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能量波动，绝对不是魔法。”
  黛安娜停下衝刺的脚步，剑尖微微下垂。
  她目光死死锁住张楚嵐身上那层流转的金光，沉声开口。
  “更不是绿灯戒指的能量。”哈尔悬在半空，眉头拧成了死结。
  “误会，两位大哥大姐，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张楚嵐听见头顶这两位大佬的议论，立刻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乾笑两声。
  “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澈大学生，平时最多在宿舍打打游戏，绝对不参与任何国际纠纷！”
  啪啪啪。
  李昂坐在角落里，悠哉游哉地鼓起掌来。
  “干得漂亮。”
  “金光咒完美隔绝肉身接触，导致童趣果实转化判定直接失败。”
  “这波异界道法降维打击，堪称绝杀。”
  “名片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这样了？！”
  张楚嵐脸一黑，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狠狠瞪过去。
  “別紧张，我只是觉得你掉下来的这个位置，刚好能带来一点有趣的节目。”
  李昂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笑意。
  “你大爷的！你这叫谋杀！”
  “可你没死啊。”
  “老子差一点点就白给了好吗！”
  “嘿年轻人，你要相信自己个！你可以的！”
  张楚嵐被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阵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个自称商人的傢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神仙。
  这就是个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
  轰！
  一声闷响，小丑摇摇晃晃地从碎裂的通风机废墟里爬了出来。
  他身上那套昂贵的紫色西装被雷劈出了十几个破洞，胸口更是焦黑一片。
  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了一种更加病態的兴奋感。
  “你这个技能太酷了，也是从扭蛋屋抽的吗？”
  小丑伸出舌头，用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嚇人。
  “不过，你的金壳子不是无限能源吧？”
  他猛地打了个响指。
  停机坪上散落的那些布偶士兵，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同时扭过了头。
  那些被黛安娜砍成两截的、被哈尔砸缺了脑袋的、甚至只剩半边身子的破烂玩具，全都以极其怪异的姿態重新爬了起来。
  啾啾啾！
  刺耳又滑稽的音效，瞬间响成一片。
  二十多只诡异的布偶士兵，如同丧尸出笼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扑向张楚嵐。
  看著这群悍不畏死的玩具怪物，张楚嵐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天上的那两位大佬，你们干嘛呢？！”
  “別光顾著掛机看戏啊！赶紧下来救一下啊！”
  “等等。”哈尔下意识要出手，黛安娜却抬手拦住他。
  “等等？在等他快被玩具埋了！”哈尔瞪她。
  “看他的能量体系。”黛安娜目光锋利。
  哈尔一怔。
  下一秒，他看见张楚嵐咬著牙，脚步往后一沉。
  那层金光不再只是贴著身体，而是像火焰一样向外扩散。
  布偶士兵的木矛刺在金光上，发出砰砰闷响。
  张楚嵐被逼得连退三步，脚后跟蹭出两道灰痕。
  他表情慌得不行，眼神却越来越冷。
  “真当我好欺负啊？”
  他双手一错，掌心雷光再次亮起。
  “阳五雷！”
  轰！
  十几道雷霆从张楚嵐周身爆开。
  炽白电弧贴著停机坪地面乱窜，像一群暴躁的电蛇，瞬间钻进布偶士兵体內。
  啾啾声戛然而止。
  第一只布偶炸成焦黑棉花。
  第二只木偶被雷光贯穿，四肢抽搐著散架。
  第三只锡兵胸口熔出一个洞，摇晃两下，啪嗒倒地。
  雷霆一路蔓延。
  十秒不到，小丑辛苦攒出来的玩具海，被张楚嵐劈成了一地冒烟的废品。
  停机坪上全是焦糊味。
  风一吹，黑色棉絮飘得到处都是，四周鸦雀无声。
  “他刚才说自己是普通大学生？”哈尔嘴巴微张。
  黛安娜沉默了一秒。
  “可能东大的大学生標准，可能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
  “別误会，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李昂听见这话，直接笑出声。
  “什么意思？”哈尔转头看他。
  “字面意思。”
  李昂放下咖啡杯，慢悠悠站起身。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的人把这种力量叫炁。”
  “听起来像气功，但比街边骗子靠谱多了。”
  “別介绍我！我不想出名！”
  张楚嵐一边喘气，一边疯狂摆手。
  “我也不想加入你们这个什么哥谭高空斗殴俱乐部！”
  小丑拍了拍身上的黑灰，脸上的笑容越发夸张，双眼却透出一丝真正的忌惮。
  童趣果实失效。
  玩具海被清。
  这个突然掉下来的小子，刚好克他。
  他最討厌无法变成玩具的人，但他又不想变身將这傢伙一脚踩死。
  这就很不开心了。
  “你叫张楚嵐，对吧？”
  小丑拉长语调，像在咀嚼这个名字。
  “来，继续。”
  “让我看看你的金壳子能硬到什么程度。”
  “你別过来啊。”
  张楚嵐眼皮一跳，说著往后挪了半步。
  但小丑见此情形愈加疯狂，如同看到纯真的小绵羊一样，冲了过来。
  他踩著碎石，身体左右摇晃，像一只断线木偶，可每一步都避开了张楚嵐的雷光残留。
  黛安娜眼神一凛，提剑切入。
  小丑看都不看她，反手一把彩色弹珠撒出。
  弹珠在半空膨胀成十几张滑稽笑脸气球。
  轰轰轰！
  气球爆炸，喷出大片彩色烟雾。
  黛安娜护臂交叉衝出烟雾，但小丑已经绕到了张楚嵐侧面。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张楚嵐被嚇得骂了一声，金光咒再度拉满。
  金光凝实，几乎化作一层流动的金色琉璃。
  小丑双手拍上去。
  砰！
  果实能力再次被死死挡住。
  金光剧烈震盪，却没有破。
  “还摸？”张楚嵐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他左手格开小丑手腕，右手五指併拢，雷光压缩成一枚小型雷球。
  小丑双眼猛地瞪大。
  太近了。
  轰！
  掌心雷再次爆发。
  这次张楚嵐没有任何留手。
  雷光贴著小丑胸口炸开，把他整个人轰得腾空而起，撞碎半截停机坪护栏，差点从韦恩塔上摔下去。
  但小丑在空中一甩手，一条布蛇围巾飞出，死死缠住钢樑。
  那是刚才被他变成玩具的真言套索，成了他的救命法宝，把小丑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单膝落地，手背撑著地面，肩膀微微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笑得越来越大声。
  “好玩！”
  “太好玩了！”
  他抬起脸，焦黑的西装冒著烟，双眼却死死盯著张楚嵐。
  “你比蝙蝠仔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