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被苏晨掛断电话拒绝导师邀请的那点惋惜，也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是老天爷给天宇的补偿！
  这才是真正的收视率保障。
  隨便包装一下，绝对是当之无愧的顶流。
  “其它娱乐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特別是有点东西娱乐。”
  助理赶紧回答：“整个圈子都在找，不过有点东西娱乐不是还没有上班嘛，他们应该还没有关注吧？”
  赵川立马就兴奋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好！”
  “好哇！”
  “这机会不就是我们的了嘛？”
  “其它的娱乐公司可以不考虑，但我们必须得趁著有点东西娱乐上班之前把人给签过来！”
  “必须！”
  赵川用指节敲击桌面：“立刻接通渝都赛区负责人的电话。”
  “调取今天下午报名系统的全部电子档案。”
  “我要这女孩的完整资料。”
  “身份证，家庭住址，联繫电话，全部列印出来给我。”
  助理应声退出办公室。
  赵川走回落地窗前。
  这就是主场优势。
  只要拿到联繫方式，拿顶薪合同砸，直接安排她跳过初赛复赛空降盲选。
  一个完美的造星计划在赵川脑子里成型。
  二十分钟后。
  走廊里再次传来脚步声。
  不是跑步。
  是拖著步子挪动的声响。
  门开了一条缝。
  助理侧身挤进来。
  手里捏著几页刚列印出来的a4纸。
  纸片隨著他的手抖，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赵川转头。
  视线落在助理那副活见鬼的模样上，心头火起。
  “拿个资料抖什么？”
  “人跑了？”
  赵川几步走回办公桌，伸手去接那几页纸。
  助理没鬆手。
  赵川用了点力气，硬拽了过来。
  助理咽下一大口唾沫，指著那叠纸的第一页。
  嘴皮子开合了好几次，半个音节都没蹦出来。
  赵川低头看去。
  第一页最上方是一张彩色截图，正是那个视频里的神仙仙女，下方是参赛编號。
  137號。
  没找错人。
  视线下移。
  【姓名】这一栏后面。
  端端正正打著两个字：苏晨。
  赵川停了一下。
  同名同姓？
  这少见，女孩子起这名的不多。
  他没多想。
  直接看向【性別】。
  男。
  赵川的手指僵住了。
  渝都赛区那边录入系统搞错了？
  赵川翻开第二页。
  这是一张二代身份证正反面的原件扫描复印件。
  报名必须要刷身份证实名认证。
  死规定。
  照片框里。
  是一个留著寸头的小伙子。
  剑眉。
  那张脸上的每一寸骨骼组合起来，就是那个天天掛在热搜上，一句话能把张大夫气进医院的苏晨。
  实名认证系统里绝不可能造假。
  姓名：苏晨。
  性別：男。
  住址：渝都市……
  在身份证复印件的最下方，还有一行手工登记的补充信息。
  【参赛化名：苏苏】。
  赵川站在办公桌后。
  四周一片死寂。
  那张列印纸被他捏得变了形。
  苏晨？
  苏苏？
  男的？
  赵川抬起头，直愣愣地盯著对面的助理。
  助理脖子往下缩，脑袋点得飞快。
  赵川重新把视线砸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什么天降富贵！
  什么极品素人！
  全踏马是假的啊！
  那个死疯批穿上女装跑去炸鱼了？
  难怪他不来当导师啊，这踏马直接去参加海选可还行？
  赵川的脸都黑了。
  最后嘆息了一声，无奈的道：“还得是苏总会玩儿啊……”
  一分钟前，他满脑子都是“天降紫微星”、“再造一代顶流”的宏大商业蓝图。
  现在。
  这宏大蓝图，直接被一把大铁锤砸成了满地碎玻璃渣。
  什么神仙素人。
  什么纯天然大宝贝。
  这踏马分明是那根走到哪就把哪搅得天翻地覆的绝世搅屎棍！
  赵川猛地抬起头，一把將资料重重拍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签字笔都弹了起来。
  助理被这一声爆喝嚇得浑身一哆嗦，肩膀都缩到了脖颈里。
  “这资料上，所有关於137號选手的信息，全面封锁！”
  赵川双手死死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立刻联繫渝都赛区的负责人，把今天下午接触过这份报名表的所有人，马上集中起来。”
  “录入员、检录员、初审评委，一个都不准落下！”
  “全部签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
  “不管是谁，敢把这事儿往外漏半个字，法务部直接让他赔到倾家荡產！”
  助理彻底傻眼了。
  他愣在原地，看著陷入某种癲狂状態的老板，头皮一阵发麻。
  完了。
  赵总被苏老贼传染了。
  疯癲真的是会人传人的！
  “赵……赵总。”
  助理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开口：“您確定要这么干？”
  赵川指著桌上的身份证复印件：“还不快去！”
  “捂不住的啊！”
  助理整个人都快崩塌了：“您想啊，以他的水平，加上那张脸，一路杀进总决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等到了冠军之夜的直播现场，台下坐著几万名观眾。”
  “那些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疯狂给他刷票的大哥们，正准备迎接他们的新老婆登顶。”
  “结果呢？”
  “他在领奖台上假髮一摘，妆一卸，开口一句老爷们的嗓音说『谢谢大家支持我苏晨』。”
  助理双手抱头，整个人处於一种世界观碎裂的边缘。
  “赵总！”
  “这就不是什么演出事故了！”
  “这是史无前例的赛博大案！”
  “这绝对会引发恶性流血事件的啊！”
  “现场那些大哥能直接把评委席都给掀了，甚至能生撕了他！”
  赵川冷笑出声。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
  “屁！”
  “你也太小看苏老贼了。”
  “他搞的事情还少啊，我咋就没看见出什么流血事件？”
  “就这么办！”
  “到时候就算那帮人把天宇传媒的大门给拆了，这波核爆级的收视率咱们也吃定了！”
  “只要他身份曝光那一刻，我都不敢想。”
  “赶紧给法务部打电话！”
  “保密协议违约金一栏，直接给我填一个亿！”
  助理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好吧。
  这个世界终究是癲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他转过身，连滚带爬地衝出办公室。
  门刚关上，赵川直接抓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渝都赛区总负责人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把系统里137號选手的电子档案，立刻锁死销毁所有外部备份。”
  “密码移交总部，只有你能看。”
  “现在把现场的网线都给我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