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剎不住车!连环翻车现场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2 03:19      字数:2408
  神城以北,松林边缘。
  雪停了,风还在刮,像刀子一样在脸上生割。
  林曦站在一处隆起的雪丘上,兽皮大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脚下,数千族人正趴在雪窝里,动作轻得像是在给婴儿盖被子。
  他们在给白皮族准备“大礼”。
  前方三百米,原本平坦的雪原变得坑坑洼洼。
  无数个半人深的地坑错落分布,坑底插满了削尖的黑铁木桩。
  薄木板盖上,铺雪,扫平。
  这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坑挖浅了。”
  林曦指著左侧一处刚偽装好的陷坑。
  “深度加半米。底下的木桩要斜插,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是狼的腿。”
  身旁负责挖掘的工队头领缩了缩脖子:“圣女,那样会不会……太残忍?倒刺入肉,拔都拔不出来。”
  林曦转头,目光冷得像冰窟窿。
  “残忍?”
  她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等白皮骑兵衝进家里,把你老婆孩子掛在矛尖上的时候,你可以去问问他们,什么叫残忍。”
  头领浑身一颤,转身吼道:“听见没!再挖深点!倒刺都给我插满了!”
  ……
  两天。
  整整两天,林氏族人在这片雪原上,把“挖坑”这门手艺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第三天清晨。
  “嗷——!”
  悽厉的狼嚎声撕破了黎明的寧静。
  松林尽头,几十个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上,迅速放大。
  那是白皮族的先锋骑兵。
  他们胯下骑著肩高两米的巨狼,手持粗糙的双刃战斧。
  没有队形,没有侦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冲了过来。
  领头的先锋官是个独眼壮汉,满脸横肉。
  他看到了前方稀疏树林里,几个“惊慌失措”正在逃窜的夏灵族人。
  “呵。”
  先锋官吐出一口浓痰,仅剩的一只眼里满是戏謔。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只会种地的黄皮猴,遇到大军唯一的反应就是逃跑。
  “追上去!”
  他高举战斧,咆哮声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男的杀光,女的带走!今晚吃鲜肉!”
  “吼!”
  几十名骑兵兴奋地猛夹狼腹,巨狼提速,直扑那片表面平坦的雪原。
  在他眼里,这种只会种地的两脚羊,遇到大军唯一的反应就是逃跑。
  没有什么能阻挡座狼的衝锋。
  绝对没有。
  近了。
  两百米。
  一百米。
  先锋官甚至能看清那些逃跑族人脸上绝望的神情。
  这就是狩猎的快感。
  嘭!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座狼,前爪毫无徵兆地踏空。
  积雪崩塌。
  座狼连哀鸣都未发出,半个身子栽进坑里。
  噗嗤。
  利木入肉的声音沉闷且密集。
  高速奔跑带来的巨大惯性,让座狼的身体在坑里折断成诡异的角度。
  骑兵像炮弹一样被甩飞出去,脸先著地,在坚硬的冻土上摩擦出一条血痕。
  但这只是开胃菜。
  砰!砰!砰!
  宛若推倒了骨牌。
  后续跟进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剎车。
  有的撞上前面倒下的同伴,有的为了避让慌不择路地衝进两侧更深的陷坑。
  更有倒霉的座狼被埋在雪下的绊马索绊住腿骨,“咔嚓”一声,膝盖粉碎性骨折,连人带狼滚成一团肉球。
  原本气势如虹的衝锋,眨眼间变成了惨烈的车祸现场。
  “该死!有陷阱!这群阴险的猴子!”
  先锋官从雪地里爬起来,满嘴都是带著血腥味的冰渣。
  他愤怒地踹翻一名还在惨叫的手下。
  “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没死的都给老子把刀拔出来!”
  这群失去坐骑的骑兵毕竟是精锐,虽然狼狈,但凶悍的本能还在。
  他们纷纷拔出战斧和骨刀,背靠背围成一圈。
  只要还是近身战,他们就不信那群瘦弱的猴子能翻天。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在哪。
  唰!唰!唰!
  两侧覆盖著厚厚积雪的灌木丛,突然动了。
  雪花炸裂。
  数十道身披简陋黑铁甲的身影,如鬼魅般暴起。
  林铁一马当先。
  他带著两名黑铁卫,成品字形扑向最近的一名落单白皮兵。
  那白皮兵举斧欲砍。
  就在斧头落下的瞬间,左侧黑铁卫长矛突刺,如毒蛇般扎穿了他的大腿。
  白皮兵身形一歪,下意识格挡。
  右侧黑铁卫盾牌轰然撞击,直接顶偏他的重心。
  中路,林铁的黑铁长刀如毒蛇出洞,带著悽厉的风声。
  噗。
  刀锋准確切开白皮兵的喉管,鲜血喷涌。
  一击毙命。
  这一幕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步上演。
  三人一组,长矛攻下盘,盾牌破重心,长刀割喉咙。
  这是屠杀。
  亦是艺术。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外围二十多名还在发懵的白皮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先锋官目眥欲裂。
  他挥舞巨斧,將一名逼近的黑铁卫连人带盾劈飞,然后红著眼咆哮:
  “向我靠拢!结阵!这群猴子只会偷袭!”
  剩下的十几名精锐骑兵迅速向他匯聚,利用体格优势和重武器,企图稳住阵脚进行反扑。
  只要陷入胶著混战,凭他们的力气,还有机会翻盘。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的鼓点,在树林深处响起。
  正杀得兴起的林铁,手中长刀刚举起一半,听到鼓声,动作硬生生止住。
  他一脚踹开面前的敌人,眼神清明。
  “撤!”
  一声令下。
  原本还粘著敌人廝杀的黑铁卫们,当即收刀,后跳。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战利品,拖著几具受伤同胞的身体,转身钻入后方更密集的陷阱林地。
  动作整齐划一,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几个呼吸间。
  战场上只剩下一地尸体,和十几名举著斧头、茫然四顾的白皮残兵。
  风卷过林梢,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先锋官握著斧柄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这特么还是以前那些只会哭爹喊娘的农夫吗?
  那种令行禁止的战术素养,那种绝不恋战的冷静。
  这根本不是农夫。
  这是一群狼。
  一群比他们更懂得如何杀戮的狼。
  “撤……”
  先锋官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他不敢追。
  前面的树林里,不知还藏著多少这样的陷阱,多少这样的幽灵。
  ……
  云端之上。
  巨大的浮游伞菌处於完全隱匿状態,静静悬浮。
  林凡盘腿坐在伞盖边缘,看著下方那场短暂而精彩的接触战,唇角微微上扬。
  “不错。”
  “懂得拉扯,懂得止损,有点正规军的样子了。”
  林凡就像是在看自己带的新手团终於过了第一个副本,语气里满是老父亲般的欣慰。
  “这届韭菜,终於学会用脑子打仗了。”
  “不过……”
  林凡目光北望,视线好似穿透了风雪,看到了更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阴云。
  那里,真正的狼群正在集结。
  “这就当作是开胃菜吧。”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绞肉机。”
  林凡身体后仰,躺在柔软的菌毯上,闭上眼。
  “別让我失望啊,小韭菜们。”
  ……
  地面。
  林曦站在高处,看著仓皇北逃的白皮残兵,並未下令追击。
  她握紧刀柄,指节並未发白,只是稳如磐石。
  风雪渐大,將地上的血跡慢慢掩盖。
  每个人都清楚。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
  当那个先锋官带著恐惧和耻辱回去后,下一次来的,將是铺天盖地的怒火。
  以及……真正的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