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是不是,打扰了您的雅兴?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17 14:59      字数:3697
  江州,北郊疗养院。
  这里早已被赵家经营得铁桶一般。
  探照灯来回扫射,將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火药味。
  所有人都紧绷著神经,手指扣在扳机上,死死盯著任何可能出现敌人的角落。
  然而。
  在这铜墙铁壁的保护圈中心,那间奢华的vip病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空气中混杂著昂贵的雪茄味、酒精味,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甜腻气息。
  刚才那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此刻身上的酒红色制服早已凌乱不堪,几颗扣子崩开,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她无力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眼神迷离,髮丝被汗水浸透,粘连在脸颊上,显然是刚经歷了一场狂风骤雨。
  赵泰来则是一脸心满意足。
  他靠在床头,那条打著石膏的腿高高架起。
  嘴里叼著一根刚剪好的古巴雪茄,手里端著一杯殷红的罗曼尼康帝。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旁边另一个跪坐在地毯上,穿著短裙的短髮女人。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淫邪。
  短髮女人也是个人精。
  察觉到少爷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
  她像是一条温顺的母狗,膝行著爬了过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替赵泰来按摩著大腿內侧,媚眼如丝。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极为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
  赵泰来眉头一皱,眼里的兴致瞬间被打断。
  “进来!”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门开。
  一名贴身保鏢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根本不敢看屋內的春色,只是低著头匯报导:
  “少爷。”
  “那老头子那边有动静没?”
  赵泰来有些烦躁地问道:
  “那个叫李天策的杂种,死了没?”
  保鏢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
  “不过家主那边刚才又来了急电,特意交代,让您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踏出这间病房半步。”
  “外面很危险。”
  “危险?”
  “有个屁的危险!”
  赵泰来冷哼一声,狠狠將手里的酒杯砸在床头柜上。
  酒液飞溅。
  “一个底层的臭虫而已,至於吗?”
  “搞得这么声势浩大,里三层外三层,把老子当犯人一样关著!”
  他一脸不爽,指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守卫:
  “你看看外面这阵仗,就算是特种部队来了也得跪,他李天策难道还能飞进来不成?”
  “真是越老越胆小。”
  赵泰来不屑地撇撇嘴:
  “我看老头子就是惊弓之鸟,被林婉那个娘们嚇破了胆。”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出去找个场子喝酒,哪怕是去吃个夜宵,也比憋在这全是药水味的地方强!”
  保鏢嚇得冷汗直流,连忙劝道:
  “少爷慎言。”
  “家主这也是为了全局考虑。”
  “李天策那个人是个疯子,今晚刚吃了亏,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反扑。”
  “只要过了今晚,局势平定,那小子变成了尸体,您想去哪玩都行。”
  “请少爷稍安勿躁。”
  赵泰来虽然心里极其不爽,但也知道老爷子的脾气。
  他骂骂咧咧了几句,最终还是重新躺回了床上。
  一挥手,按住那个短髮女人的脑袋:
  “继续!”
  ……
  同一时间。
  江州首府,赵公馆。
  那片被誉为全江州最安全的私人园林深处。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原本每隔五分钟就会通过对讲机匯报一次平安的暗哨,此刻全部失去了声音。
  那些在草丛中穿梭巡逻的凶猛杜宾犬,也像是瞬间蒸发了一般,连一声吠叫都没有发出。
  月光惨白。
  照在那条通往核心別墅的青石板路上。
  此时。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血路。
  大批大批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两旁的灌木丛里、假山后,甚至是路中央。
  黑衣保鏢。
  灰衣暗哨。
  还有那些號称“以一当十”的黑龙卫精锐。
  他们的死状极惨。
  有的喉骨碎裂,有的胸口塌陷,有的则是被自己的战术刀插进了心臟。
  鲜血匯聚成溪流,顺著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將周围名贵的花草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啪嗒。”
  一只沾满泥泞和鲜血的皮鞋,重重踩在血水中。
  李天策一步步向前走著。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在他身后。
  这数百米的庭院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还能喘息。
  李天策站在原地。
  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鲜血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
  有敌人的血。
  也有他自己的。
  赵公馆的防御力量,確实恐怖。
  尤其是那几名贴身保护赵龙河的顶尖高手,刚才那一战,即使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左臂上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腹部也中了一记重击,每走一步,內臟都像是移位了一样剧痛。
  但此刻。
  李天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痛苦。
  相反。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动著一团令人心悸的红芒。
  那是兴奋。
  是嗜血的快感。
  体內那条沉睡的邪龙,似乎嗅到了这满园的血腥味,正在疯狂地咆哮、躁动,分泌出大量的肾上腺素,压制著身体的伤痛。
  他停下脚步。
  抬起头。
  眼前几十米外。
  就是赵家那栋象徵著无上权力的核心主別墅。
  灯火通明。
  甚至还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
  这就是那位威震江州的“江州王”的府邸。
  外面血流成河。
  里面歌舞昇平。
  李天策咧嘴一笑,笑容森寒。
