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大明的威严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0 08:56      字数:3036
  ……
  城外,朱栐扶著观音奴下了马车。
  一家人站在队伍前方,望著远处那座城池。
  朱欢欢站在母亲身边,轻声道:“娘,他们为什么关城门?”
  观音奴看著女儿,轻声道:“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咱们。”
  朱欢欢沉默片刻,小声道:“可咱们没想打仗啊。”
  观音奴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朱栐在旁边淡淡道:“他们不知道咱们想不想打仗,他们只知道,这支军队,可以打仗,而且能打贏。”
  朱欢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朱琼炯在旁边插嘴道:“所以他们就把城门关了,想保护自己,可那个城门,能挡住爹的锤子吗?”
  他看向朱栐。
  朱栐笑了,摇摇头。
  朱琼炯又问:“那他们为什么要关?”
  朱栐看著远处那座城门紧闭的城池,缓缓道:“因为他们只能这么做。”
  朱琼炯想了想,忽然道:“爹,他们好可怜。”
  朱栐低头看著儿子。
  七岁的小傢伙,脸上带著认真。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帖木儿帝国不弱小,也不无知。
  但他们傲慢。
  三年不来进贡,就是傲慢。
  现在看到大明的军队,关城门,如临大敌,就是心虚。
  心虚,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
  知道自己做错了,就好办了。
  “他们不可怜,他们只是需要明白一件事。”朱栐淡淡道。
  “什么事?”朱琼炯问。
  朱栐看著远处那座城,一字一句道。
  “大明,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
  城墙上,守將终於等来了援兵。
  一队队士兵涌上城墙,更多的弓箭手,更多的长矛手,把城头挤得满满当当。
  但没有人觉得安心。
  因为那支军队还是那么安静。
  三千人,三千匹战马,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越来越烈。
  城墙上的人已经开始流汗,口乾舌燥。
  但城下那支军队,还是纹丝不动。
  那些铁甲士兵,就像铁铸的一样,完全不受阳光的影响。
  守將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守了二十年城,以为自己见过世面。
  现在才知道,他什么世面都没见过。
  就在这时,远处那支军队动了。
  不是衝锋,是整队。
  队伍中间让开一条更宽的路,几辆更大的马车缓缓驶向前方。
  那几辆马车比刚才的更大,更华丽。
  车厢用最上等的木材製成,雕刻著精美的花纹,掛著丝绸的帘子,车窗上镶嵌著玻璃。
  阳光下,那玻璃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守將看得眼睛都直了。
  玻璃...
  那可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
  帖木儿陛下有一件玻璃器皿,据说是从西方来的,宝贝得不得了,平时都不让人看。
  可现在,那几辆马车上的窗户,竟然全是玻璃做的!
  那么大块的玻璃,得值多少钱?
  守將不敢想。
  他只知道,今天之后,帖木儿帝国的人,再也不敢说自己是“文明人”了。
  ……
  城外,朱栐看著那些马车驶向前方,嘴角微微勾起。
  那些玻璃车窗,是他让人装的。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在大明,玻璃早就不是稀罕物了。
  但在帖木儿帝国,这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就是要让他们看看。
  让他们知道,大明,不是他们能比的。
  “爹,咱们什么时候进城?”朱琼炯在旁边问。
  朱栐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城门紧闭的城池。
  “不急,让他们先慌一会儿。”他淡淡道。
  朱琼炯眨眨眼,忽然笑了。
  “爹,你真坏。”
  朱栐看著他,也笑了。
  “不是坏,是让他们明白,有些事,不是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的,儿子,你记住不论到了哪里,我们大明的威严不能失去...”
  ……
  城墙上,守將已经快要崩溃了。
  那支军队,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但那种压力,却越来越重。
  守將忽然想起一个词。
  “兵临城下”。
  他以前读书的时候读到这个词,觉得不过是四个字而已。
  现在他明白了。
  兵临城下,不是四个字。
  是一种能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將军,要不……咱们派人出去问问?”副將小心翼翼道。
  守將瞪他一眼,骂道:“问什么?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你看不出来吗?”
