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这多出的一斤怎么算?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07 13:11      字数:2489
  王征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在山谷上方迴荡。
  黄昱磊和何炅炅互看一眼,咬牙迈步下水。
  “不管了,来都来了,拼一把。”
  黄昱磊左脚重重踩进黑褐色的泥潭。
  噗嗤。
  淤泥直接没过他的膝盖。
  “老何,跟上。”
  黄昱磊准备拔出右脚往前走。
  他腰部发力,大腿上提。
  泥面纹丝不动。
  “坏了,拔不出来。”黄昱磊额头冒汗,双手按住膝盖借力,身体剧烈摇晃。
  何炅炅见状,赶紧从侧面跨进一步想去拉他。
  结果重心失衡,脚底一滑,整个人正面朝下扑进泥水里。
  “哎哟喂!”何炅炅四仰八叉地糊了满脸黑泥,连那副黑框眼镜都飞出两米远。
  两位內娱老资歷下水不到三十秒,变成了栽在泥地里的两根人形木桩。
  泥潭另一端,两个穿著皮衣的当地大爷咧开嘴笑出了声。
  两人叼著旱菸,完全不看黄何二人的惨状。
  他们脚底呈现外八字,脚趾隔著胶鞋抠住泥地,
  利用膝盖的弯曲度,在淤泥面上快速滑行。
  不到一分钟,两个大爷横穿泥潭,稳稳停在右上角的地势最低处。
  那是整个梯田水系最密集的入水口。周围满是打著旋的浑水。
  一个大爷举起手里的铁叉,对准水面一朵水花猛然扎下。
  手腕一翻,叉尖上掛著一条手腕粗的黑黄大泥鰍。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方猛拍大腿:
  “稳了!入水口被咱们占了,那是鱼群最密集的窝子!”
  江辞站在岸边,根本没去看那两个炫技的大爷。
  他转过头,看向苏清影。
  苏清影棉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
  脚上穿著一双普通的胶底水靴。
  江辞从岸边杂物堆里抽出一根手腕粗、一米长的枯木棍,递过去。
  江辞指著左侧泥潭边缘那片枯草,一本正经地指挥:
  “苏老师,看见那片草没?去那儿站稳。”
  “一会儿我给信號,你就把这棍子当成反派的脑袋,使劲敲。这是咱们今天致富的法宝。”
  苏清影神色一凝,接过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水草边缘。
  江辞在岸边冷不丁喊了一嗓子:
  “苏老师,千万別拔腿啊!”
  苏清影刚要动的脚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分配完任务,江辞左手拎起三个昨晚编好的半人高竹笼。
  左脚踩下,泥浆包裹住小腿。
  冷意袭来。
  江辞没有往水流最活泛的入水口去爭抢资源,而是拖著竹笼,转身走向泥潭的最下端。
  那是排水分流道。
  水至清则无鱼,水不流则鱼不聚。
  监视器后方的王征看著江辞的走向,撇嘴道:
  “去死水沟里下笼子?这小子昨晚吹牛吹大发了。”
  江辞走到分流道的窄口处停下。
  他蹲下身,双手抓住打头的第一个竹笼,底座朝前,漏斗口迎著上方泥潭的方向。
  双手发力,江辞硬生生將竹笼压进深层淤泥里,只露出一个入口。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竹笼被他以“品”字形並排压下。
  三个笼口紧紧挨著,横向切断了分流道的一半缺口。
  做完这步,江辞直接脱下手套,徒手插进旁边的厚淤泥里。
  两只手当铁铲用,捧起大块带著杂草的烂泥,砸在三个竹笼边缘的空隙处。
  一捧接一捧。
  泥巴在窄口两侧堆成两道高出水面一截的泥墙。
  除了中间那三个带著倒刺的漏斗口,排水分流道通往外部的其他支流缝隙,被他堵得死死的。
  江辞站起身,在脏水里甩了甩冻得发红的双手。
  他转身,看向水草边的苏清影。
  右手举起,在空中用力一挥。
  苏清影收到信號。
  她双手反握木棍,目光紧盯水面。
  腰腹收紧,手臂发力。
  咚!
