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娘的往事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2 05:22      字数:2178
  我在江水中站了很久。
  按照《九渊龙书》的方法,我在这里呼吸吐纳,吸收白茫茫的江水雾气。
  这叫吞水精,吸的是水精之气。
  一口水精入腹,我感觉丹田之中的那颗龙珠转得飞快,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烫。
  以前站在江水之中,就觉得浑身舒坦,如今更是如此。
  我擼起袖子,看了一眼。
  手腕上那条青龙线,现在有一厘米长了。按照九渊龙书中的说法,刚修炼者前三年可能都不会出现青龙线。
  本来修炼没这么快。
  但是之前我在长江里泡了10年,不知不觉中,吸收了不少水精之气。基础打得牢,所以如今进步飞快。
  现在我还处於通窍境,也就是加强人体九窍感官。
  吸收的水精气越多,我感觉到听觉越来越灵敏。
  泡在长江水中,我能听到方圆五百米之內鱼群游动的声音,能听到水草疯长的声音,甚至能听到江底那些无法投胎的水鬼的窃窃私语。
  正在沉醉在这美妙的感觉中时,我看到一只老乌龟游在我的脚边。
  它温顺地趴在我的脚背上不动。
  这老乌龟估计对我產生了一股亲切之情。
  我游到长江中央,这只大乌龟一直跟著我。
  泡在水中央时,我看到附近游来一个鱼群,甚至还有几只白鰭豚。
  它们围绕著我欢呼雀跃。
  我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水面,一圈波纹盪开。
  周围躁动的水族瞬间安静。
  三更时分,我才回到家,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踏实。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妈煮了稀饭,还配了几碟咸菜。
  我喝著稀饭,回想著这几天的事情。
  这盯上我爸的水鬼和那红衣新娘都有点蹊蹺。
  我们家都是靠著长江吃饭的,要是江里老是不乾净,我们家的生活也会受影响。而且我靠吸收长江的水之精气修炼,如果附近的江水里有太多的邪祟,也会影响我自己。
  我得搞清楚来龙去脉。
  於是我问老爸:“昨天附在你身上的那个水鬼,你认识吗?有没有眼熟?它喊你的时候,是谁的声音?”
  老爸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附近的刘麻子。前几年就死了。声音很像。”
  “么样死的?”
  “他平时喜欢喝酒,喝完酒之后跑到长江边上玩,掉到江里淹死了。”
  “怪哉,一般的水鬼找替身都是隨机找,看谁运气差。这刘麻子好像是专衝著你来的。”
  老爸说:“可能是咱们家离江边近吧。”
  我没说话,但是心里在嘀咕。
  我闭上眼睛,尝试沟通体內的龙珠。
  这老龙在长江里待了几百年,只要在江里发生的事情,它都清清楚楚,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消化。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终於在浩瀚的记忆中找到一点刘麻子的画面。
  那刘麻子淹死之后,浑浑噩噩缩在水底的烂泥里。
  他是自己淹死的,没有什么怨气。
  他生前迷迷糊糊的,死后也是迷迷糊糊的,一直没有去投胎,也没有抓替身。
  突然,我在画面中看到一双脚。
  那双脚穿著黑布鞋,站在岸边。
  再往上看,那个人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铃鐺,轻轻地摇晃著。
  然后刘麻子就变得狂躁起来。
  穿黑布鞋的男人指了指我家的方向,又指了指我家的船。
  然后画面就消失了。
  我明白了,有人在驱鬼!
  这个穿黑布鞋的人想害死我老爸。
  我老爸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人?
  难道是想搞垮我家的渡船生意?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家人,我迟早把你揪出来,让你碎尸万段!
  那此人与红衣新娘有没有关係呢?
  那龙凤鐲我在身上揣了半天,还残留了一点点气息。
  凭著这股气息,我想藉助龙珠之力,努力去回溯这女人的过往。
  可惜了,老龙的记忆实在是太磅礴了,无处可寻。
  於是我去找那些年长的人打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那红棺材以及龙凤鐲的事。
  找了一圈下来,很多人都惊讶於我真的清醒了,也有一些人帮我提供了一些线索。
  有了这些线索,我按图索驥,终於从老龙的回忆中找到一些片段。
  原来这新娘是民国时期的人。
  新娘名叫红玉,长得很漂亮。
  红玉和一个拉二胡的琴师青梅竹马,那金鐲子是琴师变卖了祖宅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可惜好景不长,当地的一个土军阀看上了红玉,要强行娶她当小老婆。
  红玉自然不从,那军阀就把她玷污了,还跑到戏院后台把琴师的手打断了。
  迎亲的当天,红玉穿著大红嫁衣,上吊自杀。
  別人都说穿红衣自杀之后,怨气不散,会变成厉鬼,想要找军阀报仇。
  而军阀为了镇压她的冤魂,就把她埋在芦苇盪浅滩底下,还把手鐲子压在她身上。
  这一压就是几十年。
  几十年后地形变化,棺材暴露出来,让赵癩子挖到了,把她的鐲子也顺走了。
  这红玉果然是个造业的人。
  想清楚了別人的事情,就得想想自己的事情。
  虽然我继承了老龙的记忆,能镇压水里的那些邪祟,能够依靠它的记忆去追溯过往,但是眼下的日子得改善一下。
  一时之间,那个想害老爸的人找不出来,那先把家里的底子打厚实了。
  家里的渡船太破了,那是一艘十几年的老木船,烧柴油的。
  柴油机一发动,黑烟直冒。不仅跑不快,还特別费油。
  全家人住在破瓦房里,天天漏雨,处处要钱。
  这十年为了给我看病,家里花了不少钱。
  关键是还有个二哥,天天在外面吃喝嫖赌。家里辛辛苦苦攒点钱,都被他糟蹋乾净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黑皮的爸妈跑过来了。
  他们拎著两瓶酒一条烟,还有一只刚杀的老母鸡,满脸堆笑。
  “江老么啊,过早呢?”黑皮老爸把东西往我家桌子上一放,搓著手,有些侷促。
  虽然之前是我帮他们把黑皮的尸体找回来了,但是他们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黑皮,所以態度不怎么好。
  不过前天我帮他们报了仇,把害死黑皮的水鬼找回来,让他们亲手把仇人变成了一滩臭水。
  现在他们对我客气了不少。
  “叔,婶,你们这是搞么斯?太客气了。”
  我本来是坐著的,看他们这么客气,便站了起来。
  “应该的,要不是你,我家黑皮死都闭不上眼,你是我们家的恩人。”黑皮的老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们提著礼物,恐怕是有点事情。
  寒暄了几句之后,黑皮老爸终於说到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