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唰——!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0 09:05      字数:2054
  广袤无垠的田野之中,则更是呈现出一幅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收割机正忙碌地穿梭于田间地头,
  而眾多男女老幼也全都积极参与其中,手持锋利无比的镰刀奋力收割著成熟的庄稼。
  一时间,阵阵爽朗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美妙动听的丰收讚歌。
  空气里瀰漫著新割稻秆的清甜、泥土的腥气,还有汗水蒸腾出的、属於收穫特有的、热烘烘的蓬勃生气。
  而关扶摇这片被格外关注的试验田周围,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喧譁,只有一种肃穆而紧张的静謐。
  稻田被临时调来的部队战士还有警卫员一行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护卫起来,
  寻常村民不得靠近,田埂上,赵先生没有穿他昨日那身深色中山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半旧的、
  与村里老农无异的深蓝色粗布衣裤,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精瘦却结实的小腿。
  他头上戴著一顶破旧的草帽,背著手,微微佝著腰,
  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一寸寸地检视著眼前这片沉甸甸的金黄海洋。
  稻子长得太好了。
  稻穗长得齐刷刷,密匝匝,每一穗都低垂著头,饱满的穀粒將稻壳撑得鼓胀,
  在秋阳下泛著近乎醇厚的、油润的金色光泽,仿佛轻轻一碰,里面饱含的浆液就要迸溅出来。
  风吹过,稻浪起伏,却听不到多少“沙沙”声,只有一种沉实的、令人心安的摩擦轻响——
  那是过於饱满的穀粒相互碰撞的声音。
  赵先生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隨行人员都有些不安地交换著眼神。
  终於,他直起腰,抬手,用粗糙的手背,极快地、用力地抹了一下眼睛。
  当再次缓缓放下手臂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然而眼眸深处却是闪烁著明亮耀眼光芒,
  仿佛能够灼烧人的视线一般;在这双眼睛之中似乎正汹涌澎湃地翻滚著,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描述出来的强烈情感——
  其中既包含著难以抑制住內心激盪起伏的激动之情,以及满心欢喜愉悦的欣慰之意之外,
  还掺杂著那么一抹唯有曾经亲身经歷过,那种漫长且极度缺乏物质生活的困苦艰难岁月,
  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真正理解和懂得的、犹如千斤重担般沉重无比的酸楚滋味儿。
  此时此刻,他並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话语,仅仅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
  面对著站立在自己身后隨时等待命令下达的眾多人员,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他们伸出了右手臂,
  发出一声低沉而又坚定有力,但由於受到內心情感剧烈波动影响,
  导致略微显得有些紧绷紧张起来的嗓音“把镰刀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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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早就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工作的关扶摇听到这话后,立刻迅速行动起来,
  赶忙从旁边取过来一把被打磨得闪闪发光,如同镜面一样光亮照人並且上面还繫著一条鲜艷红色布条,作为装饰点缀物的崭新锋利镰刀。
  然后恭恭敬敬地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將其递给了赵先生。
  赵先生稳稳地接住镰刀之后,先是仔细掂量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是否合適称手,接著便紧紧握住刀柄部位。
  他再也不去多看周围其他任何一个人一眼,而是毅然决然地迈步向前走去,
  成为第一个率先走出田埂小道,並踏入到那片肥沃柔软而且充满湿气水汽的稻田泥土之中的人。
  泥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他却毫不在意,弯下腰,左手拢住一把沉甸甸的稻秆,右手镰刀挥出!
  “唰——!”一道乾脆利落的弧线划过,金黄的稻穗应声而倒,整齐地躺在了他的臂弯里。
  这一镰,割开的不仅仅是一季的丰收,更像是一个仪式,一个承诺,一个新时代农业希望的郑重开镰。
  割下这第一把稻子,赵先生直起身,將稻穗小心地放在田埂上,然后转身,对著田埂上肃立等待的眾人,
  声音洪亮地吩咐道“大家搭把手,就从这边开始,先集中人手,割一亩地!
  割下来的稻子,单打,单晒,单过秤!我们要看看,这一亩地,到底能交出多少斤实实在在的粮食!”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身后那两名始终保持缄默且气质干练的老人身上,
  对他们下达命令“老云啊,还有老孟,你们俩各自带几人前往另外两片土地上去收红薯以及玉米!
  记住,一定要分別计算每亩地產量!我需要得到最为精准无误的数据才行!”
  话音刚落,只听见眾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好的!”
  其声音之中不仅蕴含著满满的衝劲,同时还饱含著无尽的期盼之意。
  隨著这声號令响起,那些早就严阵以待、蓄势待发之人马上就开始付诸实际行动。
  只见关扶摇率先挥动起手中锋利无比的镰刀,紧接著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她这般动作,
  紧跟著赵先生一同义无反顾地,投身於那片犹如黄金般耀眼夺目的滚滚稻浪当中去。
  一时间,无数把镰刀在空中上下翻飞,而那一株株金黄色的稻穗儿亦如潮水一般,接连不断地应声倒伏下来;
  然后这些被割倒在地的稻杆,便会以极快速度被捆绑成为一个个异常紧实牢固的稻捆子,
  再由专人负责將它们搬回小院。
  几人负责打稻穀。
  旁边的番薯地和玉米地也同时开动。老云和老孟两位带队,指挥著人们小心地刨开番薯垄,
  將一个个硕大滚圆的紫红色番薯挖出;玉米地里,则是掰棒子的“咔嚓”声不绝於耳,金黄的玉米棒子很快堆成了小山。
  整个试验田区域,瞬间变成了一个高效而沉默的战场。
  没有口號,只有镰刀割稻的“唰唰”声,脱粒机的“嗡嗡”声,人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偶尔压低声音的简短交流。
  赵先生没有站在田埂上指挥,他始终弯著腰,和关扶摇他们一起,挥汗如雨地割著稻子,
  动作虽不如老农嫻熟,却一丝不苟,额头上很快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皮肤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