  他伸出满是鲜血的手,从兜里掏出那包已经被压扁的红梅烟。
  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跳动。
  深吸一口。
  劣质菸草那辛辣的味道涌入肺部,瞬间冲淡了口中的血腥气。
  他迈开步子,踩著满地的尸体和血水,朝著那扇代表著江州顶级权势的大门,走了过去。
  ……
  赵公馆,核心別墅书房。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奢华。
  糜烂。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
  空气中瀰漫著高档香薰、汗水以及某种原始欲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定製欧式沙发上。
  正上演著一幕让人脸红心跳的活剧。
  鶯鶯燕燕。
  三个长相极品、身材妖嬈的年轻美女,身上仅著寸缕,正隨著舒缓曖昧的音乐,在赵龙河面前扭动著腰肢。
  那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赵龙河靠坐在沙发正中央。
  他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两鬢斑白。
  但因为常年服用那些千金难求的顶级滋补品,加上每季度都要去国外注射那几十万一针的“回春针”。
  他的身体机能,竟然保养得跟三十多岁的壮年人没什么区別。
  甚至。
  在那方面的需求上,比年轻人还要旺盛变態。
  此刻。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那三个美女身上游走,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与淫邪。
  和他在外界,世人以及媒体面前所展示的沉稳以及权贵,完全判若两人。
  今晚是个好日子。
  不仅即將兵不血刃地拿下大项目,还能除掉那个让他如鯁在喉的小杂种。
  这种双重快感,让他的兴致格外高昂。
  “过来。”
  他放下酒杯,衝著其中一个跳得最卖力的美女招了招手。
  在他的手边,是几十块堆积在一起的金条。
  那美女立刻媚笑著爬了过来,刚要依偎进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
  “砰!!”
  书房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
  力道之大,撞得门板狠狠拍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啊!!”
  那三个美女嚇得尖叫一声,瞬间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妈的!!”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赵龙河被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红酒直接泼了一身。
  那种被瞬间打断的惊怒,让他暴跳如雷。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擦拭身上的酒渍,指著门口破口大骂:
  “谁?!”
  “不懂规矩的东西!谁让你闯进来的?!”
  “给老子滚出去!!”
  然而。
  並没有人滚出去。
  只见一道人影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赵龙河定睛一看,脸色一沉。
  衝进来的人,竟然是赵东。
  那个平日里沉稳老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赵家智囊。
  此刻却满脸惨白,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在一起。
  他浑身发抖,昂贵的长衫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鲜血,髮髻散乱,狼狈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老赵?!”
  赵龙河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赵东这副模样。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你不去盯著外面,跑进来干什么?!”
  赵东大口喘著粗气,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拼命地挥舞著双手,指向身后黑洞洞的走廊,气喘吁吁:
  “老爷……跑……”
  “快跑!!”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什么挡不住?”
  赵龙河眉头紧锁,刚要呵斥。
  突然。
  赵东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赵龙河的眼皮子底下。
  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
  从赵东身后的黑暗中伸了出来。
  准確无误地捏住了赵东的后脖颈。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赵东那原本想要继续嘶吼的动作瞬间僵住。
  紧接著。
  在一屋子人惊恐的注视下。
  赵东那一百多斤的身体,竟然双脚缓缓离地。
  “呃……呃……”
  赵东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他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四肢乱舞,像是被命运扼住喉咙的鸭子。
  舌头伸得老长,眼白上翻,表情因为极度的窒息而扭曲成一团。
  但他身后的那个人,却始终隱藏在阴影里,纹丝不动。
  只有那只手,稳如磐石。
  “跑什么?”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赵东的身后幽幽传来。
  听不出喜怒。
  却让人遍体生寒。
  下一秒。
  那只手猛地往下一甩。
  “砰!!!”
  赵东整个人像是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一下极重。
  地板甚至被砸出了几道裂纹。
  赵东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猛烈抽搐了两下,便口吐白沫,翻著白眼,生死不知。
  死寂。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龙河僵在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三个美女更是嚇得连尖叫都忘了,捂著嘴,瘫软在地上。
  隨著赵东倒下。
  他身后的阴影里,终於显露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年轻人。
  一身白衬衫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头髮有些乱。
  脸上还带著几道未乾的血跡。
  他嘴里叼著那根半截没抽完的红梅烟。
  双手插在全是血的裤兜里。
  那双眼睛,越过地上不知死活的赵东,冷冷地看著满屋子的旖旎春色。
  隨后。
  他吐出一口烟圈。
  看著面色惨白的赵龙河,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得灿烂,却又让人如坠冰窟:
  “赵老爷子。”
  “我是不是……”
  “打扰了您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