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缴获九七式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17 20:38      字数:2165
  “好枪。”
  陈从寒拔出刺刀,在那个鬼子狙击手的白色偽装服上擦了擦血跡,然后弯腰捡起了那把掉落在雪地上的长枪。
  九七式狙击步枪。
  这是基於三八大盖改进的衍生型,为了方便操作瞄准镜,枪栓拉柄被改成了弯曲向下。
  枪身上装著一个2.5倍的光学瞄准镜,虽然倍率不高,但在1939年的战场上,这就是“千里眼”。
  陈从寒举起枪,贴腮。
  透过满是冰裂纹的镜片,远处的樺树林瞬间拉近。
  清晰。
  太清晰了。
  不用再眯著眼去估算那模糊的黑点,不用再凭感觉去赌命。
  准星稳稳地套住了一颗松塔。
  “咔噠。”
  空枪击发。
  扳机力度轻盈,两道火设计极其顺滑,比那把老掉牙的水连珠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枪归我了。至於你……”
  陈从寒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工藤一郎死得很透,喉咙被切开,手腕骨折。
  “下辈子投胎,別来中国。”
  搜刮继续。
  这个鬼子是个富得流油的主。
  陈从寒在他的战术背囊里翻出了整整五盒专用狙击弹(公差更小,精度更高),还有两块用油纸包著的高热量巧克力,以及一罐印著日文的牛肉罐头。
  牛肉。
  二愣子闻到了味,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陈从寒用刺刀撬开罐头,挖出一大块扔给狗,自己也塞了一块进嘴里。
  油脂和肉香在口腔里化开,那种久违的满足感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除了吃的,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盖著“极密”的印章。
  陈从寒撕开信封,藉助雪地的反光,扫视著上面的日文。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信是关东军司令部发给这支“特种討伐队”的指令。
  【目標:杨靖宇。】
  【位置:濛江县三道崴子附近。】
  【战术:切断粮道,禁止村民进山,利用特种分队进行疲劳猎杀,必须在二月前將其歼灭。】
  “杨靖宇……”
  陈从寒捏著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即使穿越前他只是个射击运动员,也知道这位民族英雄的下场。
  弹尽粮绝,孤身一人与日军周旋五昼夜,最后胃里只有树皮和棉絮。
  那是抗联最惨烈的一页。
  现在是1939年冬。
  距离那个悲剧的日子,只剩不到两个月。
  “本来想找个地方猫冬……”
  陈从寒把信纸塞进嘴里,嚼碎,吞了下去。
  那股纸浆味混合著牛肉味,有点苦。
  “二愣子,咱们得换个道了。”
  他把九七式背在身后,那把跟隨他杀出重围的水连珠则背在胸前。
  双枪。
  “去濛江。”
  ……
  有了新枪和牛肉罐头垫底,行军速度快了很多。
  系统似乎感应到了新武器的加入,自动开启了適配程序。
  【检测到新武器:九七式狙击步枪。】
  【磨合度:10%……30%……】
  陈从寒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中与瓦西里、西蒙·海耶这些幻影教官进行著即时演练。
  从据枪姿势的微调,到这就镜內分划板的测距算法。
  两个小时后,磨合度达到了80%。
  这把枪仿佛在他手里用了十年。
  天快黑的时候,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糊味。
  不是烤肉的香,是那种木头混合著皮肉烧焦的恶臭。
  陈从寒停下脚步,翻过一道山樑。
  下面是一个村庄。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村庄。
  几十间茅草屋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废墟,余烬还在冒烟。
  村口的打穀场上,竖著几根木桩。
  木桩上绑著几具尸体,被剥了皮,冻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那是示眾。
  而在村口的那口老井旁,血跡把井沿染成了黑色。
  陈从寒走过去,往井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
  井被填满了。
  老人,妇女,孩子。
  像是被扔垃圾一样塞在里面。
  井边的石碑上,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著:
  【通匪者,全村死绝。】
  “呜……”
  二愣子对著井口发出一声悲鸣,它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太浓烈了。
  陈从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行字。
  穿越以来,他杀鬼子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不被冻死饿死。
  但这一刻。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岩浆一样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战爭。
  这是屠宰。
  “咚、咚、咚。”
  远处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和锣鼓声。
  陈从寒猛地转头,看向山谷的另一头。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沿著大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不是穿黄呢子大衣的鬼子。
  是穿灰狗皮的偽军。
  足足有两百多人,是一个加强连的编制。
  他们骑著马,赶著大车,车上装著从周围村子抢来的粮食、鸡鸭,还有几个被绑著手脚、还在哭喊的女人。
  这群畜生一边走,一边还在唱著淫词艷曲。
  “二哥,今儿这趟油水足啊!”
  “那是,帮太君清乡,咱们也能喝口汤。这几个娘们不错,晚上回去给兄弟们开开荤。”
  领头的一个偽军连长,手里挥著马鞭,满脸横肉。
  陈从寒站在山樑上,看著这群比鬼子更可恨的二鬼子。
  理智告诉他,应该撤。
  对方有两百人,还有轻机枪和掷弹筒。
  他只有一个人。
  如果开枪,不仅会暴露位置,还可能被围死。
  去濛江报信才是正事。
  陈从寒的手指在九七式的枪栓上摩挲著。
  但他迈不开腿。
  只要一闭眼,就是那口井里孩子的脸。
  “系统,计算胜率。”
  【警告:敌眾我寡,地形开阔,生存率不足10%。建议规避。】
  陈从寒笑了。
  笑容冷得像这漫天的风雪。
  “规避?”
  “老子要是走了,以后还怎么握枪?”
  他解下背上的水连珠,插在雪地里作为备用。
  然后,找了一块视野开阔的臥牛石,趴了上去。
  架起九七式。
  打开防尘盖。
  透过2.5倍的镜头,那个骑在马上、满脸横肉的偽军连长,瞬间拉近到了眼前。
  连他大板牙上沾的一片菜叶都看得清清楚楚。
  距离:1100米。
  这是一个普通步枪绝对打不到的距离。
  也是这群偽军想都不敢想的死亡距离。
  “两百头畜生。”
  陈从寒拉动枪栓,將那一颗做工精良的铜壳狙击弹推入枪膛。
  “今天,咱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的名字叫——谁动,谁死。”
  风起了。
  吹起陈从寒那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白大衣,猎猎作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中的怒火瞬间凝固成绝对的理智。
  十字准星,压在了那个偽军连长的太阳穴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