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血税断长街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19 01:02      字数:2015
  五名执事嚇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有半点收税时的冷酷与高傲。
  他们慌乱地转身,化作五道流光,疯狂地向著飞血巷的暗处逃窜。
  阿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她提著剑,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哧!”
  第一名逃命的执事,只觉得后心一凉。他低下头,看到一截带血的黑色剑尖,从自己的前胸透出。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阿青已经拔剑抽身。鲜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弧线。
  阿青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她犹如一头优雅、却又致命的黑豹,在风雪中穿梭。
  第二名执事的护体罡气刚刚撑起,便被一抹暗红色的剑意蛮横地撕裂,剑锋直接挑碎了他的灵台。
  第三名。
  第四名。
  第五名。
  每一次出剑,都是最致命的一击。
  仅仅十息的时间。
  飞血巷深处。
  “扑通、扑通、扑通……”
  五具穿著星辰道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黑石板上。
  风雪,依旧在呼啸。
  阿青站在巷道的尽头。
  她的黑衣上,没有沾染半分敌人的鲜血。
  手中的无锋铁剑,缓慢地滴落著最后一丝殷红。
  她转过身。
  那条失去衣袖遮掩的右臂,在惨白的月光石照耀下,肌肤如脂,完美无瑕。
  那股狂暴的暗红色青莲纹路已然敛入骨血,只留下一截晃人眼目的皓腕。
  她收剑入鞘,原本冰封般的眉眼间,杀气悄然褪去,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回酒肆的门前。
  叶红鱼靠在门框上,她面色苍白,紫府內的灵气几近枯竭,但那双向来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却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看著走回来的阿青,叶红鱼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那条白生生的右臂上,忍不住打趣道:
  “藏得倒是深。若非今日被逼急了,我还不知青妹这条臂膀,竟比蜀山洗剑池里的白玉还要水灵。“
  ”只是刚才那砸法宝的架势……嘖,活脱脱一尊太古蛮熊,哪有半点姑娘家的娇气。”
  阿青闻言,那张总是绷著的小脸上,极其罕见地漾开了一抹清丽的浅笑。
  她白了叶红鱼一眼,“太古蛮熊,也比某个递了一剑就气喘吁吁的蜀山仙子强些。”
  叶红鱼也不恼,笑吟吟地站直了身子,上前一步:
  “是是是,小女子这条命,往后可就仰仗青妹护持了。”
  说著,她拉起阿青那只握剑的左手。
  刚才硬抗玄天罚罪令时,阿青左手虎口崩裂,鲜血已经染红了手背。
  叶红鱼敛了笑意,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著几分幽香的雪白罗帕,低头替阿青细细擦拭著伤口:
  “只是这般娇滴滴的姑娘,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虎口裂得这么深,也不知道疼。”
  阿青任由她拉著手包扎,嘴上却不服输:
  “皮肉伤罢了,不碍事。”
  “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叶红鱼將罗帕仔细打了个结,“你说要是被先生看见,他会不会更心疼呢?”
  听到先生二字,阿青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
  “就你嘴贫。”
  她轻嗔了一句,隨后极其熟练地走到阶前的一块乾净积雪旁。
  认认真真地,將靴底刚刚在追杀中沾染的血跡,反覆蹭得乾乾净净。
  叶红鱼在一旁看著,抿嘴轻笑。
  两人在风雪中打趣了几句,那一身的肃杀与血腥气,便在这三言两语的温情中,消散得乾乾净净。
  隨后並肩,推开了酒肆那扇木门。
  “吱呀!”
  寒风涌入。
  酒肆內,火炉的炭火正旺。
  那把粗瓷陶壶里,散发著一股醇厚、足以醉倒神佛的深邃酒香。
  季秋的目光,温和地落在这两个有说有笑走进屋內的少女身上。
  他看到了阿青那裸露在外、莹白如玉的右臂,也看到了她嘴角尚未完全褪去的笑意。
  看到了叶红鱼替她包扎的雪白罗帕,以及两人之间那愈发亲昵的羈绊。
  季秋微微直起身子。
  拿起桌上的两只粗瓷酒盏,提起陶壶。
  “风雪大。”
  他將两杯酒推到桌沿,“喝口酒,暖暖身子。”
  ……
  飞血巷。
  雪,下得极静。
  没有鹅毛般的纷纷扬扬,只有如细盐般冷硬的冰晶,顺著高空中那些太古巨剑残骸的缝隙,无声无息地砸落。
  打在坚硬的黑石路面上,也打在那六具横七竖八、早已僵硬的尸骸上。
  顾岩的尸首早已分离,他那颗双目圆睁的头颅,滚落在距离身躯三尺外的一处水洼里。
  其余五名筑基中期执事的尸体,亦是保持著逃跑的姿態,扑倒在雪地里。
  他们身上的星辰道袍,本是玄天道宗在这第一重天最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徵。
  平日里,哪怕只是这袍角的一抹星光,都足以让飞血巷的散修们跪地叩首。
  但此刻,在他们腰间。
  那些平日里装满了剥削来的剑髓、灵石,甚至还有法宝的储物袋,就那么暴露在风雪之中。
  巷道深处。
  一处由废弃剑骸堆砌的阴暗角落里。
  一双布满血丝、透著极度飢饿与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顾岩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那是一个炼气大圆满的老者。
  他的紫府已经枯竭了大半,寿元將尽。
  若再没有剑髓或是高阶丹药续命,撑不过这个月,他就会化作这罪剑城里的一捧骨灰。
  “玄天执事的储物袋……”
  老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乾涩的吞咽声。
  那里面,绝对有足以让他突破筑基、甚至离开这第一重天的物品!
  老朽的呼吸变得粗重。枯瘦的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石壁。
  他太渴望那些资源了。
  在罪剑城底层,杀人越货、摸尸夺宝,是每天都在上演的日常。一具筑基修士的尸体,在散修眼里,那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更何况,是六具!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血光。
  他小心地將乾瘪的身躯贴著黑石墙壁,一点一点地向著巷子中央挪去。
  五丈。
  四丈。
  三丈。
  顾岩的尸体,近在咫尺。储物袋上流转的禁制微光,几乎已经映照在了老者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