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灵根异变,金丹在望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30 12:06      字数:2235
  陆长生听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十八岁就开始做生意,一个人扛著苏家的担子。
  被人砍过,被人砸过,被人威胁过,但她都扛过来了。
  他伸手,抚摸她肩膀上的疤痕。
  苏婉浑身一颤。
  她抬头,看著陆长生,眼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陆帅,民女这辈子,没求过人。但今晚,民女求你一件事。”
  陆长生道:“说。”
  苏婉道:“对民女好一点。民女一个人扛了太久,扛累了。”
  她说著,眼泪掉下来。
  陆长生心里涌起一股柔软。
  他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
  苏婉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
  烛火摇曳,帐中春深。
  苏婉在陆长生身下,像一株被风雨摧折过的树,此刻终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土地。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每一寸触摸。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在江南的时候,她是苏家的大小姐,要撑起整个家族。
  她不能软弱,不能退缩,不能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在长安的时候,她是杨国忠手下的人,
  要小心谨慎,要察言观色,要在这吃人的官场里活下去。
  她从来没有放鬆过,从来没有把自己交给任何人。
  但此刻,她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
  她感觉到,他体內的能量,像一条大河,涌入她的身体。
  那股能量,有真气的霸道,有文气的森严,有灵气的精纯。
  三种能量,在她体內流转,冲刷她的经脉,滋养她的丹田。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丹田里,忽然涌出一股精纯的灵气。
  那股灵气,不是她修炼出来的,是天生就藏在体內的,此刻被陆长生的能量激活了。
  她愣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体內还有灵气。
  陆长生也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苏婉体內涌出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他的丹田。
  那股灵气,和他以前吸收的完全不同。
  更精纯,更柔和,带著一种奇特的生机。
  他內视,发现自己的灵根在发生变化。
  四品双灵根,火和土,此刻在苏婉灵气的滋养下,开始融合。
  火与土融合,变成了一种新的属性。
  那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但他知道,他的灵根在提升。
  四品双灵根,融合成五品单灵根。
  新的灵根,只有一种属性。
  那是土,但又不是普通的土。
  带著火的炽热,带著土的厚重,还带著苏婉灵气中的那种生机。
  他感觉到,自己的仙道境界,也在鬆动。
  筑基后期,他卡在这个境界有一段时间了。
  此刻,在苏婉灵气的滋养下,丹田里的灵液开始凝聚。
  灵液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在丹田里形成一片湖泊。
  湖泊中央,那颗金丹的雏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筑基圆满。
  他距离金丹境,只差一步。
  他睁开眼睛,看著身下的苏婉。
  苏婉也看著他,眼里满是震惊。
  “陆帅……我……我体內怎么会有灵气?”
  陆长生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苏婉,也是特殊体质。
  不是武道体质,不是文道体质,是仙道体质。
  她天生体內就蕴含精纯的灵气,只是没有修炼功法,没有被激活。
  刚才双修的时候,他的能量涌入她的身体,激活了她体內的灵气。
  “你是什么体质,我不知道。但你是仙道体质,天生体內就有灵气。”
  苏婉愣住了。
  仙道体质?
  她从来不知道。
  她从小读书识字,学的是做生意,从来没想过修炼。
  但现在,她体內確实有灵气,而且很精纯。
  她看著陆长生,眼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光。
  有震惊,有喜悦,也有感激。
  “陆帅,我……”
  陆长生道:“叫我的名字。”
  苏婉道:“长生。”
  陆长生低头,吻她。
  苏婉闭上眼睛,回应他。
  两个人,在烛火里,紧紧抱在一起。
  ······
  良久,两人分开。
  苏婉躺在他怀里,喘著气。
  她浑身是汗,但她的眼睛很亮,脸上带著笑。
  “长生。”
  陆长生道:“嗯?”
  苏婉道:“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做女人,可以这么快乐。”
  陆长生笑了。
  苏婉继续说:“我以前觉得,男人都是废物,只会花钱,只会惹事,只会给女人添麻烦。”
  “现在我知道,是我没遇到对的人。”
  她抬起头,看著他,“长生,谢谢你。”
  陆长生道:“谢我什么?”
  苏婉道:“谢你收留我,谢你对我好,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能修炼。”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会好好修炼,好好帮你做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长生伸手,抚摸她的头髮:“我知道。”
  苏婉笑了,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帐外,月亮升起来。
  月光洒在鄯州城上,洒在凉武军大营上。
  ······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十四日,清晨。
  鄯州城在晨光里甦醒。
  城头还掛著血跡,湟水南岸的尸骨还没收完,但城里已经活过来了。
  百姓打开门,商贩摆出摊,小孩在巷子里跑。
  陆长生骑在马上,带著姜烈、公孙大娘、李季兰、姜清漪、苏渺渺、林清婉、柳如烟,还有二十名亲卫进城。
  郭千里骑马跟在陆长生身边。
  这位陇右节度副使,虎背熊腰,脸上那道刀疤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装,没有披甲,但腰间那柄长刀还在。
  陆长生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悬横剑,面容平静。
  鄯州城不大,东西三里,南北二里。
  城墙是黄土夯的,年久失修,好几处都裂了缝。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女人、孩子。
  年轻男人,要么当了兵,要么死了。
  陆长生看著这些,没有说话。
  他想起刚穿越的时候,也是在边军,也是在这种小城里。
  那时候他是个旅帅,手下百来號人,最大的愿望是活著。
  现在他是节度使,手下十几万人,最大的愿望还是活著。
  让更多的人活著。
  郭千里看著街上的景象,嘆了口气。
  “陆帅,末將在陇右待了十几年,看著这地方一年不如一年。”
  “以前,鄯州城很热闹。商队从西域来,从吐蕃来,从长安来,都在这儿歇脚。”
  “现在,商队没了,年轻男人没了,只剩老人女人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发苦:“末將有时候想,我们打了一辈子仗,到底图什么?”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但不想说。
  打了一辈子仗,图的是让后面的人不用再打。
  但这话说出来太矫情。
  郭千里继续说:“末將年轻的时候,觉得当兵是为了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后来打多了,觉得当兵是为了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