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释无念?又来?!(二合一)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05 17:44      字数:4115
  第84章 释无念?又来?!(二合一)
  转眼半月过去。
  沈墨的日子渐渐规律起来。
  白日於內院潜心修炼,入夜便往鬼市书库阅卷,寅时方归。
  武道修为倒也未负昼夜不輟的打磨。
  自通脉境二重起,一路破关,竟已稳稳踏入七重。
  江逾舟也搬入院中静养。
  在范五味一日三餐的悉心照料下,半月过去,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亏损的气血也已恢復了七七八八。
  刘泉则每日洒扫庭院、投餵老黑。
  起初还畏那畜生的利喙寒眸,日子一长,倒也处出些默契。
  如今他端著肉往院中一站,老黑便乖乖落下来等著,一人一鹰竟也相安。
  唯独范五味。
  这位“护卫”每日除了做饭、吃饭,便是在院中蹲著,一双眼直勾勾盯著老黑。
  心血来潮就凑上去摸两把摸的时候竟两眼放光,时不时还咂吧咂吧嘴————
  而老黑哪还有半分昔日傲態。
  那凶禽见了范五味,竟缩著脖子乖乖蹲著,任那双肥厚的手掌从头顶摸到背羽,喉间发出咕嚕咕嚕的低鸣,乖顺得像只討饶的猫。
  好似生怕这位爷哪天馋了,真把自己给一锅燉了。
  如此一院四人一鹰,竟也过得其乐融融。
  日子简直不要太平静。
  可沈墨清楚—
  越是风平浪静,便越是暗流將涌的前兆。
  这一日,寅时。
  沈墨从鬼市书库归来,脚步却比往常沉了几分。
  墨蛟会的藏书,他已悉数读完。
  本以为藉此能突破至七品洗髓境。
  谁知光迈入通脉境八重,所需淬炼值便已多得惊人。
  而这,还仅是武道一途。
  沈墨意识潜入识海,望著那仅剩十几万的淬炼值,不由暗自头大。
  他不禁又想起那只地火龙蜥。
  若能再遇这等精怪,不周山基或可蜕变至洞玄,那成长速度必能一日千里。
  可这等机缘,岂是说有就有的?
  那地火龙蜥,当初可是释无念————
  等等。
  沈墨思绪一顿。
  释无念————
  这都快半个月了。
  姬家没动静尚可理解。
  毕竟圣眷刚落,他们总要掂量分寸。
  可那和尚呢?
  怎的也会如此消停?
  莫不是躲在某处潜心修炼,等再露面时,一掌便要自己命?
  越想越有可能。
  沈墨霍然起身,再无半分睡意。
  他推门而出,立於院中。
  月色铺陈如旧,万籟俱寂。
  下一瞬,掌风骤起。
  混元焚天掌一招一式徐徐展开,真气如潮涌遍周身。
  远处檐角,老黑被掌风惊扰,抬眼望向院中那道不知疲倦的身影。
  沈墨便这般一掌接一掌苦练不止,从旭日东升,直至残阳西落————
  与此同时。
  青州郊外。
  寒月如鉤,孤悬於古寺残檐之上。
  院中,一道赤膊身影立於枯松下,双掌翻飞如莲绽,周身佛光氤氳流转。
  寒风掠过他精赤的脊背,激起细微粟粒,掌势却不见半分凝滯。
  释无念募然收势,垂目凝息,旋即抬手一掌平平推去。
  无雷霆呼啸,亦无罡风激盪。
  而掌力轻触丈外青石的剎那,石面当即绽出细密裂纹。
  下一瞬。
  巨石崩裂,碎石如雨,四溅飞射。
  “善哉。”
  廊下,一名老僧缓步而出,苍老面容映著月光,儘是欣喜之色。
  “轰”
  他合十一礼:“佛子修为又有精进,观此掌意沉凝、佛光內敛,老衲若未看错————已入半步金刚境了。”
  释无念缓缓收掌,双手合十,垂眸道:“主持过誉了。无念资质愚钝,不过在贵寺清修数日,微有精进,全赖佛法庇佑。”
  他顿了顿,声如寒泉:“这几日叨扰,无念铭记於心。”
  老僧摇头:”佛子能来,是敝寺缘法。”
  他抬眸望向释无念,似有所觉,“佛子这是————要走了?”
