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总是傲慢的。】
  【尤其是那些自认为掌握了宇宙真理的科学家。】
  【他们觉得，只要给一种现象贴上標籤，测量出它的休謨指数，就能把“神”拉下神坛，变成一个普通的现实扭曲者。】
  【但当你否定造物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造物主也可以否定你？】
  ......
  天幕画面继续。
  切换到了site-17的走廊。
  这一次，走向那个房间的，不再是唯唯诺诺的贝克博士。
  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浑身散发著冷硬气质的男人。
  罗伯特·米勒博士。
  基金会物理部门的首席理论学家，也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和康德哲学的信徒。
  他的腰间掛著一个闪烁著蓝光的装置——【可携式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 改良型】。
  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武器。
  “记录开始。”
  米勒对著录音笔冷冷地说道。
  “目標：343。本质：v级现实扭曲者。”
  “任务：进行逻辑测压。我要证明，他所谓的全知全能，不过是高休謨指数带来的认知欺诈。”
  他没有敲门。
  他直接刷开了电子锁，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依然温暖如春，壁炉的火光映照著那个老人的脸庞。
  343依然坐在那里看书，看到米勒进来，並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啊，罗伯特。”
  老人的声音依旧慈祥。
  “你带著钉子来了。”
  他指了指米勒腰间的sra现实锚。
  “那是为了把现实钉在墙上，防止它乱动，对吗？”
  米勒没有理会老人的寒暄，他径直走到老人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不叫罗伯特。在这里，我是米勒博士。”
  米勒打开了sra的功率，蓝色的力场波纹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
  如果是普通的现实扭曲者，此刻应该已经感到头痛欲裂，甚至能力失效了。
  但老人只是笑了笑，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吧，米勒博士。”
  “你想聊什么？量子力学？还是那个有趣的薛丁格的猫？”
  “我们聊聊你。”
  米勒死死盯著老人的眼睛。
  “你自称是宇宙的创造者。但根据基金会的观测，你的能力是有局限的。”
  “你无法创造你不知道的东西，你也无法看见被心灵遮断合金挡住的区域。”
  “你不是全知，也不是全能。”
  “你只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並且患有严重弥赛亚情结的异常生物。”
  “这就是科学的结论。”
  空气安静了。
  诸天万界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敢这样指著鼻子骂上帝是精神病，这哥们儿也是个狠人。
  .......
  【瑞克与莫蒂宇宙 · 瑞克·桑切斯】
  瑞克打了个酒嗝，露出了讚赏的表情。
  “干得漂亮！这才是科学家该有的態度！”
  “神？那就是个笑话。只是科技水平高一点的外星人或者高维生物罢了。用现实锚定住他，然后切片研究！”
  【全职猎人宇宙 · 蚁王梅路艾姆】
  蚁王看著米勒，摇了摇头。
  “愚蠢。”
  “他在试图用蚂蚁的逻辑去定义人类。”
  “力量的差距如果大到一定程度，逻辑就是废纸。”
  画面中。
  343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並没有因为被冒犯而发怒。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科学。”
  老人咀嚼著这个词。
  “你们用尺子去丈量山峰，用天平去称量大海。”
  “然后你们说，山峰只有这么高，大海只有这么重。”
  “罗伯特，你相信重力吗？”
  米勒皱眉：“重力是基本物理法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它是客观存在的。”
  “是吗？”
  老人站起身，缓缓走到米勒面前。
  “那你有没有想过，重力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允许它存在？”
  米勒冷笑一声：“唯心主义的诡辩。如果你撤销了重力，这个房间会失重，仅此而已。物理法则不会因为你的意志而改变。”
  “不，孩子。”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米勒胸前的现实锚上。
  那个號称能钉住现实、压制一切神力的机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然后......熄灭了。
  不是坏了。
  而是它內部的电路、晶片、能源核心，在一瞬间变成了——沙子。
  单纯的、没有逻辑的沙子。
  “你！”
  米勒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来后退。
  “別紧张。”
  老人微笑著，眼神却变得深邃如渊。
  “既然你如此相信客观存在，相信即便没有神，世界也会照常运转。”
  “那我们就来做个实验吧。”
  “我不惩罚你。我也不伤害你。”
  “我只是.....不再注视你了。”
  “请便吧，米勒博士。门在那里。”
