肢百骸,意识如同陷入无尽泥潭,快速沉沦涣散,往后的一切,他便全然记不清了。
  “昨日入夜后,我只觉一阵阴风侵体,浑身发冷、神志溃散,再之后便全无记忆。”
  霍安邦轻声敘述著残存的记忆,嗓音依旧沙哑苍白,眼底带著一丝后怕,全然没想到短短一夜之间,自己竟险些遭了邪术暗算、丟了性命。
  霍老爷子闻言,面色再度沉凝下来,沉声开口。
  “这一瞬的阴煞入体,就是那位玉阳邪术道士所为,他隔空锁你魂魄、断你气运。”
  霍行舟立在一旁,眉眼冷冽,军人的杀伐戾气隱隱翻涌,沉声道。
  “大院层层安保、內外布防,依旧挡不住这种无形邪术。”
  “军方的兵力警戒,在这种旁门阴术面前形同虚设。”
  华阳道长闻言微微頷首,目光深邃,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此番只是玉阳试探性的一击,虽凶险万分,却並非他的全部底牌。”
  华阳道长与玉阳道同门师兄弟多年,他那位玉阳师弟的为人以及所学的术法,他一清二楚。
  “养煞人皮被破,他必然知晓计划败露,接下来只会动用更阴狠的术法、更歹毒的手段报復,霍家后续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圆智大师缓步上前,神色依旧带著愧疚,合十沉声说道。
  “贫道今日也算领教了这邪术的霸道阴毒,后续若有需要,白马寺愿全力相助,联手制衡邪祟,抵御戚天瑞的阴术加害。”
  霍家人闻言心头一暖,接连道谢。
  紧绷了整整一日的小楼,彻底褪去了死寂压抑,虽仍有余悸,却已然重归安稳。
  唯有眾人心底清楚,这一战只是开端,与戚天瑞的正邪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千里之外的羊城,晨光熹微,薄雾轻柔笼罩著静謐的军区家属小院。
  晨起的微风穿庭而过,拂动院中的绿植枝叶,褪去了深夜的微凉,携著晨间独有的温润暖意,將整座小院衬得安寧又祥和。
  宋星冉刚收拾完客厅,指尖的水渍尚未乾透,客厅角落的老式红色座机骤然叮铃铃响了起来,铃声清亮復古,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宋星冉缓步走过去,伸手拿起沉甸甸的塑料听筒贴在耳畔,语气温软轻柔。
  “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