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
  林雾点点头，表示了解。
  自从知道她初中粉的那个小明星表面上光风霽月，是个乖乖男的人设，背地里却靠屁股上位后，她就再也没有留意过娱乐圈的事情。
  曲乐文止不住摇头：“我一直以为你家就是那种普通的有钱人，没想到这么有钱……”
  三十九万的裙子都能买。
  绝对不是一般的家庭。
  曲乐文自认自己家境也挺不错的。
  起码她追星，每次去线下见面，或者是每次线上集资，那都是要花很多钱的。
  但是她最多能承受一万块的裙子，再多一点对她来说，都算是困难的。
  这可是三十九万。
  也就是四十万。
  对於林雾来说，仅仅是一条裙子。
  陈朵朵沉默了会儿，对著镜子，看著自己画得那条好笑的眼线，沉默地拿起卸妆巾擦了擦。
  寢室里的气氛转眼就有点不对劲。
  林雾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她带裙子的时候没想这么多。
  毕竟以前在华光上学的时候，班里同学一个比一个高调，学校门口每次上学放学，那都是一场豪车的车展。
  偶尔还有一些博主专门挑著他们放学的时间点来拍视频。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適。
  沉默间，寢室的门被推开。
  谢棉咬著根棒棒糖，把零食袋往桌子上一放，她一眼就看到了林雾手里的裙子。
  她愣了一下，“林雾。”
  “啊？”
  林雾顺势把裙子塞进衣柜里，关上门，问，“怎么了？”
  “咱俩撞衫了。”谢棉嘖了一声，“这条裙子我也买了，不过还在提货中。”
  林雾：“……”
  这下好像更尷尬了。
  早知道她就选另一条了。
  “没事，我修改一下地址，给我妈穿。”谢棉像个没事人似的，“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尷尬，我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林雾：“…………”
  她算是发现了，谢棉这个人，无论是损別人还是损自己，都不留余地。
  而且她的话，一般人都接不上。
  曲乐文习惯性接话，“那你妈妈身材肯定很好，肯定很漂亮。”
  这条裙子款式一看就是年轻女孩穿的。
  “是挺漂亮的，也挺年轻的。”谢棉往椅子上一坐，她伸长脖子想了想，“好像就比我大两岁吧。”
  寢室再次安静下来。
  谢棉似有所觉，就见陈朵朵和曲乐文张大嘴巴吃惊地看著她，林雾还好。
  毕竟有钱人家最流行老夫少妻。
  “怎么这么惊讶？”
  谢棉想了想，解释道，“她不是我亲妈。”
  “那肯定不会是啊……”曲乐文忍了忍，没忍住，“冒昧问一下，你爸今天多大了？”
  “六十几吧，反正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多了。”谢棉说。
  曲乐文：“…………”
  陈朵朵算了算谢棉后妈和她爸的年龄差，又沉默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谢棉奇怪地转了一圈。
  “太惊讶了。”陈朵朵犹豫著，她好像有点明白谢棉这人为什么奇葩了。
  因为短暂地相处了两天。
  她发现谢棉这人不算坏。
  第一天她找了几个男人进寢室后被说了一通，后面这两天找跑腿的全找了女生。
  扔了她的酸笋后，转头买了十瓶泡菜。
  昨天发了军训服后，今天一整天洗衣机都是排队状態。
  她和曲乐文等了一天，结果被谢棉知道后，她不以为意地说，“阳台不是有洗衣机吗？你们用唄。”
  这人好的时候挺好的，坏的时候也挺坏的。
  特別矛盾特別诡异的一个人。
  “还行吧，我爸新找的这个比前面那几个蛇精好多了，脸比较自然，也不作妖。”谢棉咬碎了棒棒糖，吐出纸棍，点开了游戏。
  “蛇精？”
  曲乐文疑惑，“就是那种锥子脸加大眼睛的吗？”
  “对。”谢棉点点头。
  “有钱人真的喜欢这种人造美女吗？”
  曲乐文求助性地看向了林雾。
  林雾点点头，“反正我周围挺多叔叔都喜欢这种的。”
  “这是啥审美啊？”
  曲乐文往椅子上一坐，开始美美幻想，“要是我以后毕业找不到工作，我也去整个容，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陈朵朵：“能不能有点志气？”
  “志气能当饭吃吗？”
  曲乐文摸了摸下巴，“实在不行，我还能回家啃老，现在工作形势那么严峻，我跟著我奶奶一起炸油条还能赚不少钱呢。”
  陈朵朵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她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除了妈妈，其余人只是她的拖累。
  “现在有人洗澡吗？没人的话我去了。”
  林雾抱著换洗衣服说。
  曲乐文：“你去吧，我都洗完了。”
  陈朵朵：“我再等会儿。”
  谢棉沉浸在游戏里。
  林雾进了浴室。
  她以后在寢室里看来还是得注意点。
  毕竟四年室友，不求成为好朋友，起码得维持表面上的关係。
  ……
  第二天军训。
  林雾已经很久没起这么早了，吃过早饭也没清醒过来，有气无力地跟在曲乐文身后。
  她跟陈朵朵倒是格外精神。
  “看见没？咱们班旁边那个班就是金融一班。”曲乐文主动指了指。
  陈朵朵张望片刻，“我怎么没看到那个帅哥啊？”
  “可能是还没来吧。”
  曲乐文说。
  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教练还没来，他们班女生比较多，这会儿都零零散散地坐在草坪上。
  所有人都穿著迷彩服，戴著帽子，不准做美甲不准化妆不准戴任何饰品。
  林雾盘腿坐在草坪上，垂著脑袋，手腕撑著下頜，闭眼睡著觉。
  她这会儿突然有点羡慕谢棉了。
  谢棉直接让医院开了病歷，这一个月都不用军训。
  “哎……来了来了。”
  前面有个女生很激动地推了推旁边的人。
  林雾听到曲乐文倒吸一口凉气，“我草，好帅啊，全素顏帅成这样，比我爱豆线下还帅，我丟……怪不得这几天表白墙上全是他。”
  林雾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谢厌淮跟几个男生站在一起，手里拎著一瓶矿泉水。
  周围几个班的女生明里暗里都在看他。
  他一脸冷漠。
  但是林雾能看得出来，他特別享受这些目光。
  下一秒，他似有所觉，朝著林雾看了过来，隨即眼睛亮了亮，朝著林雾走了过来。
  林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