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剪烛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3-20 11:42 字数:2058
【吞灵清元籙】发动!
务净残魂被法籙吸收,提纯,化为补药滋养著裴汜的神魂。
“咚咚咚。”
地面在震动。
裴汜听到了军令声,马嘶声。
城卫军与鹰扬府兵到了。
“鄙人城卫军旅帅袁华,鄙人鹰扬府旅帅夏苗,参见仙师!”
两位披甲大汉翻身下马,朝裴汜行叉手礼。
二人纵眼望去,八宝琉璃殿已然塌陷,天穹上掛著红灯。
一位气质出尘的道人站在大香炉之前,在其身侧,站著一戴著红盖头的高大女子。
裴汜目光幽幽,淡然道:“嗯。”
县尉、鹰扬郎將都不露面。
见裴汜这般態度,袁华与夏苗对视,二人额头上都有冷汗冒出。
这大雒国寺有诡,是县衙、军府上下都心照不宣的事,当做没看见就好。
谁曾想这不知从何处来的道士,竟然直接將桌子掀了。
这一闹,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裴汜微眯著眼,从那务净与袁华、夏苗的反应来看,自个儿似乎是捅了个大篓子。
杀了大人物的坐骑?
说不得现在这二人心中正说他不识大体。
“夏旅帅,袁旅帅,谁能与我讲讲这大雒国寺里的诡是什么来路?”
“能让二位见我如视洪水猛兽?”
裴汜语气平淡,说话不急不慢。
此言一出,让夏、袁二人如坠冰窟。
袁华用手肘暗暗推了推夏苗,夏苗心中暗骂一声,硬著头皮说道:“这诡,自然是邪祟修行到一定程度,方可成诡。”
闻言,袁华心中对夏苗点了个赞。
听君一席话。
裴汜走到二人中间,侧目望了眼夏苗,冷声道:“夏苗,鹰扬府直属十六卫,你也如此怕事。”
“也罢。”
裴汜挥袖而去。
…………
裴汜掐算。
幕后之人,身份不低,在大雒国寺这种皇家寺庙,堂而皇之养诡,且让直属大乾中央的鹰扬府,噤若寒蝉。
此地,离著蜀郡可不远了。
蜀郡有镇魔司驻守,在当瞎子不成?
裴汜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
雒汉县鹰扬郎將,唤作祖大禄。
祖大禄府邸,即將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外罡境三重的武夫,坐在太师椅上,悠哉悠哉喝著茶水。
“夫君,白天时候大雒国寺里那头诡,被一年轻仙师斩了,这对你有没有影响?”一位貌美妇人为祖大禄添茶倒水。
祖大禄冷哼一声,一把揽过貌美妇人,双手在那妇人丰满的身躯上不停游走。
“夫……夫君,说正事呢……”
“给我裹裹。”祖大禄满不在乎道。
“不知那人是从哪座山头下来的,不知天高地厚,庙里那白骨菩萨,是郡中大人物养的东西。”
“镇魔司都不敢管,他出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祖大禄的声音时高时低。
不一会儿工夫,貌美妇人抬头,面色潮红,喉咙滚动,含糊不清道:
“可那人斩了白骨菩萨,郡中那位大人物不会迁怒於咱们?”
“不能,我这鹰扬府,当看不见算了,难不成还要戍卫那白骨菩萨?”祖大禄冷哼一声,一脸不爽道。
“原是与诡勾结,好一个鹰扬府。”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闻声。
祖大禄提起裤子,貌美妇人慌乱地整理衣物。
一道身影站在屏风之后。
裴汜抄起把椅子,落座。
“你是何人?私闯本將府邸,是想行刺不成?!”祖大禄如小山般的身躯站起,目中闪烁著凶光。
“我啊,就是你口中的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裴汜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郡中的大人物?有多大?
“莫要叫人了,你府上那些亲卫都被我哄睡著了。”
裴汜笑眯眯道。
“祖將军混到这个位置,並非易事,报出幕后之人姓名,官號,我自会饶你一命。”裴汜外放血罡。
“狂妄!”
祖大禄再也忍不了了。
一个外罡二重的武夫,竟敢僭越!
踏步上前,一拳轰出!
裴汜並未拔刀,起身,垫步上前,一记顶心肘顶出!
外罡三重对上外罡二重,本应是上修伐下修。
砰!
祖大禄壮硕的身躯倒飞数米,撞断大床,撞破墙壁。
红线射出,拴住祖大禄的头颅,裴汜手指一抖,將祖大禄拉回屋內。
一旁的貌美妇人早已瘫坐在地上,下裙上浮现出水跡,一股尿骚味瀰漫在屋內。
“祖將军,还不说吗?倒是忠心。”裴汜摇了摇头,唤出无头白骨诡。
“让他开口。”
甫一见到那无头白骨诡,祖大禄瞳孔巨震。
白骨菩萨,没死?
反而是被眼前之人炼成了可以驱使的兵马?!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无头白骨诡,小小的手臂一招,放出黑色蚊蝇,黑色蚊蝇附著在祖大禄的第三条腿上。
“不,不要!”
祖大禄面露惊恐,他曾亲眼见过这黑色蚊蝇的厉害。
瞬息之间,便能將人身上血肉啃食为白骨。
纵使有肉白骨的妙药,想要恢復,都要过上好一阵子!
“我……我说!”祖大禄垂下头颅,牙齿咬著嘴唇,渗出血来。
“郡中的大人物,名叫糜……”
祖大禄方才说出糜字,忽地眼瞳泛白,浑身震颤,嘴中舌头吐出。
一根森白长烛兀然浮现,钉在祖大禄舌上。
白烛忽地燃起绿焰。
与此同时,其身边的貌美妇人眼睛猛地泛白,与祖大禄作同样反应!
两条长舌耷拉在地上,上边钉著燃著绿焰的森白长烛,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裴汜眯著眼,將红灯护在身前。
手掌按在刀柄上,静静观察著。
忽有一股凉风扑面,绿焰猛烈晃动,像有一头恶鬼,正蹲在蜡烛旁边,急速吐气,吹灭蜡烛。
“诡。”红灯吐出一字。
红光亮起。
下一刻,裴汜的身形消失。
“没有。”裴汜冷眼。
在他的视野中,没有诡的阴身,亦没有狰狞疤痕作为媒介。
咔嚓!
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两根森白长烛骤然熄灭!
同时,祖大禄与其夫人皮囊迅速乾瘪,生机流逝。
两张人皮贴在地面上,像被人仔细熨烫过。
裴汜面色如常,运转【吞灵清元籙】,並无反应。
“仅是动了要说出人名的念头,就被幕后之人盯上了?”
“森白长烛,阴风,剪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