  副將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守將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看远处那支军队。
  还是那么安静。
  还是那么整齐。
  还是那么可怕。
  他忽然下令道:“派人去王宫,再去催一次,就说…就说大明的军队,已经到了,请陛下定夺。”
  “是!”
  传令兵又跑了下去。
  守將转过身,继续趴在城垛上,望著远处那支军队。
  心里却在想,帖木儿陛下,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大明派这样的军队来?
  三年不进贡,真的值得吗?
  ……
  城外,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有些发晕。
  但龙驤军的士兵们,依然纹丝不动。
  三千人,三千匹战马,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
  这是规矩。
  没有命令,谁也不能动。
  朱栐看著那些士兵,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支军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从最开始的几千人,到现在龙驤军三万精兵。
  装备是最好的,训练是最苦的,纪律是最严的。
  这是大明的精锐,也是他的底气。
  “王爷,该用膳了。”观音奴走过来,轻声道。
  朱栐点点头,带著家人回到马车旁。
  僕人们已经摆好了吃食。
  很简单,就是些乾粮和肉乾,还有一壶茶。
  但在这样的地方,能有口热茶喝,已经是奢侈了。
  朱琼炯啃著肉乾,眼睛却一直盯著远处的城墙。
  “爹,他们会不会一直不开门?”
  朱栐喝了口茶,淡淡道:“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比咱们急。”
  朱琼炯眨眨眼,不太懂。
  朱欢欢在旁边小声道:“笨蛋,他们把城门关了,城里的百姓进不来,城外的商队进不去,时间长了,会出乱子的。”
  朱琼炯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城墙上,守將已经急得团团转。
  城外那支军队,居然在吃饭!
  那么多人,那么整齐地坐在地上,安安静静地吃著乾粮,喝著水。
  连吃饭都这么有纪律!
  守將只觉得一阵绝望。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大明能打下那么大的疆域,为什么帖木儿陛下这些年都不敢东进。
  有这样的军队,谁能打得过?
  “將军,陛下有令!”一个传令兵跑上城墙,气喘吁吁地递上一份文书。
  守將接过,快速扫了一遍。
  然后愣住了。
  文书上只有一句话。
  “开城门,以国礼迎接大明使臣。”
  守將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支军队。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帖木儿陛下,终於还是低头了。
  ……
  城外,朱栐刚吃完午饭,就看见城门缓缓打开了。
  一队队士兵从城门里涌出来,列队两旁。
  接著,一群穿著华丽锦袍的官员,簇拥著一辆金色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马车在距离龙驤军约百步的地方停下。
  一个身材高大,留著大鬍子、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从马车里走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一瘸一拐的。
  帖木儿。
  “跛子帖木儿”。
  朱栐站起身,看著那个慢慢走过来的男人。
  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前世的歷史上,这个人差点打到大明。
  但这一世,他亲自来迎接大明的使臣。
  这就是差距。
  帖木儿走到朱栐面前,深深躬身。
  “帖木儿,恭迎大明吴王殿下。”
  他的汉话很生硬,但很恭敬。
  朱栐看著他,淡淡道:“帖木儿陛下,三年不见,可好?”
  帖木儿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浓眉大眼,国字脸,天庭饱满,目光平静如水。
  但平静下面,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忽然明白,大明派这个人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
  “帖木儿,有罪...”
  朱栐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罪就好,知道有罪,就好办了。”
  他转身,看向那座雄伟的城池。
  撒马儿罕,终於到了。
  身后,三千龙驤军依然纹丝不动,沉默如山。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那一片钢铁森林,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威严。
  帖木儿帝国的官员们,远远看著这一幕,一个个脸色煞白,腿都在发软。
  他们终於明白,什么叫大明的威严。
  什么叫不可战胜。
  而朱栐站在队伍最前方,负手而立。
  玄色亲王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马背上,那两柄擂鼓瓮金锤,在阳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走吧!进城。”他淡淡道。
  三千龙驤军,齐刷刷动了起来。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帖木儿帝国的官员们,纷纷后退,让开道路。
  没有一个敢抬头。
  没有一个敢出声。
  只有那支钢铁般的军队,缓缓向前,走向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城池。
  撒马儿罕,终於在恐惧中,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