  木棍顶端重重砸在水草边缘的水面上。
  咚!咚!咚!
  泥水溅起,落在脸颊上,她连擦都不擦一下。
  那片原本死寂的水草下方,突然炸开大片泥花。
  潜藏在草根深处过冬的泥鰍群受了惊嚇,纷纷从洞穴里窜出。
  它们本能地想要逃离震源,大批水下黑影偏离了原本游向入水口的既定路线,开始在泥潭中心乱窜。
  水流的走向乱了。
  右上角入水口。
  两个大爷正准备大显身手,却发现水底下连个吐泡泡的动静都没了。
  “奇了怪了,鱼呢?”一个大爷狐疑地挠了挠头,收起铁叉。
  另一个大爷眼尖,指著泥潭中心翻滚的浑水:“在那边!鱼全跑中间去了!”
  两人眼看自己的区域渔获下降,立刻急了。
  僱主可是交代了任务的,要是输给两个年轻人,回村没法见人。
  两位老手提著抄网和铁叉,放弃原位,朝著泥潭中心水域靠拢。
  两人体格大,步子重。
  这一路踩过去,原本就淤积不稳的泥面被彻底翻搅开来。
  江辞蹲在排水分流道的泥墙后,看著那两个大爷在泥潭中心玩命搅和,差点乐出声。
  这就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节目组花钱请来的顶级外援,
  现在全成了他的免费赶鱼打工人。
  泥鰍本就在躲避苏清影製造的震动,加上两个大汉在中心水域盲目搅动。
  高压迫感和浑浊的水流剥夺了鱼群的感知。
  退路被大爷堵死,左侧有震动源。
  无路可逃的鱼群只能顺著水流的方向,一窝蜂地冲向泥潭唯一的清静地,排水分流道。
  哗啦啦!
  水面下出现大量黑色细线。
  它们顺著江辞垒起的泥墙缝隙,爭先恐后地一头扎进“品”字形的竹笼入口。
  向內倾斜的竹篾倒刺顺滑地让它们进入。
  水面泛起白沫,泥鰍在狭小空间內互相翻滚。
  岸上的监视器前被沉默了。
  王征手里的保温杯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
  副导演结结巴巴地开口:“王导……他那是利用水下声波驱赶加人为改变水流?”
  时间才过去四十分钟。
  江辞大步跨回水里。
  他走到正在剧烈挣扎的三个竹笼前。
  双手分別抓住左右两个竹笼的顶端横竹。
  大喝一声。
  “起!”
  哗啦!
  大量的浑水顺著竹篾的缝隙倾泻而下。
  透过交错的竹篾,可以清晰地看到笼子底部。
  黑褐色的泥鰍、暗黄色的土黄鱔,挤压在一起,蠕动。
  江辞隨手將这两个扔上岸坎。
  接著反身,把中间那个也一把拔了出来,扔在草地上。
  三个竹笼在岸上兀自滚动,里面的渔获翻腾不休。
  还在泥潭中心摸索的两个大爷彻底停住动作,看著岸上的阵仗,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苏清影停下敲击,拄著木棍,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著那三个爆满的笼子,长出一口气。
  江辞光著腿走上岸,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破抹布擦了擦手。
  他径直走向用来清算成绩的节目组帐篷。
  外联工作人员哆嗦著搬出一个电子台秤。
  旁边放著一个装了一半清水的红色大塑料桶。
  江辞单手拎起一个竹笼,解开底部的活扣。
  哗啦啦!
  鲜活的泥鰍直直砸进塑料桶里,水花溅了工作人员一身。
  三笼。
  全数倒空。
  江辞踢了踢桶边。
  “结帐。”
  工作人员按下电子秤的去皮归零键,將红桶提上秤台。
  液晶数字快速跳动。
  最终,数字稳稳停住。
  “1.98kg。”工作人员报数的声音有点走调。
  快四斤。
  江辞甩开破抹布,直接跨过电子秤,对著节目组,一本正经地敲竹槓:
  “王导,这多出快一斤的重量,怎么算?”
  “佛跳墙,除了极品半头鲍,记得给我单独加两根辽参,”
  “昨晚做笼子累到了,得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