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衫管事从案台下面摸出一个灰色储物袋，往张凡面前一递。
  “新人入队的標配。你自己点点。”
  张凡接过储物袋，神识探了进去。
  十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码成两排。
  旁边躺著一枚玉简，两个带封蜡的瓷瓶，一套叠得板正的深蓝色法袍，还有一柄黑鞘长刀。
  张凡眼神一亮。
  十块灵石。
  他来安阳坊市一个月，也就加入青云门，获得了五块灵石。
  眼前这十块灵石，比他全部身家翻了三倍还多。
  表面上他面色如常，心中狂喜如潮。
  “两瓶丹药，辟穀丹和回灵丹。”灰衫管事指了指瓷瓶，“辟穀丹一瓶六粒，够吃两个月。回灵丹一瓶四粒，关键时候能短时间恢復灵力。別乱嗑，这玩意有冷却期，连吃两粒效果减半。”
  张凡点头，把瓷瓶收好。
  “法袍和长刀自己试。法袍內衬有三重御气纹路阵法，不算法器，但比普通道袍好得多。挡不住筑基一击，炼气期的法术能扛两三下没问题。”
  “长刀呢？”
  “精钢百炼，刀身有简易的导灵纹。你灵力灌进去，能提三成杀伤。不是法器，胜在结实，砍炼气期妖兽的鳞甲绰绰有余。”
  灰衫管事顿了顿，看著张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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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惯用什么兵器？队里也有制式飞剑可以申领，不想用刀的话，也可以换。”
  张凡想了想。
  飞剑他练了二十天，刺云和破雾都有了些模样。
  但他现在才三滴灵液，飞剑耗灵极大，不能持续战斗。
  真打起来，一剑之后丹田就空，剩下的时间全靠乾瞪眼。
  不划算。
  “长刀就行。”
  灰衫管事多看了他一眼。“確定？队里大多数人申领的都是飞剑。”
  “確定。我灵力不够撑飞剑连续作战，近身拿刀更实在。”
  灰衫管事没再劝，在竹简上记了一笔。
  沈若兰站在旁边，插了一句。
  “管事，这套法袍和长刀的品质我看过了。法袍內衬的御气纹是三阶纹路，长刀的导灵纹虽然简易，但用的是炼气级刻法。这两样加起来，直逼下品法器了。”
  灰衫管事笑了笑。“坊市给狩猎队的东西，差不了。毕竟队员都是拿命换灵石的人，装备太差没人肯干。”
  张凡把储物袋系在腰间，感受著袋子里沉甸甸的分量。
  十块灵石。
  两瓶丹药。
  一套准法器级的法袍和长刀。
  还有一枚记载《御水术》的玉简。
  他从青云门出发时，全身上下只有两块灵石和一颗虚空晶石。
  走了一趟狩猎队驻地，回来就鸟枪换炮了。
  “穷了一个月，总算开张了。”
  张凡在心底给自己说了句。
  脸上没什么变化，手却不自觉地又摸了一下储物袋的袋口，確认系得牢靠。
  穷怕了的人，兜里有了钱，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怕丟。
  登记完毕，灰衫管事又交代了几句规矩。
  “每月出勤不少於三次。每次任务由队长分配，不得擅自行动。受伤回驻地报备，丹药按伤情补发。违规者扣灵石、降优先级，严重的直接清退。”
  张凡一一记下。
  出了管事处，沈若兰和他並肩走在石楼的迴廊上。
  驻地里来往的修士不少，有几个认出沈若兰，远远拱手致意。
  走到迴廊拐角处，沈若兰停了脚步。
  “张凡。”
  “门主。”
  沈若兰看著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青云门的底子你也清楚。比不了落云宗、七玄门那些家底厚的。你加入狩猎队是替青云门长脸，门派不能让你在外面寒磣。”
  张凡没吭声，等她说下去。
  “从这个月起，青云门每月额外给你补发五块灵石。不算多，但我能拿出来的就这些了。”
  张凡愣了一下。
  月份五块灵石，对青云门而言，这笔钱不轻。
  谢长老一个月的长老俸禄也不过五块灵石。门主给他一个新人开五块月俸，等於直接从门派帐上割肉。
  “门主，这——”
  “別推。”沈若兰打断他，“你肉身九层，修炼速度又快。这笔钱我不是白给你，是投资。你在狩猎队站稳脚跟，以后参加沧海论道拿了名次，这点灵石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她说得很直白。
  张凡也没矫情。
  “行。那弟子就不客气了。”
  沈若兰点了点头，面色稍缓。
  “还有一件事。你在狩猎队修炼，不要和门派的弟子闹矛盾，多拉拢一些散修，对你有好处。”
  “弟子省得。”
  沈若兰没有多留。
  “我先回门派了。有什么事让李牧传话。”
  她转身往驻地大门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每次出海，小心一点，別死在外头。”
  张凡拱了拱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石墙拐角。
  “沈门主这人，嘴上精明，实际上是个护短的。”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把储物袋拍了拍。
  十五块灵石的月收入。
  狩猎队十块，青云门五块。
  加上出勤奖励和妖兽材料分成，一个月到手的灵石可能超过二十块。
  普通炼气期修士，一年也赚不到20块。
  搁在修仙界，这是一个底层散修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当然，花得也快。
  目前还不够买一件法器，丹药法器要钱，將来筑基丹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至少。
  眼前不穷了。
  张凡把手从储物袋上收回来，迈步往方子安说的修炼室走去。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方子安领著张凡穿过石楼后方一条窄长的青石甬道，两侧墙壁嵌著铜质照明灯盏，火苗不大，刚够照亮脚下。
  甬道尽头是一排石屋。
  十间，一字排开，门板统一用铁皮包边。每扇门上钉著一块铜牌，刻著编號。
  方子安在第三间门前停下。
  “这间是你的。”
  他推开石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很沉，一股凉意从屋內涌出来。
  张凡迈进去。
  室內约有二十来平。
  石壁打磨得平整，地面铺了一层灰色石砖。
  角落里一张石床，床上搁著一床粗布薄被。
  靠墙有个石案，案上空荡荡的。
  没有窗户。
  但灵气浓度让张凡的呼吸当即就变了节奏。
  比驻地主道还浓。
  他深吸了一口气，灵气主动往鼻腔里钻，经脉跟著一阵轻微的跳动。
  方子安靠在门框上，看著张凡的反应。
  “感受到了？驻地修炼室的灵气浓度比外面主道还高两成。原因是地下有一条支脉经过这排石屋。当初选址就是看中了这个。”
  张凡没回话，走到石壁前，手掌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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