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夏竹和顾恆都是我的手下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6 03:04      字数:2196
  “我確实是开阳尊者手下的干部。”
  何源说了,在唐少岩的“好言相劝”之下,他別无他法。
  晏殊沉声道:“你的手下又有几个?”
  何源道:“两个。”
  “分別是谁?”
  “一个便是顾恆,另一个……”何源面如土色的说道,“朱妃寢宫的宫女夏竹。”
  听到这,晏殊和唐少岩当即交换眼神。
  夏竹背后的人,竟然是他!
  “你如何联繫上夏竹的?”晏殊冷冷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我偶尔会去朱妃寢宫给朱妃看病,试探了几次,发现夏竹此人聪明伶俐,她家人却过的很不好,我便用银子收买了她。”
  “几时收买的?”
  “大概……八个多月前的样子。”
  晏殊又哼道:“夏竹用死猫替换三皇子尸体一案,也是你安排的?”
  何源点头:“是我。”
  “你提前让她做了哪些准备?”
  晏殊身为当朝宰相,为人很精明,自是不能完全轻信何源的话,必须多问问题来印证。
  何源道:“我半年前便告诉她,要她每隔一段时间,往齐乐师的琵琶里加些麵粉团,逐步增加琵琶的重量。”
  果然……唐少岩道:“你可有告诉她原因?”
  何源恨恨道:“当然没有,夏竹很懂事,也从不问我,照做即可。”
  晏殊道:“到了守灵仪式当天,你又命夏竹用死猫换走了琵琶里的麵粉团?”
  何源只能承认。
  晏殊重重的出了一口气,缓缓看向一旁的唐少岩,暗呼侥倖。
  当时官家只给了三天时间查案,前两天都一筹莫展,幸好少岩横空出世,要不然绝对抓不出夏竹这个凶手!
  “何源,老夫问你,你为何提前半年便知道三皇子会夭折?”
  “其实一开始我並不知情。”
  “哦?”
  “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谁的命令?开阳尊者?”杜衍恶狠狠道。
  一边说,他一边扬著手里的颶风剪。
  何源大骇:“正是,尊者吩咐我那么做,我不敢多问,直到正月初二……”
  说到关键之处了!
  “初二怎么?”晏殊厉色道。
  “尊者说要杀掉三皇子。”何源说出了这番大逆不道之言。
  三皇子的死果真不是意外!
  虽然早有猜测,但现在听凶手供认,也还是相当震撼。
  晏殊道:“怎么杀?”
  何源浑身哆嗦:“晏相公,可否让我裹一点衣服,很冷。”
  晏殊对杜衍摆摆手:“找件袍子给他。”
  很快,袍子到位,何源的愿望得以满足。
  “继续说下去!”
  “我就安排我另一个手下,也就是顾恆出手去做了。”
  “顾恆知道你的身份?”
  “不,我与他会面都是蒙著脸的,他自始至终不清楚我是谁。”
  和莫善平一样的操作……唐少岩暗忖。
  杜衍喝道:“谋杀皇子,九族当诛,顾恆凭什么听你的?”
  何源突然哈哈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了他足够多的银子,他还怎么拒绝?而且他身为太医院太医,想巧妙的弄死三皇子,再简单不过了。”
  “具体一点!”
  “我让顾恆借著给三皇子治病的机会,把一根提前准备好的短针交给他,命他刺进三皇子的后脑勺。”
  “简直丧心病狂!”晏殊倒吸一口冷气。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官家最为疼爱的掌上明珠赵曦,就这样活生生死在了朝廷太医手里。
  唐少岩道:“接下来,就轮到夏竹了,她按你的要求实施了死猫换皇子的罪行。”
  “是的。”
  “开阳尊者为何要搞这些事?”
  “他说……他要费尽心思,让官家的顏面彻底丟尽!”
  让官家丟脸?
  唐少岩和晏殊对视一眼,这个缘由,很不可思议。
  杜衍听不下去了:“何源,你杀害顾恆又是什么理由?”
  何源嘆道:“夏竹事发后,三皇子的尸体被你们找到,开阳尊者本以为官家会直接下葬不再细查,谁料官家竟然下令验尸。这样查下去的话,到最后一定会发现银针,开阳尊者担心顾恆暴露,便让我去杀了他。”
  晏殊再次对唐少岩投去感激的神色。
  若非唐少岩言明可能有猫腻,后续此事说不定真就画一个句號了,那样一来,顾恆何源將永远逍遥法外。
  “唐公子,你当记首功。”杜衍也晓得事情的严重性。
  “除了杀害三皇子、用死猫换尸体、灭口顾恆外,开阳尊者还让你做了些什么?”唐少岩正色道。
  “暂时没有了。”何源道。
  “是么?”唐少岩诡异的冷笑起来。
  “千真万確!”
  “你给夏竹和顾恆的银子,哪来的?”
  “都是尊者给的,他出手阔绰,这点银子他还不放在眼里。”
  忽然,晏殊道:“你可认识莫善平?”
  “不认得。”何源直接摇头。
  “呵呵,还敢隱瞒!”晏殊怒道,“他也是开阳尊者的干部,你会不认识?”
  “我真不知道,尊者为人谨慎,不会让手下的干部们互相通气的,我连他有几个干部都不曾知晓。”
  “那郡马案的假郡主呢?”
  “也不清楚。”何源再一次表態否认。
  “少岩,你认为呢?”
  晏殊立即让唐少岩分析分析何源所言的可信度。
  唐少岩道:“虽然两个案子关联很大,但那个开阳尊者神秘莫测,为了严格保密,干部之间確实应该互不相识,假如被抓了一个,別的干部也不会受影响,避免被一网打尽。”
  晏殊点点头道:“言之有理。”
  顿了顿,他对何源问出了一个最为核心的问题:“开阳尊者究竟是谁?”
  何源顿时脸色大变。
  “说!”晏殊重重一跺脚道。
  “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何源咧嘴笑了。
  “怎的,还要抗法?莫不是你想再尝尝浓盐水的滋味儿?”杜衍冷哼。
  “不好意思,能说的我都说了。”何源態度大变,瞬间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至於开阳尊者的身份,你们无论怎么逼我,哪怕要我五马分尸,我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这番话,他说的很决绝。
  晏殊盯著他的双眼:“莫非,这背后有什么原因不成?”
  何源道:“晏相公你可知,我的家人们都不在开封,这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与开阳尊者有关?”
  “是的,尊者把我的家人都接到了岳州,锦衣玉食,还安排人好好照看。”
  “名为照看,实为软禁。”唐少岩替他补充完整。
  何源旋即闭嘴,选择了默认。
  “既如此,老夫不再逼你,你在大牢好好呆著,若你什么时候想说了,老夫洗耳恭听。”
  “多谢晏相公成全。”
  “来人吶,將何源押走!”