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男孩把卡片叠成纸飞机，“咻”地一下飞出去，砸在另一个小女孩头上。
  小女孩哭了。
  小男孩也哭了。
  柳轻舞手忙脚乱地哄这个哄那个，最后自己也差点哭了。
  第三天，云逸负责教他们练剑。
  他拿著自己那柄木剑，认真地演示基础剑招。
  那些小豆丁们有样学样，拿著小木剑跟著比划。
  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云逸正欣慰著，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扭头一看，有个小男孩把自己绊倒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另一个小男孩的剑脱手飞出去，差点砸到旁边的人。
  还有一个。
  云逸看著那一片混乱，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学剑的时候，好像……没这么乱啊？
  李寒风负责维持秩序。
  他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那些小豆丁。
  那些小豆丁被他看得发毛，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闹了。
  安静了不到一炷香。
  有个小女孩怯生生地举起手：
  “师兄，你……你笑一下好不好？”
  李寒风愣住了。
  小女孩继续说：
  “你一直不笑，我害怕……”
  李寒风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努力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
  李寒风：“……”
  第四天，林枝意上场。
  她觉得自己有经验。
  毕竟她是小师叔，辈分最高，肯定能镇住场子。
  她站在讲台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好。”
  那些小豆丁们抬起头，看著她。
  林枝意继续说：
  “今天我们来学——”
  话还没说完，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举手：
  “小师叔，你多大？”
  林枝意愣了一下：
  “九岁。”
  小男孩眨眨眼：
  “我七岁。你只比我大两岁。”
  林枝意点头：
  “对。”
  小男孩又问：
  “那为什么你是小师叔，我是小师弟？”
  林枝意沉默了。
  另一个小女孩举手：
  “小师叔，你吃糖吗？”
  林枝意又愣住了：
  “呃……吃。”
  小女孩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给你。”
  林枝意接过糖，有点懵。
  小女孩笑眯眯地说：
  “你吃了糖，就不要凶我们了。”
  林枝意：“……”
  她什么时候凶了？
  她想解释，但那些小豆丁们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小师叔，你真的去过鬼界吗？”
  “鬼界可怕吗？”
  “鬼王长什么样？”
  “他吃人不吃？”
  “你怕不怕？”
  林枝意被问得头晕脑胀，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第五天，花长老来了。
  她站在幼学堂门口，看著里面那一片混乱，沉默了很久。
  五小只站在她面前，一个个低著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花长老嘆了口气：
  “行了，你们回去吧。”
  钱多多抬起头：
  “长老，我们……”
  花长老摆摆手：
  “我知道他们安排你们来是好意，但是——你们自己还是孩子呢。”
  她看著他们，眼神复杂：
  “当助教这事，还是交给大人吧。”
  五小只被“退货”了。
  他们站在幼学堂门口，看著里面那些小豆丁被花长老重新安排，心里有点失落。
  钱多多嘆气：
  “我们真的那么差吗？”
  柳轻舞小声说：
  “可能是……不太会教？”
  云逸认真地想了想：
  “我觉得我教得挺好的，是他们不认真学。”
  李寒风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明显不太服气。
  林枝意想了想，忽然笑了：
  “算了，反正我们也不適合当老师。”
  钱多多看著她：
  “那我们適合干什么？”
  林枝意认真地想了想：
  “適合当学生。”
  钱多多：“……”
  柳轻舞忍不住笑了。
  云逸也笑了。
  李寒风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五小只並肩往回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虽然被退货了，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们还是小孩。
  小孩嘛，不就是这样。
  凤临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
  他端著茶杯，听完弟子的稟报，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有点好笑，还有点......
  果然如此的感觉。
  “果然还是小孩。”他说。
  旁边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仙尊，要不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凤临渊摇摇头：
  “不用了。让他们休息几天吧。”
  弟子应了一声，退下了。
  凤临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几个小傢伙，自己都还没长大，怎么可能去教別人？
  他想起他们刚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圆滚滚的，像五只小糰子。
  现在虽然瘦了一点，但还是小糰子。
  小糰子教小糰子，能教出什么来？
  他摇了摇头，继续喝茶。
  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散。
  玄城子这段时间很忙。
  他忙著和其他宗门交涉。
  剑冢提前开启，不是小事。
  那些宗门的反应，和他预料的一样。
  不满意。
  “凭什么？”
  “玄天剑派的人没去成，就要提前开启？”
  “这不公平！”
  玄城子听著这些话，面色不变。
  他只是拿出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那些宗门这些年欠玄天剑派的人情。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那些宗门的长老们看著那份名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人还想挣扎：
  “可是……这毕竟是大事，不能因为几个孩子就……”
  玄城子看著他，微微一笑：
  “那几个孩子，刚刚从鬼界活著回来。”
  那人愣住了。
  玄城子继续说：
  “他们冒著生命危险去解决鬼王之乱，让无数凡人散修还有道友免受灾祸。现在只是想让剑冢提前开启，给他们一个进去的机会。”
  他顿了顿：
  “这个要求，过分吗？”
  没有人说话了。
  玄城子看著他们，又笑了笑：
  “如果不愿意，也可以。那就把我们这些年欠的人情还了吧。”
  那些人面面相覷，再也说不出话来。
  最终，以“德”服人。
  剑冢提前开启的事，定了下来。
  五小只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后山练剑。
  钱多多第一个跳起来：
  “真的？！可以进去了？！”
  传话的师兄点头：
  “真的。掌门让我来通知你们，明天一早，剑冢门口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