  释无念未答,转身遥望青州城。
  夜色沉沉,城池无影,唯有灯火如豆。
  “是啊,花开有时,债偿有期。”
  他的声音很轻,无悲无喜:“贫僧是该去了。”
  “阿弥陀佛。”
  老僧默然,合十一礼。
  释无念亦微微还礼,而后一步踏出。
  僧袍一角掠过阶前残雪,人已没入沉沉夜色。
  唯有古寺檐角铜铃,被风拂过,叮咚作响。
  子时三刻,夜色正浓。
  一日的修炼,早已让沈墨精疲力尽。
  正熟睡间,灵犀魂倏然一刺—
  极淡,却锐利如针。
  他猛地睁眼,翻身落地,摸黑无声闪至门侧。
  就在这一剎那!
  院中老黑“唳—”地一声长鸣,悽厉撕开夜空,翼风骤起。
  沈墨再不迟疑,一把拉开房门。
  冷风灌入,月光如瀑倾泻而下。
  院中青砖地上。
  一名白衣僧人静静佇立,双手合十,眉目低垂。
  正是释无念。
  听得门响,他缓缓抬眸,望向门內仅著內衫,眼神却已沉静如渊的沈墨。
  院中一时寂然。
  檐角,老黑翻身而起,几滴血珠顺著翎羽滴在地上。
  它金瞳死死锁住院中来人,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却仍昂著头,不肯显出半分瑟缩。
  沈墨眸光微凝,见老黑並无大碍,方將悬著的心缓缓放下。
  他抬眼,看向释无念。
  “禿驴,藏了半个月。我还当你已经回头是岸。原来是躲去磨刀了?”
  释无念不语。
  “名门正宗的嫡传,北地僧正的衣钵————便是这般行径?”
  沈墨字字带刺,“偷袭在先,事败便仓皇遁走,一躲半月不敢露面。今夜反倒敢对一只禽鸟下手,怎么,如今你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释无念抬眸。
  月光落在他眉眼间,无悲无喜。
  “施主伶牙俐齿,贫僧不与你逞一时口舌之快。”
  他顿了顿,声若寒霜:“贫僧只知————凡障不除,轮迴不空。施主这嗔念,贫僧必须斩除!”
  话音未落。
  身后月洞门处便传来“咚咚”脚步声,一道打著哈欠的含糊嗓音骤然响彻庭院:“大半夜的,哪个不长眼的吵老子————”
  那声音忽地顿住。
  继而,陡然拔高,透出压不住的惊喜:“咦?打哪儿来了个这么水灵的禿驴!”
  释无念回身望去,眸子微微一凝。
  月光之下,一座“肉山”晃悠著跨进月洞门,肥硕的身躯几乎將门洞堵得严严实实。
  来人一手揉著惺忪睡眼,另一手————拎著把明晃晃的菜刀。
  刃口还沾著半片菜叶。
  正是范五味。
  只见他一步踏出。
  那肥硕如山的身躯,便已立在释无念面前三尺。
  见状,释无念瞳孔骤缩。
  “缩地成寸?!”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张素来无悲无喜的脸上,终於闪过一抹惊骇。
  这和尚倒也乾脆。
  下一瞬。
  他周身佛光大盛,袖中法印急结,当即便要施展佛门秘法遁走。
  谁知佛光刚起,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然按在他肩头,动作不紧不慢。
  佛光顿时寂灭。
  见状,范五味满脸肥肉堆起笑意,本就已是条缝的眼睛,更是被挤得无影无踪。
  “咦,还想跑?”
  释无念身形一僵。
  只觉体內佛力被一股雄浑內力彻底锁死。
  落在肩头的那只手,如无边泥沼不重,不疼,只是將他整个人完全“陷”了进去。
  丝毫动弹不得。
  门边,沈墨怔怔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早知范五味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否则文璟帝不会派他来保护自己,老黑也不会见了他就乖得像只猫,自己的灵犀魂更是从未在他身上探到过半分气机。
  可沈墨万万没想到。
  对方的实力竟会高到这般地步!
  高到抓释无念,像抓一只扑棱的小鸡。
  高到雷音天禪寺的佛子,在他手下连遁法都施不出半式。
  此时,范五味仍按著释无念肩头,笑眯眯再次开口:“你这禿驴,怎的这般无礼?”
  顿了顿,又慢悠悠道:“大半夜的,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莫不是把这儿当成你家佛堂了吧?
  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俺正睡得香甜,竟被你硬生生惊醒。”
  释无念喉结滚动,半响无言。
  他侧过头,望向门內站著的沈墨。
  “————沈施主。让一个高手这般护著,便是你的本事么?”
  他一字一顿道,“若你真有本事,可敢与贫僧一战?”
