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
  limitless高层例会。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严肃。
  投影仪上展示著公司下一步的海外扩张计划，欧洲分部的筹建是重中之重。
  温寧坐在江辞身后的加座上。
  她穿著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拿著速记本，低著头。
  在这个满是精英的房间里，她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或者是……一个被强行带在这个场合的精美摆件。
  苏清站在台上。
  她指著地图上的巴黎。
  “巴黎分部的选址和前期公关非常关键，我们需要派一个得力的人过去打前站。”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温寧身上。
  眼神里没有欣赏，只有一种想要“清理门户”的冷静和算计。
  “江总。”
  苏清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我提议，派温助理去。”
  全场安静了一下。
  几个高管面面相覷，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谁都看得出来，江总最近为了这个“小助理”有点魂不守舍，苏总这是想把“祸水”送走啊。
  “理由？”
  江辞转著手里的钢笔，连眼皮都没抬。
  “第一，温助理在巴黎生活了三年，对当地的语言、环境、人文都非常熟悉。我们需要一个嚮导，也需要一个翻译。”
  苏清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
  但紧接著，她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尖锐：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温助理在总部的职位是『生活助理』。恕我直言，在这个核心技术部门，她的存在……有些多余。”
  “与其让她在这里端茶倒水，影响您的工作效率，不如把她派去巴黎，让她发挥一点余热。”
  这话很难听。
  直白地指出了温寧现在的处境——无用，且碍眼。
  温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了掌心。
  苏清说得没错。
  现在的她，在別人眼里，就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但是……巴黎。
  那个她躲藏了三年的地方。
  虽然那里清苦，却是自由的。
  如果能去那里……是不是就能暂时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笼子”？哪怕只是去当个翻译？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看向身前的江辞。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於“逃离”的渴望。
  江辞靠在椅背上。
  並没有因为苏清的贬低而生气。
  但在捕捉到温寧眼底那抹“想走”的光亮时。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啪。”
  钢笔被重重拍在桌上。
  江辞坐直了身体。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
  “多余？”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冷笑一声。
  “苏清。”
  他看著苏清，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你是不是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
  “我只是为了公司考虑……”
  “为了公司？”
  江辞打断她。
  他伸出手。
  当著所有高管的面。
  一把抓住了温寧放在膝盖上的手，將她连人带椅子拉到了自己身边。
  紧紧扣住。
  “既然是我的私人生活助理。”
  “那她的工作职责，解释权归我。”
  他环视全场，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令人绝望的控制欲。
  “她的工作。”
  “就是待在我视线范围內。”
  “24小时。”
  “隨叫隨到。”
  “端茶倒水也好，坐著发呆也罢。”
  “只要我看得到，她就有价值。”
  江辞转过头，看著温寧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小脸。
  眼神阴鷙。
  “想去巴黎？”
  “想去当翻译？”
  “温寧，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离得够远，我就抓不住你了？”
  温寧苦笑一下，拼命摇头。
  江辞冷哼一声。
  重新看向苏清，下了最后的通牒：
  “別说是去巴黎。”
  “就算出了这栋大楼。”
  “没有我的允许，她也寸步难行。”
  “她哪也不去。”
  “就在这儿待著。烂也要烂在我身边。”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谁再提，谁滚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苏清脸色铁青，咬著牙坐回了位置。
  她输了。
  在这个男人偏执的占有欲面前，任何理性的建议都是废纸。
  ……
  散会后。
  高管们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修罗场。
  苏清走在最后。
  经过江辞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
  “江辞。”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你把她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成为全公司的笑柄。”
  “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唯唯诺诺，像个废物一样。这就是你想要的？”
  “让她离开，至少能让她保留一点尊严。”
  江辞正在给温寧整理袖口。
  闻言，他动作没停。
  “尊严？”
  他冷笑一声。
  抬起头，看著苏清。
  “苏清，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留她在身边，不是为了让她当女强人，也不是为了让她给公司做贡献。”
  “我就是要把她养成废物。”
  “养成一个……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只有这样。”
  “她才不会跑。”
  苏清震惊地看著他。
  疯了。
  真的是疯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清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江辞转过身。
  看著一直低著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温寧。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刚才，你想答应？”
  他眯著眼，语气危险。
  “你想去巴黎？”
  温寧看著他眼底翻涌的风暴。
  她知道。
  如果点头，等待她的將是更可怕的“惩罚”。
  “没……没有。”
  她颤抖著声音撒谎。
  “我不想去……我哪里都不想去……”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江辞盯著她的眼睛。
  许久。
  他眼底的风暴慢慢平息，变成了一种病態的满足。
  “乖。”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记住了。”
  “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別的地方，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