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马自己都没你抓得快！”
  “你看看你。”
  周凯指著王昊的草篓。
  “这才几分钟？”
  “两条泥鰍，一只螃蟹！”
  “这都是水里最难抓的东西！”
  “你再看我。”
  他举起自己的小鱼篓。
  “我摸了两个多钟头，就这几条小杂鱼。”
  “你管这叫我教的好？”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哪家野外俱乐部的职业选手？”
  “你从初中就开始混俱乐部了吧！？”
  王昊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
  “凯哥，你真误会了。”
  “我就是……就是领悟能力比较强。”
  “昨天你教完我，晚上我在溪里练了很久，很久，才有现在的水平。”
  “真的。”
  王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主直播间。
  当王昊这句话说出口时。
  弹幕，直接笑疯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我信你个鬼！”
  “昨天晚上练了很久？？”
  “我昨天晚上就在他直播间！我证明！他除了睡得像头猪，啥也没干！”
  “这个比，太能装了！”
  “王昊：我昨晚在梦里练的。”
  “周凯要被忽悠瘸了！”
  “太坏了，王昊这傢伙，太坏了！”
  “周凯：踏马的，为什么他撒谎都这么真诚？”
  溪边。
  周凯，將信將疑地看著王昊。
  “你，你真练了一晚上？”
  “对啊。”
  “话说，昨晚不是在下雨吗？”
  王昊点头，脸不红心不跳。
  “对啊，就算下雨也没有浇灭我练习的热情。”
  “不然我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都是苦练的结果。”
  周凯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迷茫。
  然后，又变成了一丝敬佩。
  “苦练。”
  他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个世界上，总有天才。
  有的人，你教他一点，他就能举一反三。
  “踏马的。”
  周凯心里骂了一句。
  “这小子，是个摸鱼天才啊。”
  他本来还想著，用鱼换居住资格。
  现在好了。
  人家抓鱼比他还猛。
  他那点小鱼，根本拿不出手了。
  这个交易，彻底泡汤了。
  “行吧。”
  周凯嘆了口气。
  “你牛。”
  他也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那……那你继续？”
  “凯哥你不抓了？”
  “不抓了！”
  周凯没好气地说。
  “在你旁边，我一条都摸不到！”
  “心態都让你搞崩了！”
  周凯深呼吸。
  再深呼吸。
  然后转过身。
  哗啦哗啦。
  从水里走到了岸上。
  他拿著自己的小鱼篓。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王昊看著他要走，赶紧喊了一句。
  “哎，凯哥，这就走了？”
  “明天还来吗？”
  周凯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表情很悲愤。
  “不来了。”
  “明天不来了，后天也不来了。”
  “这辈子都不想来你这儿摸鱼了！”
  王昊嘆了口气。
  “我觉得跟你聊天挺好的啊。”
  “这荒山野岭的，多无聊啊。”
  周凯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吐血。
  “无聊？”
  “我踏马一点都不无聊！”
  “小子，我跟你说。”
  周凯指著他，又指了指自己。
  “如果我没碰到你。”
  “我靠著这几条小杂鱼，我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我抓一条，我就高兴半天。”
  “但是！”
  “我一碰到你！”
  “我踏马心態就崩了！”
  “你住著木屋，我睡山洞。”
  “你一分钟抓一条泥鰍，我几小时抓几条小虾米！”
  “这对比！”
  “谁受得了？”
  周凯越说越激动。
  “我本来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你懂吗？”
  “你就是那个光明！”
  “你太刺眼了！”
  “我再跟你待下去，我三天都撑不下去！”
  “我绝对会退赛的！”
  周凯一口气吼完了。
  他感觉舒服多了。
  他也不等王昊回话。
  拎著他那几条可怜的小鱼。
  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王昊站在原地。
  手里还抓著那条刚上鉤的鯽鱼。
  他有点无奈。
  “这……”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主直播间。
  在周凯吼出那句“我本可以忍受黑暗”时。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名场面！绝对的名场面！”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周凯：你不要再发光了！！”
  “蚌埠住了，我踏马在公司笑出了猪叫！”
  “哈哈哈哈，求生画风终结者！”
  “苏神（特种兵）被他秀了弹弓。”
  “周凯（渔夫）被他秀了抓鱼。”
  “下一个是谁？陈阿姨吗？”
  “王昊：陈阿姨，看我给你表演一个三分钟找人参？”
  “太惨了，周凯太惨了，我要被笑死了！”
  周凯走后，小溪边又安静了下来。
  王昊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摸鱼了。
  很快又抓到一条鯽鱼。
  王昊低头，看了看自己草篓里的战利品。
  两条泥鰍，一只螃蟹，一条鯽鱼。
  “不错。”
  “晚饭的汤，差不多够了。”
  他走上岸。
  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
  太阳的光芒，变得柔和，不再那么刺眼。
  山林里的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
  王昊来到庇护所旁边的空地上。
  他要先处理食材。
  他从背篓里，把那只被他用弹弓打死的田鼠拎了出来。
  王昊皱著眉头。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著老鼠特有的那种土腥气，钻进他鼻子里。
  说实话，有点噁心。
  但肚子里传来的飢饿感，很快就压倒了那点不適。
  “这是肉。”
  “是蛋白质。”
  “在山里，这比什么都金贵。”
  他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
  他拔出刀，开始动手。
  剥皮，开膛，去除內臟。
  刚开始，那股黏糊糊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內臟的气味，更是让他有点想吐。
  但他强忍著。
  而，当他把內臟全都掏空，只剩下一具粉红色、乾乾净净的鼠肉时。
  他发现。
  自己好像，不觉得那么噁心了。
  他甚至在想。
  “这肉质，看起来还挺紧实的。”
  “应该……挺好吃的吧。”
  显然，他自动脱敏了。
  接著，他开始处理鱼，螃蟹，和泥鰍。
  这些就简单多了。
  刮鳞，去鳃，清洗。
  很快，所有的食材，都被他处理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