  老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过身，重新拿起了书，不再看米勒一眼。
  米勒惊疑不定地看著老人背影，咬了咬牙。
  “装神弄鬼。”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向房门。
  “我会把这次实验记录在案。你的能力虽然强，但依然在物理干涉的范畴內。”
  他握住门把手，用力拉开。
  门开了。
  按照常理，门外应该是site-17白色的、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
  应该有武装警卫，有来往的研究员。
  但是。
  当米勒拉开门的那一刻。
  他看到的，是——【无】。
  没有走廊。
  没有地板。
  没有天花板。
  没有光。没有黑暗。
  只有一种绝对的、纯粹的.....“没有”。
  是概念上的空白。
  米勒愣住了。
  他以为是幻觉，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
  那只脚踏出去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切断，而是他感觉不到那只脚的存在了。
  因为那里没有空间来容纳他的脚。
  “这是......什么？”
  米勒惊恐地回头。
  但他发现，身后也没有房间了。
  那个温暖的壁炉，那个看书的老人，都在离他远去。
  不，不是远去。
  是正在被“擦除”。
  老人坐在虚空中，背对著他，仿佛米勒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等等！343！你在做什么？！”
  米勒大喊。
  但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因为没有空气传播介质。
  他开始窒息。
  但他死不了。
  因为“死亡”也是一种自然规律，而在这里，没有任何规律。
  他悬浮在绝对的虚无中，看著自己身体一点点分解成基本的概念粒子。
  他引以为傲的物理学，他的康德哲学，他的逻辑，在这里统统失效。
  因为这里是——【神的盲区】。
  当上帝闭上眼睛，世界就不復存在。
  “救.....救命.....”
  米勒的意识开始崩溃。
  在这无尽的虚无中，他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客观存在？
  不。
  是因为祂看著，所以才存在。
  就在米勒即將彻底消散的前一秒。
  一只手。
  一只温暖、布满皱纹的手，从虚无中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衣领。
  呼——！
  像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
  米勒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
  地板？
  他睁开眼。
  他还在那个收容室里。
  壁炉的火还在烧，茶还是热的。
  老人依然坐在沙发上，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欢迎回来，罗伯特。”
  老人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外面的风景，好看吗？”
  米勒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颤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地板。
  真实的触感。
  “你.....你到底是什么？”
  米勒的声音沙哑，带著从未有过的敬畏。
  老人合上书，看著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
  “我只是一个喜欢看书的老头子。”
  “但是你要记住，罗伯特。”
  “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字，每一行代码，甚至是你这个人.....”
  “都是我写的。”
  “现在，把你的现实锚捡起来，回去写报告吧。”
  “告诉他们，safe级很安全。只要你们.....別试图把作者赶出书房。”
  米勒踉踉蹌蹌地爬起来，对著老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间。
  这一次，门外是正常的走廊。
  警卫看著满头大汗的米勒，奇怪地问道：“博士？您才进去了一分钟，怎么......”
  “一分钟？”
  米勒看了看表。
  在那片虚无中，他感觉度过了亿万年。
  “封锁档案.....”米勒喃喃自语，“把343的所有测试申请全部驳回。永远不要再试图去定义他。”
  管理员的身影浮现。
  【这就是神。】
  【仁慈，但也绝对的威严。】
  【他不需要展示雷霆。他只需要让你看看——没有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苏云长嘆一口气。
  “这逼格......確实拉满了。”
  “不过，既然他是作者，那他为什么会被收容？或者说，他为什么愿意待在基金会？”
  管理员笑了笑。
  【因为基金会里，藏著一些连神都觉得有趣的东西。】
  【或者说.....连神都觉得棘手的东西。】
  【比如.....那个杀了亚伯的哥哥。】
  【比如....那个因为永生而感到痛苦，最后决定向全人类復仇的初人。】
  【下一章预告：】
  【该隱与亚伯的父亲？】
  【当343走出房间，遇见了那个身上刻满符文、能够反弹一切伤害的男人。】
  【一段关於人类起源、第一起谋杀案、以及基金会最深层诅咒的秘辛，即將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