  院中夜风拂过,檐角老黑低低鸣了一声。
  范五味没说话,只是打了个哈欠,偏头看向沈墨。
  沈墨笑了笑,迈步跨过门槛。
  “和尚,你潜我宅院,伤我的鹰,吵我的人。而今被我范大哥拿下了,倒要我跟你打一架?”
  他语气閒閒,“我说,你这和尚,莫不是念经把脑子念坏了吧?”
  释无念眸光微冷:“你若不敢,那便现在了结了贫僧!”
  “嘖嘖,你这和尚当真好大的气性。张口闭口就是度人、了结,我当真怀疑————”
  沈墨砸砸嘴,似笑非笑,“你修的究竟是佛法,还是杀法?”
  “你一“6
  释无念那张素来无悲无喜的脸上,终於浮起怒容,“贫僧修的是降魔法,渡的是执迷人。施主舌灿莲花,不过是怯战之饰。贫僧————”
  “哎,停!”
  沈墨直接抬手打断,神情骤然一肃,“来,我跟你打。”
  闻言,释无念一怔。
  连范五味都挑了挑眉。
  沈墨负手而立,月光落在他脸上,透著几分懒散几分认真:“但打架总得有个彩头。贏了如何,输了如何,说清楚。”
  释无念咬牙道:“贫僧若胜,施主便自绝当场;
  贫僧若败,便留书自裁。
  日后雷音天禪寺若有人来寻,施主可將书信示之————
  便说贫僧渡人不成,反墮心魔,以死谢罪。”
  沈墨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哎,你这和尚,就是气性太大。动不动便要寻死觅活。”
  他摩挲著下巴,想了想道:“这样吧,若我输了,你要超度便超度,要了结便了结,我悉听尊便。”
  “若你输了————”
  沈墨顿了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你便留在我身边,好好服侍三年。
  三年之內,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可反抗,不可斑语。
  当然,违背佛法清规、伤天害理之事,我自不会让你去做。”
  释无念眼睛微眯。
  “施主————当真以为自己贏定了?”
  沈墨耸耸肩。
  “你就说,赌不赌?”
  释无念垂眸。
  夜风卷过,拂动他素白的僧袍,猎猎作响。
  片刻后。
  他抬眸,目光已復平静,却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贫僧应了。”
  话落。
  释无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嘴上默念经文。
  虚空中。
  梵文印咒骤然而成,隨即没入眉心,转瞬无踪。
  “贫僧以精血为誓,违者永墮无间,不得超脱。
  “好,爽快。”
  沈墨满意一笑,偏过头,朝范五味轻轻頷首:“范大哥,放开他吧。”
  “哎,好嘞。”
  范五味鬆开手,顺手把菜刀往腰带上一別,肥硕的身子往老黑身旁一歪,倚著廊柱,眯起眼,等著看戏。
  但见,释无念周身佛光骤然大盛。
  他不再多言,一掌凌空拍出,直取沈墨当胸。
  掌风未至,院中青砖已寸寸龟裂。
  沈墨早有防备。
  他足尖点地,身形“唰”地掠出丈外,堪堪避过这一击锋芒。
  同一瞬—
  他周身金光骤起,蛰龙凝甲覆体,如淡金琉璃层叠交映;
  而文化清气亦透体而出,化作濛濛清辉,縈绕周身三尺。
  月光下,金辉与文气交织流转。
  竟如謫仙临尘。
  释无念神色一凝。
  还未来得及细思,沈墨已欺身而至,一掌当头压下!
  他避无可避,索性不退反进,抬掌硬撼。
  双掌轰然相撞,气浪激盪,院中顿时碎石纷飞。
  沈墨“噔噔噔”连退三步,足跟堪堪抵住阶沿,气甲上泛起数道细密裂痕,旋即又被真气迅速弥合。
  释无念则在文气侵扰下,护体佛光竟在方才滯涩了一瞬。
  仅此一瞬。
  他便如遭重击,跟蹌暴退十余步,僧鞋在青砖上型出两道刺目的深痕。
  待他勉强站定。
  垂下的右臂袖口已然焦裂,五指不受控制地微颤。
  周身佛光更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怎么可能————”
  他猛然抬眸,眼中满是惊骇,“砰”
  “你的修为————怎会精进至此?!”
  “怎么,只许你暗自磨刀,不许我勤修苦练?”
  沈墨嗤笑一声,说话间,人已再度欺身而上:“和尚,接掌!”
  混元焚天掌第三式,携滚滚热浪轰然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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