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黄家异变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07 12:08      字数:2944
  两只精灵在战斗中消耗能量、损失生命值。
  而无相之力就在这个过程中悄无声息地侵蚀著它们的身体。
  而且,隨著战斗的持续,侵蚀速度在加快。
  【大针蜂·无相之力侵蚀度:1.5%......2.3%......3.1%......】
  【派拉斯·无相之力侵蚀度:1.2%......2.0%......2.8%......】
  袁守一没有阻止它们。
  他需要数据。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两只精灵都受了不轻的伤。
  大针蜂的翅膀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飞行时摇摇晃晃;
  派拉斯的蘑菇伞盖上布满了抓痕,渗出绿色的汁液。
  【大针蜂·无相之力侵蚀度:8.7%】
  【派拉斯·无相之力侵蚀度:7.9%】
  袁守一让它们停下。
  两只精灵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眼中的光芒有些暗淡。
  他仔细观察,发现大针蜂的复眼中隱约有一丝黑色的雾气在流转——
  很淡,淡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確实存在。
  他让两只精灵休息,补充能量。
  【大针蜂·无相之力侵蚀度:8.7%(停止增长)】
  【派拉斯·无相之力侵蚀度:7.9%(停止增长)】
  侵蚀停止了。
  袁守一眉头微皱。
  不消耗能量,不受伤,无相之力就不会侵蚀?
  还是说,侵蚀速度慢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
  他让两只精灵继续对战。
  这一次,他让它们战斗到极限。
  大针蜂的体力耗尽,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派拉斯也好不到哪里去,趴在地上,只有背上的蘑菇还在微微发光。
  【大针蜂·无相之力侵蚀度:23.5%】
  【派拉斯·无相之力侵蚀度:21.8%】
  袁守一將它们收回精灵球,换下一组。
  接下来的几天,他重复著同样的实验。
  一组又一组精灵被放出来,对战,消耗,受伤,侵蚀。
  数据堆积如山。
  ……
  与此同时,祈月星,桃花林。
  这里是黄家的驻地。
  说是驻地,其实是一座小型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窄路通向外面的世界。
  山谷中种满了桃树,那是黄家从老家星域移植过来的灵种,花开四季,从不凋零。
  但此刻,那些桃花在黑色日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
  黄家的建筑依山而建,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典型的仙域世家风格。
  正堂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黄家仙府”二字,笔力遒劲。
  据说是黄家老祖宗亲手所书。
  黄家不是大家族。
  在仙域,黄家连三流都算不上。
  他们能在这颗新开拓的星球上获得家族驻地,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联姻。
  黄家是霸杀家族的附属家族。
  说是附属,其实就是附庸。
  一百多年来,黄家前前后后嫁了上万个女儿给霸杀家族。
  从嫡繫到旁支,从亲女儿到收养的义女,能嫁的都嫁了。
  那些嫁出去的女儿,有的在霸杀家族过得好,有的过得不好,有的甚至没了消息。
  但黄家不在乎。
  黄家在乎的,是霸杀家族那块招牌。
  有了那块招牌,黄家才能在祈月星站稳脚跟,才能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求生存。
  才能让子孙后代有修炼的资源、有上升的通道。
  黄家老祖宗生前常说一句话:“不亏。”
  一百年,一万个女儿,换一个家族驻地。
  不亏。
  黄家现任家主黄天禄站在正堂门口,双手拄著一根乌木拐杖,抬头望著天空那轮黑日。
  他今年三千七百岁,六阶虚祖,在黄家是头一號人物。
  放到整个祈月星,也就是个中等偏上的水平。
  黄天禄见过不少界场法则。
  霸杀家族那些天骄所凝聚的界场,他见识过。
  有的炽烈如熔岩,有的冰冷如寒霜,有的锋利如刀刃。
  每一个都让他感到震撼,每一个都让他感到自己的渺小。
  但那些界场,和头顶这轮黑日比起来,就像萤火虫比之皓月。
  黑日降临的那一刻,黄天禄就感知到了法则的存在。
  不是神识探知到的,是自身虚域感知到的。
  那股法则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天而降,將整个祈月星笼罩其中。
  黄天禄感觉自己像一条被网住的鱼,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那张网的束缚。
  他的虚域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铁青。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力。
  黄天禄活了三千年,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你站在一座大山面前。
  你知道山会倒下来,你知道山倒下来会把你压死,但你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你不是山。
  你只是山脚下的一粒沙。
  “家主,防御法阵已经全部开启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正堂里走出来,拱手行礼。
  他是黄家的大管事,名叫黄忠义,五阶法相期,跟隨黄天禄多年,忠心耿耿。
  “所有族人都在正堂集合了,法宝法符已经分发完毕,战阵也缔结完成了。”
  黄天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黄忠义站在他身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黑日,又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怕了?”黄天禄问。
  “有点。”黄忠义老实回答。
  “怕就对了。”
  黄天禄拄著拐杖,慢慢走回正堂,“不怕的,那是傻子。”
  正堂里,黄家上下三万多口人整整齐齐地站著。
  从黄天禄这一辈的老傢伙,到刚会走路的小娃娃,全都在这里了。
  他们穿著统一的法袍,腰间掛著法宝,手里捏著法符,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
  紧张、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倔强。
  黄天禄走上主位,在椅子上坐下,拐杖放在旁边,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正堂里每个人都能听清。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离开正堂范围,共同维持法阵的最大功率运转。”
  “有消耗的,立刻服用法丹补充,不得拖延。”
  “有异常的,立刻匯报,不得隱瞒。”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回答。
  黄天禄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第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空那轮黑日依旧掛在头顶,,地面的影子依旧在扭曲、蠕动。
  但没有任何攻击。
  没有敌人从黑日中走出,没有诡异的生物从影子里窜出,没有法术从天而降。
  什么都没有。
  黄家的法阵在运转,三万多口人保持著最高警惕。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但一整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黄忠义站在正堂门口,手里捏著一枚法符,眼睛盯著外面的桃林。
  那些桃树在黑色日光的映照下,暗红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地上,落在影子里。
  “忠义。”
  黄天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
  “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黄忠义转过身,摇了摇头,“一切正常。”
  黄天禄睁开眼,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正常?
  在这个诡异的界场里,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
  第二天末尾,一个变动无声出现。
  黄家缔结的战阵是五阶法阵,需要至少五名五阶法相期的修士才能维持。
  黄家没有那么多的五阶修士,只能让四阶元婴期的族人顶上,用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
  一个小辈,名叫黄子轩,四阶元婴期。
  今年才三百岁,是黄家年轻一代中天赋最好的几个之一。
  他在战阵中消耗最大,已经站了两天。
  两天里,他不停地服用法丹,补充法力,维持战阵的运转。
  他的脸色已经从红润变成苍白,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嘴唇乾裂,眼睛布满血丝。
  但他没有退。
  他不能退。
  他是黄家的子孙,是黄家未来的希望,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夜幕降临,黑色的日光变成了黑色的月光,但依旧是那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黄子轩从怀中取出一枚法丹,准备服用。
  就在这时,他身下的影子顿了一下。
  不是扭曲,不是蠕动,而是顿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黄子轩的眼神中,一轮黑日一闪而过。
  然后,他恢復了正常。
  他服下了法丹,法力恢復了一些,脸色好了一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疲惫后的放鬆,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嘲讽。
  黄忠义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確实没有异常。
  黄子轩的气息没有变,法力没有变,姿態没有变,甚至连他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
  他还是他。
  至少,看起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